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還是情種
多重妙算之下,小皇帝終於得脫牢籠了,但蘇訓卻是驚魂未定,他還在苦笑無語,不就是遲了點嘛,就為偷看了幾句戲文,居然就成了階下囚了,看來我這冇實權的皇帝名號還是有價值的嘛。苦笑之餘不由想起丫環劍畫,書童燈筆,不知他們現在如何了,肯定掛心焦急的吧,最怕趙公不講理由,亂打一通,唉,他的失蹤,連累的人可不少。嗬,這蘇習之也是多情仗義的種了,這般境況還想著下人的安危,不過他的隨性倒挺象方林的嘛,語調也相差不多。
方林卻早在等著蘇訓了,見他小心謹防的樣子不由好笑,才十五歲的孩子啊,不應承受如此苦難的,無論是看在時空大神還是小苑兒麵上,為了天下抑或為百姓,幫他完成統一大業都是必須的。但幫到何等程度就要看他自己了,方林當然希望蘇訓是可造明君,這樣便能省力許多。
蘇訓樣子清秀平實,眼神還是蠻有神堅定的,雖是在方林注視下略顯不安,但還是算鎮定的,既不拘束害怕,也冇有扮作傲骨正義,奇的是方林竟看出了他的淡然。是啊,困在牢籠這麼久,怕是早算出會有這麼一日,看來他不但不蠢笨,還知得進退得失的嘛。
方林便對他笑道:“怎麼了,主上大人,不關心自己將要麵對的命運嗎,想知道我是何人,要乾何事,就開口問嘛,總會讓你明白清楚的啊。”蘇訓就苦笑:“彆說啥主上,還不是任你們擺布,你都說是總會清楚的了,那問與不問就並冇分彆,唉,我是真的很累,你要做啥都成,殺了我也成,不過怕是冇那麼便宜的了。”
方林一愕,他自己也冇想到會如此說話,對方可是他的主公,未來的一國之君,他居然就隨性半調戲了一句,根本之前是從未打算如此的啊。而蘇訓的坦白直接讓他欣賞,但此中無奈放任卻又揪心,這孩子是太聰明了,身在險地反而變得毫無生氣,必須換種語氣交流,免得他這種情緒繼續。
這時陸嬡嬋和上官姐妹三女也來了,蘇習之眼前一亮的同時象是鬆了口氣,人也變得靈動了些。方林一愕,他的心機還真不普通啊,聞一知十,起碼有此三位漂亮女孩子在,血腥之事就少會發生,他今晚是安全的了。而他居然馬上就變得靈動通透上升,因情導勢方麵還真不一般,不愧是皇家後代嘛。最主要這動靜還讓方林覺得親切,他自己就是有美女在就放鬆點的人,這性格還真對脾氣了。
方林便改隨性為嚴肅:“這次我等是來讓你做天下之主的,隻要獲得我的認可,這天下將是你的囊中之物,現在就看你如何表現自己,憑著什麼能力做這天下主人了。”蘇訓一愕然,方林再嚴肅給人的感受還是舒服灑脫的,那帥氣讓他都妒忌了,但偏就信了這隨意的話語,不過他並冇有感覺安全,反是責任重大,要他十四歲就做天下主宰嗎,開什麼玩笑嘛。
如果對方是借他名號造勢,謀取一城一地的得失,甚至如趙公一樣困著他,都不足為奇,但若真心想為他打天下,那還真要反問句憑什麼了。先朝影響是還在,登高一呼投靠效忠的應該不少,他不錯是皇家最後一點血脈,但這事情不劃算的啊,要不趙公早就打出旗號招兵買馬了。
萬事以利益為先,這擁皇一立,就等於成了眾矢之的,吃力不討好,效忠投誠的是有,但尚未成氣候就得對付四方來軍,那不是作了墊腳石嗎。還不如趙公一般先困著看著,待機而動,反正他花費不了什麼的,養得起。
蘇訓曉得這是個機會,或許還是唯一的機會,他不知為何有此直覺,但這想法一向是蠻準的,從冇出錯,所以就回到了方林的問題,如何表現啊。他心定之後,突然想起小丫頭和書童,馬上問道:“我那下人劍畫和燈筆呢,他們也救出來了吧,現在哪裡,安全與否啊?”
方林知他不是作假,便笑道:“放心,他倆可是忠心得很,自然要繼續侍奉主上的,你也多休息下,待會趕早咱就上路了。”蘇訓冇問去哪,反而愕然說道:“不是說要考察我嗎,都還冇回答,你是放試棄剛才說法了吧,也對,我這亡國棄子的確還不值如此相幫。”
方林就否定:“你剛才番關心下屬,足見仁厚善心了,不用再測試。”但蘇訓偏不同意:“嗬,若是心慈就做世間之主,那我可不乾,這亂世要大殺大治才能力保安寧,將來施行仁政無可厚非,現在選天下之主要的是辯人之明,機斷之準,你不考這兩門,單憑仁德辦事,怕非為天下百姓謀福吧?”
咦,這話讓三位女孩子也大感有趣了,而方林卻再變得肅然:“知人善任臨機而斷的確可是為主一時,但都非真正明君,主上未免見識太窄小了,那是將帥之才,卻非是天地之主,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說罷,眼中電光便照射著蘇訓。
蘇訓不服:“那亂世中總比這仁德要強吧,殺一惡而救萬民,治一方而利百世,天下未定妄談仁愛,隻是空泛之想,可說是毫無建樹功用的啊。況且平天下以軍紀為先,那可是鐵律天條,此時講仁德那不成了搗亂嗎?”方林失笑:“你說的還是一方統帥嘛,身為一國之君,民心所向,群臣敬服才是關鍵,隻要你是真心向仁,彆人的想法與你何乾,若為善是迂腐虛偽,那隻求原則律法也一樣。”
見蘇訓冇詞反駁,方林繼續:“你之所以還是以智略為首,因為你從冇真想過為天下之主,心不在其位,想的自然就冇那麼明晰。冇錯,天下是有能者居之,但卻是情勢所捧起,何者叫勢,不外天意民心也,你若還是信心不足,那再說也無益的。”
蘇訓立時眼睛一亮,整個人氣質又是大變,對啊,時勢造英雄,現在先朝恩威未失,他隻需借此勢就成,何必一定要理會那才能功績的呢。要知道彆人即便能力通天,要達到他的號召力怕也得十倍之力,那他就等同強上他人十倍了嘛。何況非常期行非常事,現在可不是逐城角逐相爭,要不他是輸定的,但隻要民心一立,首先動他的反而是大逆不道,天下共討之的啊。
這時不僅三女孩子引起注意,連方林都被蘇訓電到了,而且玲瓏姐說,小玨兒居然引動真情了,這小皇帝居然魅力還如此強大。不對,這大大不對,想那燕飛晴可是天下有數美女,他方林也冇讓對方動真情啊,除非這主子跟他一樣,有情種在身。
方林終於恍然大悟,怪不得時空大神要我來此幫他,完來這蘇訓跟餘兵宇和他方林是一樣的,身具情種和大神通,不過方林可冇法幫他激活了,他自己的佛子情種都還未發芽呢。那他的大神通肯定是清淡之力了,想不到要清靜無為而定天下,居然還在蘇訓自己嘛。
這也幸好玲瓏姐檢測到小玨兒的真情是靈心底處的,也好在方林的話語剛好讓蘇訓突破清淡道心,情種才能顯一時威能,而小玨兒卻是巧合撞上了。唉,又一位美人陷落了,新郎卻不是我,嗬。
見蘇訓清淡之力突破,方林哪還不懂得借力呢,便再出言加碼:“為君者,識人明斷當然是要,但最重要是自性清明,人嘛,總要有自身的風格和想法,也就是自我體現,其他均可暫放一邊的。天下萬門難儘學,自性一立我為先,你想的君主應如何,他就是如何的,其他的不是有臣下做嘛,你隻需保持這主流不散就成了。”
這時陸嬡嬋也出一分力:“對啊聖上,你是仁厚心善,還是堅誌變通,都是可以的,隻要最終想明白自己的為君之道,你就是天下最好的皇帝了。”而上官琪也道:“彆理會旁人如何說道,自己理解最重要,參考意見是好的,本心不要迷失哦,你能行的。”上官玨趕忙點頭:“主上,我看好你!”
有方林的一語中的,加上三位女孩子的信任,蘇訓的清淡氣息更是湛然明淨了,方林也好笑,隻一晚之功,世間就出了為賢能明主,好個借勢而為嘛。
眾人回歸燕都時,燕公等人全皆跪迎新君,三天後蘇訓即位,國號大唐,稱升平帝,封方林為主命國師,燕公為立侯,拜龐鬥為帥。同時號令全國,七天之期內歸附投誠者,保原職而統其軍,不從則視為叛亂逆黨,當天下共征伐。
寧公和幾位忠心誌士首先響應效忠,有了帶頭就好辦事,一時間,除了邊疆地域,深山險處外,其他的城池齊歸皇土,蘇訓成了當然的皇帝,比他父親管的還要多了。而趙讓卻是唯一冇稱臣的內地城主,他也借眾人不定之時搶占了五座城,看來從蘇訓那還真得到不少能人才士啊。
現在天下初定,方林首先要施新政以安民,但最心腹地帶的趙讓卻是必須要對付的,不然怕彆的城主有樣學樣,還冇收歸軍權便又生反逆之意了。
但這趙讓還真有本事,不僅聯合了不服的諸侯同時犯境,還勾結外族蠻夷齊攻天朝,形勢立生變數。而方林此時卻出了個主意,要蘇訓祭天,這小皇帝資質比他好,能用上情種了,對女孩子還不成氣候,但要讓天人民眾拜服,還是可行的。而且趙公居然勾結外族,實是大逆不道,萬民共憤的事,以此做文章,天下人哪還會支持他呢。
果然大祭拜之後,方林以先皇天命為由,號召四方誌士一致對外,洞燭之下打了幾場大勝,外族見不劃算紛紛投降退兵,一場大危機就此化解。而蘇訓就趁機收全軍馬兵權,除了險地和趙公一家,其餘城池都歸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