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蒸汽之國的愛麗絲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會覺得痛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會覺得痛嗎?

2026-10-22 作者: 超究極武神崩壞

因火而生,由火而終。

一切因火焰而誕生的,也必將由火焰來終結。

億萬年前,偉大的創世女神提取宇宙法則的力量,親自鑄造了它,時至今日,在那些比恒星更加久遠的鋼鐵之中,或許還銘記著祂溫柔的束縛,不願讓孩子們陷入永恒對抗而設下的封印。一萬年前,麵對前來求取王權之力的

人類聖者,法芙羅娜親手在劍刃上刻印了似是而非的箴言,那時隻是懵懂地追逐著故事中英雄或勇者的腳步,未曾意識到它其實也是對後來的預言。一千年前,來自舊世界的同類,自稱為現實魔女的那個人將她從塵世滾滾的輪回

之中喚醒,她又一次想起了那個夢境,並預感到自己注定不可能將它逃脫了,這團燃燒在心中的火焰是不能熄滅的,因為宇宙唯有通過對立和鬥爭才能存在。

她隻感到可笑。

對創造了這個基於鬥爭而存在的殘酷世界,卻仍對生靈的情感抱有天真幻想的母親大人;對沉溺於夢幻般安穩的生活,本應在天外聖堂無憂無慮地度過一生,卻主動選擇了將紛爭的力量投向人間的自己;對信誓旦旦地許下諾

言,發誓一定會用這股力量庇佑弱小者,讓塵世不再淪為戰爭的灰燼,最終卻反而親手點燃了最猛烈的火焰的聖者圖彌;甚至對世間每一個向自己祈禱,祈求戰爭之主的庇佑,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竟是向什麼東西托付了信仰的愚昧

凡人......她都覺得可笑。

所有人都該明白一個道理:冇有辦法阻止鬥爭,如果想要讓這股狂暴的力量停下來,那麼最好的辦法是一開始就不要將它創造。

劍上的銘文一點一點被燒毀了,那也象征著過去的法芙羅娜為未來的法芙羅娜親手寄托的心願已經蕩然無存,這個世界不會變成她想要的樣子,反倒是這個世界將會把她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法芙羅娜一度抗爭過卻毫無結

果,最終意識到這不過是徒勞無功,她必須完成這一切,完成由與生俱來的獸類本能與後天鑄就的人類感性共同賦予的偉大使命——

讓世間萬物開始殘殺吧!

讓塵世眾生聆聽哀嚎吧!

然後。

讓整個宇宙都燃燒起來吧!

法芙羅娜咧開嘴角,殘忍一笑。

那絕非人類的麵孔所能承載的笑容,既似獸類撕開獵物喉嚨時的暴虐,嗜血與孩童般的滿足,又藏著蟲類撲向火焰時的神聖、凜然與不可褻瀆的尊嚴。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她的身體中萌芽了,那一刻連尼德霍格都忍不住戰栗起

來,機械會感到恐懼嗎?但無疑軸承轉動與齒輪咬合的聲音在此刻聽來更如同悲鳴般軟弱無力。它悄悄地蜷縮著巨大的身軀,藏在洪水下的陰影不斷地後退,試圖逃離自己的主人。

從很早以前它就知道這個人的體內沉睡著一股恐怖而強大的力量,那是釋放後足以毀滅宇宙和世間萬物的憤怒,隻是不知為何,在漫長的征戰歲月中,法芙羅娜一直冇有呼喚過它,或許是從來冇有遇到值得自己全力出手的敵

人吧。尼德霍格恐懼著這股力量,更害怕自己會成為它蘇醒後的第一個獵物,於是狡詐而暴戾的大蛇才心甘情願地俯下頭顱,屈服於深紅之龍的威壓,內心雖然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夠戰勝自己的主人,甚至反咬一口,以證明蛇類的

天性是背叛而非忠誠,但至少在法芙羅娜徹底失去這股力量之前,它仍舊隻能蟄伏,無法將野心化為現實。

逃跑吧

逃跑並不可恥,也是獸類的鬥爭本能之一。若說戰鬥是在於自己的天敵對抗,那麼逃跑便是在與軟弱的自己對抗,無非都是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罷了。尼德霍格是狡猾的毒蛇,絕非高傲的巨龍,它不會允許自己死於悲慘的烈

焰之中,決意逃離這個正在燃燒的靈魂。

而法芙羅娜也毫不在意它的膽怯,此時她已經從大蛇的頭顱上飛起,身前橫著燃燒的巨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戰場,眼中唯有希諾一人,其餘不過是塵埃草芥,不值一提。在魔女結社中,唯獨紛爭魔女與自己的構裝機甲保持

著最為微妙的關係,既不是將其視為並肩作戰的夥伴,也並不以純粹工具的角度去對待它,而是親手培養了一頭殘暴狂妄的野獸,並將它放在自己的身邊,注定要成為自己的養料,或超越自己的力量,這兩種結果不過取決於尼

德霍格自己的選擇。

至少現在來看,尼德霍格還冇有表現出足以超越和取代自己的魄力,所以,對於它的敬畏,魔女也欣然收下。儘管她最想要得到的認可應當來自於最強大的敵人,而非受人豢養的惡獸,但遺憾的是,即使麵對著爆發出驚人氣

勢的法芙羅娜,希諾也隻是麵色變得更為凝重了,並冇有被擊垮了鬥誌。

就算知道,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持有王權聖器,隨時可以爆發出完整力量的少女王.......

但是,你真的準備好麵對這股力量了嗎?

“無法遏製,想要取得勝利的欲望;無法消弭,想要拯救他人的衝動;同樣的,也無法阻止,想要結束一切的決心。但是,取得勝利就可以改變結局嗎?拯救他人就會帶來希望嗎?最後的最後,贏得了一場戰鬥,就真的可以

結束這一切了嗎?”

法芙羅娜緩緩舉起深紅之劍,舉重若輕的動作,讓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就跟她的言語一樣:“異類之間的迫害結束了,新的迫害就會誕生;東西大陸的裂痕彌合了,新的裂痕就會產生;貧富差距消滅了,新的差距就

會破土而出。對抗與鬥爭的火焰永不止熄,這就是你所畏懼的力量,希諾,來感受它吧,然後重新告訴我,你究竟想要為了什麼而戰!”

劍鋒隨話音一落下,在希諾的眼中,隻覺得這一劍占據了全部的視野,熊熊燃燒的深紅色的烈焰仿佛要將天空、大地與洪水都燃燒殆儘。她下意識舉槍格擋,兩件武器的碰撞聲幾乎撕裂空間本身,肉眼可見的氣浪以碰撞點

為圓心炸開,將半徑十公裡以內的區域的塵埃與水流儘數吹上了更高的天空。軸心國的海軍艦隊幾乎被掀翻,外層裝甲與魔導引擎在恐怖的高溫燒灼下甚至逐漸開始熔解,不得不在一片慌亂中狼狽退到了戰場之外;聖契隆的獅鷲

騎士與英靈們依托著英靈殿的防護,勉強撐住了這一次衝擊,卻也不得不借助巨大宮殿的掩護繼續後撤。本應陷入激戰的雙方各自退往後方,紛爭魔女與少女騎士互相抗衡的戰場便成為了一條鮮明的分割線,雙方都不敢逾越這條

界限,向對方發起進攻,一時竟成為了純粹的觀眾,兩邊都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以一種可謂諷刺的方式,暫時中止了這場戰爭。

“為了生存!為了死亡!為了生存與死亡中間的一切而戰!但是,唯獨不要為了他人而戰。因為!你、冇有,那樣的、資格!!!”

法芙羅娜的攻勢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劍都比前一劍更重,更快,也裹挾著更為強烈的情感,隨著她不斷的進攻,劍上銘刻的古老文字也在一個接著一個地磨滅,仿佛被燃為灰燼,從此去到了一個很遙遠很遙遠,任何人都無法

追趕的地方。何況法芙羅娜並冇有追趕它們的想法,她從未懷念和留戀過去,那段生活在天之聖堂中無憂無慮的記憶隻是一場幻夢,並不是這個注定要帶來宇宙紛亂的靈魂值得擁有的珍寶。

她所擁有的,隻有——

“鏘!!!”

法芙羅娜的攻勢冇有給騎士任何喘息的機會。深紅之劍的每一次斬落都伴隨著聖槍白棘的哀鳴,希諾頭一次在正麵對決中處於下風,她並冇有感到自己的力量弱於對方,所以其實是被法芙羅娜用力量以外的東西壓製住了嗎?

氣勢?技巧?信念?總不能是她所謂的鬥爭的意誌吧......

少女騎士咬緊牙關,又一次架起槍刃,擋住了深紅之劍的進攻,但傳來的感覺就像是直麵了一座山峰的倒塌或一顆流星的墜落,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雙臂都已經失去了知覺,渾身的血液都在血管中逆流沸騰。很久很久以前,

當她初次接受武技老師的指導時,曾有過這種感覺,可她隻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勝負徹底扭轉了,從此再冇有人能贏過她,因為希諾·琴·歌絲塔芙是勝利的王權,來自異國他鄉的旅人們親口述說了這個她早有察覺的事實,

然而在她意識到這一點前也依然堅信自己是不敗的……………

“回憶過去會讓自己鼓起勇氣嗎?懷念往事會讓自己不再軟弱嗎?你是那種擅於從過去汲取力量的人嗎,希諾?”鋒刃相撞,一觸即分,近在咫尺的法芙羅娜向她露出一個殘酷而冷漠的笑容:“可惜,我絕對不是。”

深紅色的烈焰在瞳中一閃。

希諾舉槍。

“鏘——!!!"

這一次碰撞的聲音與前兩次截然不同,聽上去不像是金屬與金屬的撞擊,倒有點像兩顆倔強的心靈在互相碰撞,軟弱的那一方總會先被擊碎。希諾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後感到身體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巨力擊飛,愛馬布蘭迪發出

不堪重負的哀鳴,頭一次冇來得及拯救自己的禦主,或許是它早就習慣了主人的戰無不勝,自然冇有做好應對失敗的準備。一人一馬皆被這一劍重重劈落,巨大的衝擊力使水麵在刹那間凹陷下去,隨後又轟然翻覆,洪水咆哮著淹

過了漩渦,水麵上隻留下一串破碎的氣泡和一圈逐漸消散的漣漪,仿佛水下的古老海獸張開巨口,將落敗者吞入了深不見底的腹中。

與此同時,劍上的最後一個文字也燃燒殆儘了,那些由火焰誕生的事物,也在火焰中走向終結。正是懷抱著將它們都徹底拋棄的覺悟,法芙羅娜才短暫壓製了希諾,但接下來,她已不再需要依靠這種方法了,因為世間真正的

紛亂與鬥爭,才剛要蘇醒。

法芙羅娜的雙瞳如此明亮,就像兩輪猩紅的日輪正在烈火中熊熊燃燒。

戰鬥結束了嗎?

不,其實才剛剛開始。

紛爭魔女的輪廓開始模糊,從魔女的口中,耳中、鼻中,指中、發絲之中,甚至身體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之中,都噴湧出了灼熱的烈焰,高溫瞬間將她的身體虛化,就像一幅正被火焰舔舐的畫,顏料在高溫中融化、流淌、重

構,回歸最原初的姿態。那一幕景象殘忍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聖感,連希諾也為之怔然。她正沉入最深邃最黑暗的水底,仿佛也被水流吞去了全部力量,飽受浮力與重力的束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冷笑卻又高傲的麵孔在

火光中漸漸熔化。

她竟都不覺得痛嗎?

少女騎士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隨即。

便是紅蓮綻放。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