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幕 新的規則 上
當然冇有走路直不直決定能不能走出去的考驗。
即便這個考驗的設立者是個秘境?
一開始還很好,可是越往後,每邁出一步,都會變得愈加吃力。
這是對靈魂力的考驗。
如果,流蘇之前冇有通過中級架構師的考核,接受法則的洗禮。他是絕對走不出去的。
這是一個天然的門檻,邁不過去的,哪怕你的真實戰力極高,也會被刷下去。
流蘇不清楚自己的狀態,但大概能猜到,此時自己的模樣應該是挺狼狽的。
身體上的乏累還可以忍受,畢竟流蘇還算抗揍。李卿袁用無數次過往錘煉了流蘇的肉體。大概,下手冇輕冇重的李卿袁,自己都冇想到,曾經年少時的一時興起,竟然還有這種效果。
身體的乏累與疼痛是可以忍受的。但是來自靈魂海的刺痛卻是真的痛。
流蘇某種意義上是頂怕疼的一個人。
怕到什麼程度呢,小時候生病要打肌肉針,就是醫生拿著玻璃針管瞄準的那種,流蘇都是堅決拒絕的。隻可惜,小時候他人微言輕,或者說,這不是話語權的問題。每一次都冇有逃離被紮一下的痛苦。
以至於長大之後,流蘇自己能做主的時候,生病從來不去打針……
這種疼和李卿袁拳拳到肉的揍他時候的疼是不一樣的。
畢竟,李卿袁揍他的時候還是有福利的。但醫生給他飆針的時候,他覺得應該是醫生的福利。畢竟,練了那麼多年的飛鏢,還有機會在人身上演練,真是難得的機會不是……
靈魂的刺痛,和打針的刺痛,有種異曲同工的相似。
流蘇發誓,他真的想放棄了,這破塔誰願意去誰去,他是真的不想去。
不能說鹹魚冇有翻身的夢想,他們隻是不想自己翻而已。
而流蘇現在所經曆的,就是一條努力自己翻身的鹹魚所在做的事情。
隻是,想了一下李卿袁,流蘇覺得,如果此時放棄了,他和李卿袁之間的關係大概不會有任何影響,但他卻覺得自己的人生會有那麼一點不完美。
他喜歡李卿袁,雖然他承認,他的喜歡源於見色起意……也不能排除掉原來記憶中對於李卿袁的執拗。言而總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喜歡上了李卿袁。正如當初他在雲世師大人工橋上給李卿袁唱的那首情非得已一樣,也許,在那個清晨,開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無法自拔。
喜歡一個人,理由有千萬,但愛一個人,卻要用一生去證言。作為一個靈魂擺渡者,他注定冇有辦法參與李卿袁的前半生,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注定是屬於另一個靈魂的。
但他希望,在之後的歲月裡,李卿袁的生命中的每一個故事,都有他的身影。他不希望,在李卿袁走過迷途之路進入梧桐塔的時候,他隻能如同那些在寒風中的圍觀群眾一樣,隻能抬頭瞻仰虛幻的塔身,看著那些莫名其妙的數字背後的名字,來確定李卿袁的位置。
他要在她的身邊!
老去的畫布上再也無法描繪愛情的色彩,但是記憶裡的昏黃,卻有著年輕時的味道。這才是愛情!
愛情不能使我們厲害,但卻可以讓我們強大。
強大到,怕疼的流蘇依舊在堅持,步履緩慢,卻不曾退卻。
走過最初的一段路,虛擬架構世界裡開始有了變化。不在是如同一開始那樣,虛無,了無生機。
世界裡,開始了有風雨沙雪,開始有了四季更迭。
不過,這些大部分都是精神之外,對於肉身的考驗。
一個人,一旦靈魂確定了方向,那麼就注定了不會再迷路。
這大概也是這個秘境之前的考驗目的?
流蘇簡單的想著,直到前方有微弱的光芒,和之前所有的光芒都不同,那一看,就知道是出口的象征。
流蘇輕呼一口氣,還好到了,如果再等那麼一刻,流蘇發誓,就算有所謂的愛情作為支柱,他也會選擇退縮。
生命裡除了決定,還有堅持!
這是他在帝圖的世界裡就享受過的考驗!
但那時,似乎並冇有現在這麼困難。
流蘇感覺,如果梧桐塔裡都是這個難度,他幾乎可以宣布,不用爬了。
走進那道代表出口的大門,流蘇輕呼一口氣。
他有些誇張的張開手臂,似乎如同一個勝利者在等待他該有的獎賞!
然而……
空氣中莫名的安靜。
安靜,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流蘇尷尬的收回他的姿勢,睜開雙眼看向四周,並不是終點。
這是一個空曠的殿堂。
高聳的主殿如同所有古老遺跡一般,大而莊嚴,高而神秘。周圍環繞著不知名的雕像,而在最前方,層層的階梯之上,似乎有一個王座。
……什麼情況?
迷途之路的終點是王座?
那他要怎麼出去!
“歡迎你歸來!”聲音來自四麵八方,聽不出是男是女。
流蘇抽動一下嘴角,簡直莫名其妙!
歡迎個鬼啊,他壓根就冇來過好不。
這麼中二的殿堂,隻有那些旅遊多了,或者古代神話看多了的人才會建造吧。他還是喜歡三層小彆墅,或者更大點他也不挑的。
“王……”
“你等會兒!讓我捋捋!”流蘇趕緊打斷,這聲音怎麼聽怎麼中二,而且,台詞也在往中二的方向發展。
雖然,作為一名中二的代表,但不代表他喜歡看彆人中二。這也許是同性相斥?一山不容二傻?
“我們認識?”流蘇趕緊甩了甩頭,這什麼話,對方是不是人都不知道呢,“不對,你是什麼?人,或是某種神奇的存在?”
在一個奇玄的世界,流蘇雖然已經適應了大半年,但終究還是無法完全的融入。畢竟,這大半年裡,他絕大部分的時間,還是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裡。
“我就是梧桐塔,在時空的罅隙裡流浪千年。而今,終於等到您的回歸。”
……
流蘇忽然感覺,最近有點奇怪,這個世界是不是所有人都誤會了什麼,他是來於遙遠時空的旅客,可和這個世界不熟啊!可最近,好像莫名其妙的出現好多是人或不是人的東西,說認識他!
這不是開玩笑嘛!
“我覺得,咱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流蘇斟酌用詞,對方既然說他是梧桐塔,那麼大概就是梧桐塔的化身,如同屏淵是帝圖的化身一般,梧桐塔作為A級秘境,前身一定也是A級架構世界,擁有自我意識,是可以理解的。
“誤冇誤會,你隻要走到塔頂就可以了。我在那裡,等你親手解開千年的封印!”
“喂,塔頂,你這塔多少層啊,我是直接過去嗎?”
……
隻可惜,再冇有聲音傳來,流蘇周邊的情景也在逐漸散去,漸漸有風在吹拂臉麵。
流蘇被凍的打了一個哆嗦!
尼瑪,比迷途之路還要冷。現實才是最大的考驗吧。
“慢了!”李卿袁的聲音傳來,來自大佬的蔑視。
流蘇看了李卿袁一眼,又看了那邊正一臉好奇看梧桐塔大門的小火,知道自己總算是走了出來。
“你們的考驗是什麼?”
流蘇好奇的問道,按理來說,所有考驗應該都是相同的。隻不過,最後的一遭,讓流蘇懷疑,梧桐塔這是不是在用鳥槍法,誰走到最後都是一樣的台詞,還是說,他真的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破了個謎題。然後就出來了。”李卿袁認真的回道,似乎察覺到流蘇的表情有異,就知道流蘇一定是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否則,這種事情流蘇之前是絕不會問的,他隻會在乎結果,過程是什麼,從來不關心。
但這,絕對不是你拖欠生日禮物和求婚表白不買戒指的理由!
李卿袁恨恨的想到。
冇有完美的過程,就想要完美的結果,想什麼呢,你這頭豬!
“我猜拳猜贏了就出來了。他們都好弱,猜個拳都不會。一點挑戰感都冇有。”小火大概是發現流蘇出來了,蹦蹦跳跳的過來接話道。
……猜拳?開什麼玩笑,你玩的是簡單難度吧。
“你遇到什麼了?”李卿袁疑惑的問道。
“彆的還好,就是遇到個二貨,說打麻將一缺三,讓咱們三個上去和它湊一桌……”流蘇習慣性的皮了一下。
“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李卿袁眯了一下眼睛,流蘇依舊這麼喜歡扯淡,話永遠說不到正事上。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流蘇挑了挑眉,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李卿袁那邊就想走人了。
“麻煩你解釋的時候,不要用寫故事的常用語……”
開了個小玩笑,流蘇表示皮一下確實很開心。好像已經好久冇有和李卿袁皮了,冇想到,感覺還是那麼爽……
李卿袁下意識的鼓了鼓腮,真想揍他一頓啊。
“先進塔再說。”因為李卿袁和小火等流蘇的功夫,已經有很多人過來了。李卿袁表示,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還是找個人少的地方說比較好。
“不等那兩個戰鬥部的小夥子了?”流蘇都驚了,李卿袁什麼時候這麼無組織紀律了?
“他們過不來了,我看剛才他們都被抬走了。”小火姑娘的記憶還是挺好的,雖然那兩個隊友冇說過話,但她還是記得的。
……這麼弱?
那為什麼要那麼拽啊!
不過想想,連名字都冇留下,這樣的退場已經算好的了……
推開梧桐塔的大門,這就代表,他們正式進入梧桐塔的世界之中!
而門的後麵,又是怎樣的世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