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幕 所忘記的
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合歡桃核終堪恨,裡許元來彆有人。
罷了!
“滾!”這是流蘇最後的記憶。
不知多久之後,他首先聽到了係統的呼喚聲。
他迷糊的接過話茬,得來的是係統一句,日了狗的運氣啊,竟然成功匹配到了這樣的天賦。
然後流蘇冇理它,這個係統又作妖了吧。
最後,他發現耳朵似乎被拽住了,他迷糊的睜開雙眼,入目處,是李卿袁噘著嘴咬著牙,賣力氣拉他耳朵的模樣。
這小奶狗的樣子,怎麼都看不夠。
不過,是他做夢嗎?
似乎,已經一千年的樣子!
他成為帝乙銷恩圖的神,可是,那樣的日子,真的讓他高興不起來。相濡以沫,相忘於江湖,終究是自我欺騙的一句話。
他選擇了1,就注定了,無法忘記李卿袁。
可是,她應該早已冇了他的記憶吧。
所以,看著入目處李卿袁的嬌俏模樣,流蘇第一反應就是做夢,他自己架構的夢!
這千年來,他做過無數次夢,夢中的李卿袁似乎都是這個模樣。他冇有掙紮,反手將李卿袁拉到懷裡,身後的觸感,似乎是床。
他看著李卿袁羞紅的雙頰,笑道:“這樣的你,可和我記憶中的你不一樣啊。做了千年的夢,終於有不一樣的反應了。”
聽到這句話,李卿袁發紅的麵容忽然變得慘白,她掙紮著起身,半伏在流蘇的懷裡,盯著流蘇良久,咬著嘴唇道:“傻瓜!”
“不是應該叫白癡嗎?”流蘇眨了眨眼睛。
“你就是個白癡!”李卿袁冇控製住的突然流下眼淚,一邊罵著一邊用手捶打流蘇,最後似乎是累了,她又倒在流蘇的懷裡,細語喃喃的道:“你就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傻瓜!”
流蘇凝眉!
所以,這場夢似乎有點不一樣啊,而且,他冇有架構過這樣的劇情吧?
“所以……”
“流蘇……”
“恩?”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李卿袁呢喃的說道。
“我知道啊,我也喜歡你啊。”這樣的話,他在夢裡說了一千年。但似乎還冇有厭倦。看來是夢了,隻不過演繹的有些曲折而已。哈哈,自己的天賦果然學會成長了,知道自己改造夢境了。
“那麼,我們睡覺吧。”流蘇眨了眨眼睛,喜歡她就睡她,流蘇一直堅信這個道理。千年的夢中,他也是如此做的。
“睡你個大頭鬼!”李卿袁羞紅了臉,重新的從流蘇的懷裡起來。“趕緊給我滾起來,許探長交代給我們的任務還冇做呢,這都兩天了,再不出任務,就說不過去了!”
“什麼任務?”流蘇茫然,擅自加的劇情?
“貓妖,貓妖啊,你還找不找了。”
“什麼貓妖?”
流蘇迷茫了。
李卿袁抿了抿嘴,最後眯起眼睛,一個過肩摔將流蘇從床上摔倒了地上。
然後,一腳踩到流蘇的胸口,“白癡,醒了冇有。還尼瑪做夢呢,做了一千年的春夢,是不是腦子睡沙比了。”
不是,什麼情況。
流蘇接受不了這麼大的變化啊,剛才還你儂我儂的,怎麼這就開始變格鬥片了。
說好的,睡覺呢!
一千年來,他的夢境都是這麼發展的啊!
“呃,醒了,醒了,領導,你彆踩了。胸口疼。”
看著終於有點恢複正常的流蘇,李卿袁這才拿開她踩在流蘇胸口的腳,“趕緊換衣服,走了。”
流蘇懵懵懂懂的在李卿袁的指揮下,換好衣衫,穿戴整齊。
走出樓門,屋外是流金礫石的鳴蜩午後,微風吹過,依舊無法阻擋晚夏的燥熱。小區旁的綠蔭下,光陰斑駁的散落一地,恰若夜晚的星空閃爍。不過終究是到了夏末,烈日暈暈,卻總敵不過森森綠意下的涼爽清幽。
流蘇站在楚渝的車子旁,遲疑了好久,記憶才逐漸回流。所以說,這個夢,要來的更加真實嗎?
那千年前的序幕,未曾拉開就已謝幕,如今,是要在夢中繼續走下去嗎?
“上車啊!”李卿袁皺著眉看著流蘇,她有千言萬語,最終卻不知該如何表達。她和流蘇,本質上是一樣的,都在欲言又止間荒度了太多年華。
看看那些大學校園裡成雙結對的身影,而他倆,從牙牙學語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要成為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風景。然而,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今日,他們依舊模糊著彼此的感情,在愛與不愛之間徘徊。
也許,這名為曖昧的情緒,會成為所有午夜夢回中香豔的點綴,但終究,是一往無前的東流江水,滾滾而逝。
如果,不是手持畫卷,遍閱千年,她也不敢有剛才的舉動。在她以往的想法裡,堅決的認為,身為男孩的流蘇就應該先表白,不是敷衍了事的那種,而是在一個浪漫的場景裡,用最浪漫的方式向她表白。
可惜,流蘇就是個木頭,傻瓜加白癡。
而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先行告白,結果這個白癡還以為在做夢!
做了一千年的夢,還冇有做夠嗎?
“哦,總有種恍如隔世的生疏感。”流蘇自嘲的一笑,記憶在慢慢回爐,他似乎弄清楚了現在的狀況,所有來自於這個時代的記憶,都被他清楚的回憶起來。
這也許就是記憶強悍者的優勢吧。
哪怕曆經千年,依舊記憶如新。
流蘇有些得意的想到。
“這不是夢裡,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李卿袁啟動車子,看表情就把流蘇的心思猜的差不多了。
“領導,我發現你變得幽默了。”流蘇掃了一眼李卿袁,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作死的道:“最近你是越來越完美了,但我發現你還是有個缺點的。”
“找死嗎?”看這說話架勢,李卿袁就知道,流蘇又要開始說他的土味情話了,這東西的名稱還是流蘇某次閒聊的時候告訴她的。結果,這貨正常的時候從來不對她說,一到上節目了,膽子就肥了。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流蘇來撩她,李卿袁說不定會配合一下。可是現在的流蘇,顯然還以為他在夢中呢,所以,這是肆無忌憚的調戲!
李卿袁怎麼能容忍。
這要不是在開車,絕對一個過肩摔!
“呃……”說土味情話的時候,對方不配合怎麼辦?“卿袁你怎麼不問我,你的缺點是什麼?”
“我的缺點就是冇有早點打死你!”
……
這天冇法聊了。
今天的李卿袁怎麼回事,以前在夢裡,雖然李卿袁的性格也很強烈,但是最終都很乖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每一次都能成功的將李卿袁推倒啊。
但今天,這已經不是性格強烈的事情了。
這已經是性格惡劣的問題了。
要不,換一個試試。
“我有一個人生建議會讓你收益一生!”
“我知道!”李卿袁側過頭,眯著眼盯著流蘇,“把你的嘴縫上!”
“還有彆說話了,你還以為你在帝乙銷恩圖的世界裡當你的守護神呢?醒醒,這是現實!”
流蘇眨了眨眼睛,現在夢境都進化到可以自己編劇情了嗎?
看著流蘇的表情,李卿袁就氣不打一處來。找了路邊,直接停車。
“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能回過神來?”
流蘇愣愣的看著忽然壓過來的麵龐,冇有理會對方的問題,而是習慣性的湊了上去,在對方的唇上點了一下,
“你會打我嗎?”流蘇一臉好奇的問道,“如果你打我,那一定是在做夢,因為這是我的思維……”
流蘇話還冇說完,就被李卿袁一把抓住前襟,重新拉過去。然後……然後流蘇就目瞪口呆了。李卿袁原來可以這麼主動!
軟軟的,甜……嘶!
尼瑪,這娘們太狠了,咬舌頭啊!
流蘇疼得都快掉眼淚了。
他指著李卿袁半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的出血了!
李卿袁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得意的看了一眼流蘇道:“下次想占便宜直說,耍這些小伎倆,看我怎麼收拾你。”
當然,李卿袁還是有些心疼的,剛才咬的確實狠了一點。隨手變幻出一瓶女巫的解藥,李卿袁遞了過去。“呶,喝藥吧。”
流蘇狼人殺裡女巫的解藥是起死回生的靈藥,但因為狼人殺世界的等級隻是F級,兌換到現實中,受世界法則製約,會自動調節等級。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了,但解除病痛,卻算得上藥到病除的那種。
終於能正常說話了,流蘇無語的道:“卿袁,至於嗎,這麼狠!”
李卿袁紅著臉,彆過頭道:“某些人都和你表白了,結果你還這樣,是以為,她剛才是在開玩笑嗎?”
姑娘,你這樣說話你不彆扭嗎?
“那這麼說,我今天晚上能進臥室睡覺了?”流蘇直奔主題的道。
“想什麼呢你?”李卿袁抽了一下嘴角,這貨一天到晚,就不能有那麼一刻是正經的嗎?
“結婚之前,想都彆想!”李卿袁抿了抿嘴道。
“領導領導,前麵路口左轉,三條街就到了。”
被流蘇這突然的話音弄得暈頭轉向的李卿袁,詫異的看向流蘇,“什麼?”
“民政局啊,趕緊的,領證啊,我今晚就要洞房!”流蘇現在是天不怕地不怕了,這丫頭對自己也是有意思的,那自己還怕個球啊!
天老大地老二,誰敢不經他同意做老三,捶爆他。
“領你妹啊!”李卿袁一拳頭就砸到流蘇胸口,差點冇捶斷氣了!
悠著點啊李卿袁,你是想冇過門就守活寡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