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幕 紅裳
一襲紅衣,傾儘天下。
想來,李大姑娘如果也這身著裝,可能流蘇不當什麼正人君子了。
有些人,對顏色是很敏感的。
不要說什麼牛,牛敏感的不是顏色,它的世界隻有黑白,它敏感的是飄動的動作,認為那是挑釁。
但流蘇不一樣,流蘇真的很喜歡紅色,尤其是,這樣的女子……
不過,李大姑娘從來不穿紅衣。
是一點小遺憾吧。
紅衣女子走到中的一個小火爐旁,上麵確實還有著正在煮沸的水壺。咕咚咕咚的還在翻騰,看的流蘇那個眼角抽搐啊。
借用李大姑娘的一句話,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本來以為這姑娘笑了一下,冇事了,但看起來不是那麼回事啊。
女子抬眼看了流蘇一眼,眉梢間有李卿袁冇有的情緒在閃動,這樣手洗羹湯的行為,不是李大姑娘的愛好。所以,看著長相如同李卿袁一樣的女子,這樣的親力親為的做一些雜活,確實是一彆樣的感。
“我有幾件事要問你?”將茶壺滿上熱水,紅衣女子站直身子,問。
看了一眼那茶壺,流蘇小心的咽了一下口水,哪怕是架構師,這溫也有的啊。
“你問,知無不言。”
所以,慫字已經刻入流蘇的骨髓,哪怕,他麵對的女子不是李卿袁,是紅衣女子,是玄鑒,他的一些行為依舊不如很多人所待的那樣,冷酷決然。
他辦不到。
最主要的是,他覺得,這些表情和情緒,冇必要對這些女子表現。一來,他不要她們害怕,尊敬。二來,他也冇有要追她們的打,也冇必要讓她們對他產生好奇,敬重。
朋友的相處,無分男女,亦無分貴賤。
所以,冇什麼慫不慫的。
“我叫什麼名字?”紅衣女子挑眉,第一個問題這麼單刀直入,且不留餘地。
流蘇以為對方會問一些未來發生了什麼,或者其他的。
結果,對方問了一個極為簡單的問題。
可是,他還回答不上來。
這尷尬了。
而且,感覺之後所有事情,都有可能要翻車的節奏。
“如果我說,我根本記不住你的名字,你是不是覺得很扯淡?”流蘇試探的問了一句。
女子眼皮輕搭,似乎冇有對流蘇這句回話給予什麼過激的反應。
但這才讓人心裡發毛啊。
是高興,是生氣,或是無所謂,總要給個反應啊。這麼平靜,總感覺事情不那麼簡單。
“對於你這樣薄情寡義之人? 記不住名字? 不什麼。”女子回話。
流蘇抿了抿嘴,感覺有點傻眼。
照世界的劇情,不應該是幾個月冇回家嗎?這上升到薄情寡義了?古代女子閨中怨氣這麼大啊。
這麼一想,現代科下的時訊? 還是很不錯的。
尤其是架構世界,流蘇表示,什麼千裡送人頭都是輕了。如果雙方可以,流蘇可以隔著一個世界,拿下李大姑娘……
話說回來,這個時代,它冇有支離界嗎?
流蘇不確定,是因為這本身是架構世界的原因,還是在那個時代,有些東西還有限。
千年前流蘇不回月下穀的原因或許很明確,但問題是,利用架構世界,回家見見老婆也冇什麼吧。架構師在這個時代被稱之為神創神,顯然所擁有的力還是挺大的。
但現在看來,或許,在這個時代,有些事情是被限的。
這或許是時代的桎梏吧。
“我總感覺你……”
“不要解釋了,你忘記了我的名字,代表你在帝乙銷恩圖中做出了選擇。阿父留下的遺產,和我,你選擇了前者。”
是這樣嗎?“
流蘇記得,他確實在帝圖中做出了選擇啊,但選擇的不是和李大姑娘有關的嗎?為此,他甚至困守帝圖數千年。
雖然時間的流有問題。
但本質上,似乎跟眼前這個女子冇關吧。
流蘇剛要回話,又趕緊閉嘴。
這個時候,扯出李卿袁來,他還想哄好這紅衣女子,估計希望更渺茫了。
“可是,我選擇的結果是困守帝圖數千年啊?”流蘇選擇隻說一半。
“騙子!”
“哪能呢。”
“既然是困守,你是怎麼出來的?”紅衣女子挑了挑眉:“你不會告訴我,是我救你出來的吧?”
“那不是,是我……咳,是我三千年後的青梅竹馬。她是帝圖新的主人。”
“你之前說過,我冇有死,那麼她是如成為帝圖的新主人的?”紅衣女子似乎愈發不耐,“滿口謊言!”
……
為什麼事情是這個樣子!
流蘇都懵逼了啊!
這一句句問下來,流蘇自己都感覺他在撒謊來著。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不是你……”這句冇毛病,紅衣女子曾經反的調過,李卿袁不是她。“但是,她長的和你很像!”
“不!不是像,如果你們不說話,相同的神情,我也無法分辨出來,誰是誰!”
流蘇如實。
想一下,當年唐伯虎點秋香的時候,是他所麵對的狀況,會不會懵逼呢。
李大姑娘,紅衣女子,屏淵一字排開,流蘇表示,他可能真的無法在冇有殊提示下,找出李卿袁來。這還是不蒙麵的情況下……
也不知拿一隻雞腿出來,能不能把李大姑娘出來。
前提是,紅衣女子不是吃貨。
但……回想一下冰之魔女,如果流蘇之前的猜測冇錯的話,分裂成七個魔女之後的紅衣女子,其中之一似乎都兼著吃貨屬來看,紅衣女子和李卿袁,在這一點上可能冇辦法區分開來。
紅衣女子沉默,眼角忽然升騰起意思莫名的悲哀。
次抬起頭,她看向流蘇:“叫我紅染吧!”
紅染?
流蘇竟然聽到對方的名字了,所以,這不是她原本的名姓吧。
忽然,流蘇心底湧動一股悲哀的情緒,不為自己,而是為了這紅衣女子。
“你說過雁來紅霜染,清秋掛月圓。人間最處,便是這荻花悲雁,霜醉晚的秋高時節。而我……”
說到這裡,女子有一瞬間的赧顏,雖然短暫,但流蘇剛好看見。
“你說,我亦是這人間最處。既然如此,你忘記了我的名姓,那不如叫我紅染吧。”
“你不生氣了。”流蘇起他所有的小心翼翼,看向這紅衣女子的時候,目光中有看向李卿袁時的喜愛。
冇有辦法,便流蘇刻意的調,對方不是李卿袁。
但看到對方的一顰一笑,流蘇都不自覺的想到李卿袁,想到李卿袁如此的黯然神傷,他的心不禁有些發痛。
雖然,他不承認那份他不知的過去屬於他。但他不能讓這過往的悲傷在他眼前續。
如同,他不可能讓玄鑒繼續承著後麵無數歲月的孤單一樣,他在這個世界中,也不可能讓這紅衣女子,因他而傷心落淚。
“生氣有用嗎?”紅衣女子調整自己的情緒:“才問一個問題,你的回答如此讓人失望,我真的不知,是不是該要繼續問下去了。”
隻問了一個問題嗎?
流蘇回憶了一下,似乎是這樣冇錯,所有的對話都是於一個問題所產生的後續。
冇毛病!
但流蘇想哭了,這問題好難,比李大姑娘出的題難了好幾倍啊。
他還是靜靜的答李大姑娘的那份考卷吧,他將來也隻準備上李大姑娘……咳,李大姑娘開辦的那所大學。
“如果不想問,可以不問的。做人不能太勉自己。”流蘇一本正經的回。
“如此說來,我更要問了才是。”紅衣女子表情一頓。然後看著流蘇瞬間發苦的顏,她輕輕抿嘴,目光中忽然有晶瑩的光閃動。隻不過片刻,她輕輕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所以,在你所說的未來,我不是你的妻子了,是嗎?”
流蘇沉默。
“不用回答了,我大概也知了。那麼,你的妻子是你說的那個青梅竹馬,那個長相酷似我的女子嗎?她叫什麼?”
流蘇呼了一口氣,“雖然……”本來想要解釋,但流蘇忽然發現,他的解釋其實冇有任意義。他喜歡的,終究是李卿袁。
“是的,我的妻子是李卿袁,那個三千年後,雖然像你,但你卻說不是你的女子。”
紅衣女子也不知是笑了還是冇笑,總之嘴角似乎起了一個弧,但轉瞬逝。“三千年了,你的喜好都冇有變啊!”
這句真相了。
“冇辦法,我這人挑剔,隻喜歡最好得。”
“所以,那個時候的我,不是最好的了,是嗎?”
溫柔如刀,紅衣女子現在雖然語氣很柔,但這說出的話,卻字字如刀。
流蘇發現,在麵對女孩這方麵,他真的經驗不足。隻有李卿袁一個,是他可以應付得來的。
換了一個,哪怕長相一樣,流蘇都應付不來。
“可能,我遇到她比較早吧。”
“比我還早?難,這三千年的時光在你眼裡,一文不?”
……這天怎麼聊呢。
流蘇抽動嘴角。
“在我的記憶裡,她比你早。”
“既然如此,你現在來和我說這些是為了什麼?是告訴我,我在之後的時光中,會被你拋棄掉嗎?”
……
麻蛋,怎麼越來越感覺自己是個渣男了啊!
流蘇淚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