第四十三章：打不死的小強
“什麼？我冇聽錯吧？”
觀戰榻和台下，再次轟動起來。
“這貨，真有病啊，腦袋給門夾了吧！他這是要自尋死路。”
“就是，還真是個白癡啊，腦袋給驢踢了，還是給野驢踢的......”
“比賽暫停，雙方簽約，”觀戰榻上，雷焦站起身來，衝著台上長臂操蛋喊道：“按照規矩，一方提出簽約，另一方有權拒絕。那個，咳咳，操蛋同誌，你可敢接受你爹的挑戰？啊，不不不，說錯了，是他爹的挑戰？”
聽到雷焦你爹他爹的這一番問話，台下又有人有些憋不住笑出聲來。
長臂操蛋一臉陰沉道：“我，我簽，哼。”說完他狠狠盯了矮胖墩一眼。
“筆墨送上，三大家族一同見證。”隨著雷焦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眾端著筆墨紙硯的男女便是走上台來。上臂操蛋和操蛋他爹倆人在大夥眾目睽睽之，下簽下了生死約，內容如下：
我某某某，今自願與某某某簽下生死條約
此約即刻生效，戰中無論生死，都不追究對方責任。
署名：某某某。
待到倆人都簽名，按上各自的血手印，交上此約後，半空中再次響起妮子清脆的聲音：“生死比賽，現在開始。奏樂......”
“咚，咚，咚，咚，咚不隆咚不隆咚不隆咚不隆......”石台上的大鼓再次響起，四個壯漢輪著雙臂，咚不隆咚不隆咚不隆地敲著，那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猶如一道道催命符，轟隆隆隆隆地向著四麵八方傳開。
“啪”一道清脆的鞭響，猛然間截斷這轟隆隆的鼓點。長臂操蛋縱身躍起，揮著皮鞭已然出手。這次他並冇有向上次一樣散開真氣四麵包圍，而是直接衝著矮胖墩的腦瓜頂子就劈了下來，一道金色氣芒驟然及至，矮胖墩就勢一蹲，橫刀揮上，一股殷紅色的氣芒衝天而起，蹦，啤嗤......兩道真氣光芒對碰在一起，長臂操蛋臉色猛地一變，他感覺一道與自己幾乎可以抗衡的怪異真氣，不但將自己的全力一擊生生地接住，並且順著皮鞭又反彈了回來。
眼睛驟然一凝，他不解地看向下方的矮胖墩，見那胖墩的臉上，此刻已全然冇有了先前一絲一毫的謙卑之色，正滿臉陰笑看著自己，眼中突兀閃過一絲詭異的紅芒。
長臂操蛋感覺不對，但此時收手已晚，也就是在他心思閃動間，自己手中的皮鞭，以是真刀真槍地對上了矮胖墩手中那把笨刀。
他看見矮胖墩握刀的手向旁邊一扭，一攪，啪嗤......一聲怪響，便是將自己的鞭纏在了刀上。一股暗勁順著矮胖子那把看似笨重的刀上，轟地一聲傳了過來，手臂一麻，長臂操蛋便是打算抽鞭離人，然而還不待他動作，便是聽見一陣砰砰砰砰的聲響從矮胖墩的刀上傳來，長臂轉身落地，猛地一扭身，竭力拽著皮鞭，卻是無奈地發現，他的皮鞭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固定在了那把刀上，他再次眼目圓睜看向矮胖墩，這次，他的心中已全然冇有了先前的輕視，反而生出一絲淡淡的驚懼。
“哼哼，你是巫家的人。”一道暗音傳來，長臂操蛋一個顫栗，再也不顧手中皮鞭，毫不猶豫地淩空一個鷂子翻身，便是空著兩手急急遁開。也就是在他逃離的同時，劈劈啪啪，矮胖墩刀上的皮鞭就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斷裂。
“唔，那是......”
“那是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那操蛋可是九階呀！”
台上台下一片喧嘩議論聲。
下一刻，眾人便是看見極其詭異的一幕，那長臂雖然失了武器，但他馬上原地運起真氣，伴隨著“呼......”的一聲輕嘯，眾人驚異地發現，那長臂本來就長的胳膊竟是在真氣的彙聚下，驟然又長出一尺多來，直探向地麵，絲絲金色氣芒縈繞其上。雙臂柔弱無骨，如同兩條細蟒蛇，離開地麵在半空中搖曳擺動著，猶如章魚的觸須詭異探出，手掌成夾，狀若蟹鉗。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矮胖墩來不及有所動作，便是感覺右肩一痛，“倏......”地一聲身體被猛地提離地麵，連忙揮刀砍去。
撲空，不知什麼時候，那手臂已然縮回，矮胖墩猶如巨球被扔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兒，撲通一聲掉在地上，他冇有馬上就起來，而是就地打了一個滾兒，緩解了撞擊力，順勢側身躺臥，右臂猛地劃刀直指前方的長臂落腳之地，殷紅氣芒，帶著道道重疊著的光弧“唰唰......”兩聲就劈了出去。
然而，也就是光弧劈出的同時，那詭異的臂掌又是探來，矮胖墩依然躺在地上，他看見不遠處長臂的雙腳交錯著一種玄奧的步伐，竟是生生化解了自己底盤的攻擊。緊接著脖間一緊，矮胖墩便再次被提離地麵，高高舉向空中，這次長臂並不給他出刀的機會，見他猛地向右一甩，一個巨型圓球在空中翻滾著，就撞在了石台上的一麵巨鼓上，“咚......”一聲沉悶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大家就看見，那巨大的鼓麵上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窟窿，而矮胖墩已經冇有的蹤影。
“哈哈，鑽進鼓裡麵去了......”
“哇，這是什麼武學招式？”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
“那胳膊竟是那般突兀就長長啦！？”
然而，不等大家繼續探討，台上的長臂操蛋，早已是瞪著凶慘的眼神向著巨鼓縱身一躍，同時雙臂探出，下一刻，眾人皆是睜大了眼睛，因為他們看見長臂操蛋居然生生將大鼓從地麵上提了起來，舉向空中。
“哇！好大的力氣！”
“哇！”
“哇！”
場上一片驚呼......
“你發現了冇，自從他雙臂長長以後，力量就增幅了，但是卻失去了真氣攻擊。”
“嗯，好像是啊，要不剛才那矮胖墩被卡住脖子的時候，就憑他五階的真氣修為，怎麼能抵禦那蠻力一夾呢？”
“看來真氣還是比蠻力有用。蠻力也隻能是攻個出其不意。”
“嗯，看來所有武學，也都是有利有弊啊......”
正在大家談的熱火朝天時，突然聽見有人一聲大喊：“快看，扔了，扔出去了。”
“轟。”一聲巨響，那巨鼓便是轟隆一聲摔在台下的空地上。
“完了，這下那貨可是死翹翹了。”
然而下一刻，眾人的眼睛都是猛地一縮，因為他們看見，就在巨鼓摔地爆裂的刹那，灰塵、石粉、木屑的彌散開的霧障中，一道滾圓的裹著殷紅氣芒的身影，騰地一聲，爆燃躍起，那手中笨刀也隨即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啊......”
“啊！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長臂操蛋一臉凝重地看著這位衝天而起的圓球，倏地一聲又躍上台來。隨即猛地收回右臂真氣，呼......右臂驟然縮回原來長短，下一刻，眾人便是看見他的手中出現了螺角樂器。
“嗚嗚嗚......嘟嗚嘟嗚嘟嗚......”怪異的音律傳來，帶著道道晦澀的氣波，向著矮胖墩身周彙去。
矮胖墩也不示弱，左右緊握，其上留一道小口，緩緩放置嘴邊：“嗚......嗚嗚......嗚嗚......”更加詭異的音律從口中傳出，猶如孤狼低吟，又如孤魂抽泣，聲聲淒慘，孤單悲涼，裹攜著無與倫比的蒼涼之氣向著矮胖墩的音律氣波就攻了上去。
觀戰榻上，傲翔天小眼猛地圓睜，“那是？又，又是音律武學？”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傲風這邊，卻是突兀地發現笑天竟然不在。“唉，這麼重要的時刻，怎麼他就不在了，這場麵，對他這種擁有音律造詣的人，肯定是大有幫助。”隨即，搖了搖頭問道：“風兒，笑天兄弟呢？”
“哦啊咦哎......”正在專注與台上情景陷入沉思的傲風，猛地聽見爺爺問話，頓時一愣，清醒了過來，“哦，他，他入廁去了。”
“哦。”傲翔天應著，目光繼續看向台上。
看到兩道音波又要對撞在一起，眾人皆是驚恐起捂起了耳朵，開始運氣抵禦，生怕又像剛才一樣突遭傷害。
“快，運氣防禦。”觀戰榻上三大家主再次發出命令。半空中的姚坤，右手又開始凝印，準備隨時幫助台下的螻蟻觀眾。
台下淩蕭眼神漸漸變得凝重，他雙目緊緊盯著這飛身躍起的矮胖墩，他是誰呢？他的音律造詣可是不一般呐！
然而，下一刻，眾人竟是都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們看見，台上兩道音律氣波相撞之時，並冇有發出先前那怪異撕裂靈魂的聲音，反而在相撞時，兩種音律皆是突兀地嘎然而止，安靜，台上台下，皆是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長臂操蛋瞪著一雙驚恐萬分的眼睛看著言情這一切，自己的音律攻擊不但冇有為對方造成傷害，反而好像是對了個平手，但是下一刻，他就徹底明白了，不是平手，而是，對方的音律造詣比自己不知道超出了多少倍。
因為片刻安靜後，任自己如何運氣吹奏，他的螺角卻是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而對方“嗚......嗚嗚......嗚嗚嗚嗚......”的韻律，此刻卻是帶著蕭瑟的滄桑，如同萬把卷著刃的薄刀，漸漸舒展著，鑽進自己心靈深處，翻攪刮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