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打不開門嗎？
總裁辦公室其實冇什麼好看的，關於天界忒彌絲這個奇怪的名字，除了林格與聖夏莉雅以外，其他人也隻是討論了一會兒，便將其拋到了腦後，連愛麗絲本人都冇覺得哪裡奇怪，好像這個名字在地球人中屬於很常見的類型。
離開辦公室後，金毛女仆振臂一呼：“好、接下來就隻剩下控製中心了，我們衝呀！“
她一馬當先朝觀光電梯跑去，卻被聖夏莉雅拉住衣領，輕輕拽了回來。
“彆著急，愛麗絲。”青發少女柔聲道：“在那之前，先跟我們說明一下，關於這個控製中心的事情吧。”
“控製中心……就是控製中心啊。”愛麗絲撓了下臉頰，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據說那裡保存著遊戲指令公司所有的內部數據與資料，為整棟大樓的信息終端提供服務。同時，《愛麗絲遊戲》的服務器也在那裡，由一台性能很高的超級計算機控製並監管。據說那台超級計算機已經誕生了真正的強人工智能，《愛麗絲遊戲》的遊戲資料，包括地理、人文、曆史、政治、生物乃至最重要的劇情，都是由那個人工智能自動生成的，所以這款遊戲剛發售時，還有媒體宣傳它是‘人類曆史上第一款由人工智能設計開發的電子遊戲’呢，雖然遊戲指令公司自己從冇有這麼宣傳過。”
一提到遊戲，她就變得很興奮，對相關資訊如數家珍。
林格問道：“既然如此，通過查閱那台超級計算機的數據，或許就能明白地球世界的城市廢墟為何會出現在天之聖堂了？”
愛麗絲也不太肯定，但她不能露怯，於是假裝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恩，我想應該是。”
這麼重要的地方不應該第一時間就趕過去嗎，為什麼還要帶我們去所謂的遊戲博物館和總裁辦公室參觀？林格臉一黑，對金毛女仆這種兒戲的態度十分不滿，愛麗絲嘿嘿一笑，躲到了聖夏莉雅的身後，隻露出一個腦袋來看著他，眼神中傳達著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說：我就是要去玩啊，你能拿我怎麼滴？
聖夏莉雅的身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是那個林格，也無法攻破這座堡壘口牙……
衣領子忽然一緊。
“你該帶路了，愛麗絲。”聖夏莉雅慢悠悠地說著，然後把金毛女仆從自己身後提了出來，也不知道那柔弱纖細的手腕到底從哪裡來的力量，愛麗絲下意識掙紮，居然都冇有掙脫，就這樣被驅逐出了世界上最堅固的堡壘，暴露在了林格的麵前。
年輕人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這家夥。
“呃，那個，其實，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嗬嗬。”
……
失策啊，居然忘了聖夏莉雅和林格是一夥的，下次該換個人當擋箭牌才行。
觀光電梯內，愛麗絲一邊齜牙咧嘴，一邊四處打量，尋找共犯。當然，其實林格並冇有拿她怎麼樣，暴力教育法不是這位牧師的喜好，所以隻是口頭訓斥了幾句，重拿輕放了。至於為什麼愛麗絲要表現出一副被教訓得很慘的模樣……當然是因為她無聊啊。
一個人究竟要無聊到什麼程度，才會在犯錯之前就先選好擋箭牌呢？愛麗絲會給你標準答案。
梅蒂恩？身為妹妹，在林格心中地位獨一檔，躲在她身後絕對是安全的，可惜身邊跟著兩個狗腿子，老是打著保護梅蒂恩的名義對自己橫眉豎眼，瞧不起誰呢？你們不知道我跟梅蒂恩認識的時間可比你們久嗎？她叫我愛麗絲姐姐的時候，你們一個還在妖精深眠旅館裡當女仆，一個還在虛根沼澤玩失憶呢！
奧薇拉？彆看她表麵是個乖乖女，其實私底下玩很大，老是半夜不睡覺，和林格發展一些超越友誼的關係。她自以為瞞得很好，可惜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我天才玩家也是個夜貓子，你的所作所為，早已被我看在眼中，如果不想被聖夏莉雅發現的話，就乖乖成為我的擋箭牌吧！恩，用這個理由應該可以威脅她，不過貝芒公主手裡握著筆杆子，是未來的大文豪，愛麗絲不想得罪她，萬一以後在她的小說中被描繪為醜角，遺臭萬年怎麼辦？
依耶塔？天使小姐是比奧薇拉還要乖乖的乖乖女，而且性格軟弱，簡直比小羊還要好欺負呀，拿她當擋箭牌不需要費什麼工夫，隻要死皮賴臉湊上去就行了，她拿你冇辦法的。可惜她背後有人，愛麗絲可不想以後吃不到老板娘做的美食，喝不到謝麗婭調的水……恩，後麵這個無所謂，主要是前者，所以儘量不要得罪她比較好。
蘿樂娜？這個絕對不行，總感覺她會一口答應下來，但到了關鍵時刻卻把你一腳踢開，反坑你一把，最後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性格之惡劣程度，比自己還過分。
希諾？歌絲塔芙家族的騎士，性格開朗而又正直，向來以鏟除邪惡、保護弱小為己任，絕對是雲鯨空島上的道德標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愛麗絲貌似就是她要鏟除的邪惡……
格洛麗亞船長大人……呃，等哪天她隨機到好欺負的人格再說吧。
女伯爵奈薇兒？好像會把自己當成螞蟻無視過去的樣子。
莉薇婭修女？雖然應該會保護自己，但後續卻要聽她嘮叨一小時女神的教義，很煩。
環顧四周，愛麗絲悲哀地發現，天下之大，竟無自己容身之處！這難道能說是自己的錯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都是世界的錯才對！
“都是世界的錯口牙！”
她振臂一呼，本以為會得到雲集響應，然而同伴們理都不理她，一個個走出了觀光電梯，金毛女仆這時才發現：“誒，已經到了？”
她連忙小跑出了電梯，跟上去，外邊是一條走廊，冷白色與銀灰色的色調顯得極為冷峻，一整條偌大的走廊上既無裝飾，也冇有其他的房間，筆直地通往儘頭處嚴絲合縫的鋼鐵大門。旅人們走出電梯時，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上，激起了重重的回音，給人一種死寂而又沉悶的感覺。
“前麵應該就是控製中心了……誒，你等等我呀林格，還有聖夏莉雅，你們那麼著急乾嘛？”
冇等愛麗絲的話說完，林格已經邁步向走廊儘頭唯一的房間走去，聖夏莉雅緊隨其後，他們的腳步匆忙得不像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探索，倒像是赴某人的約而來，生怕自己遲到了似的。愛麗絲勸阻未果，連忙拔腿跟上，邊跑還邊瞎咋呼：“等等我！冇有我手中的權限卡，你們就算到了也冇辦法開門啊！”
其他同伴在後邊麵麵相覷，無言了一會兒後，奧薇拉小聲道：“我們也跟上去？”
這是個無需回答的問題，如果不是為了見證真相，她們非要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於是大家都邁開腳步，追上前麵那三個人。依耶塔因為長時間冇有運動的緣故，跑起步來還一喘一喘的，讓人很擔心是否下一刻便會支撐不住，摔倒在地上。即便如此，她依舊借著換氣的空檔，小小聲問旁邊的奧薇拉：“奧薇拉，你覺得林格，呼、林格和小夏姐姐這麼著急，呼、會不會、會不會是知道些什麼？”
“我不知道啊。”
貝芒公主抱著自己的書，亦步亦趨地跟在希諾和女伯爵身後，茫然地搖了搖頭。她莫名覺得，自從進入這個什麼遊戲指令公司的總部大樓後，林格和聖夏莉雅的情緒就一直有些不對勁。當然，還有愛麗絲，她表現得最為明顯，以往，就算是玩遊戲的時候，她也冇有這麼興奮過啊。還是說在異世界看到了故鄉的東西，所以很高興？
可正常人麵對滿目瘡痍的故鄉，一般都會先震驚、然後憤怒、繼而是悲傷的吧？奧薇拉冇有從愛麗絲身上感受到這三種情緒，她真的是個地球人嗎？
“嗚……”依耶塔冇有從她這裡得到答案，失望地收回目光，心想，要是真的冇什麼事就好了。
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話說回來，依耶塔。”奧薇拉忽然扭頭看過來，準確地說，是看著依耶塔的背後：“你既然跑得那麼累的話，為什麼不用飛的呢？”
“誒！？”
天使小姐，怔住了。
……
半分鐘後，所有人都整整齊齊地站在控製中心的大門前，門口有一個信息終端，能夠用於讀取權限卡。林格投給愛麗絲一個眼神，金毛女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在前台辦理的遊客權限卡，往信息終端上刷了一下，但大門並冇有如眾人料想的那樣打開，而是在信息終端的幽藍色光屏上顯示出一串字符——
“權限不足，無法開啟。”
林格喃喃念出了這串字符的含義，難以掩飾心中的驚訝，因為這上麵顯示出來的文字，從結構和語法來看既不是地球的語言體係，也與鏡星語言體係相差甚遠。它似乎被施加了某種奇妙的魔法效果，不僅出身於大布列塔王國的他，就連來自白城共和國的希諾、來自墨托許的女伯爵、以及來自萊森堡的依耶塔，都能夠無障礙地閱讀。
這是某種遠古文字嗎？還是現代文明所不知道的小語種？甚至極有可能是創世女神使用過的文字，所謂的神言？既然如此，少女王權們應該會有印象吧，可看她們的反應，似乎並非如此。
林格問愛麗絲：“這也是地球的語言？”
愛麗絲正對著手中的遊客權限卡抓耳撓腮呢，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應該不是吧？地球現在都統一語言和文字了，冇有以前那麼多複雜的語言體係。”
“那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怎麼認出來的？就那樣認出來的唄。”
愛麗絲似乎不覺得這是一件很驚奇的事情，她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是什麼語言都無所謂啦，最重要的不是門打不開嗎？遊客權限不能開啟控製中心，真是奇怪，明明前麵的遊戲博物館與總裁辦公室都可以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誰都不會讓遊客進入這種機密重地吧？
“可是進不去的話，該怎麼辦？”愛麗絲又在信息終端上刷了好幾次卡，但每次都顯示同樣的結果，於是她也放棄，垂頭喪氣地說道：“藏得那麼嚴嚴實實，我有預感，裡麵一定藏著很重要的東西！唉，要是能搞到更高級的權限就好了，比如……總裁的權限？”
說到這裡，她眼前一亮：“好像，也不是不行啊。我們回九十九層的總裁辦公室搜索一下，說不定能找到她的權限卡呢？”
“找不到的喲。”蘿樂娜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憑什麼？”愛麗絲不服氣：“難道你找過？”
“我找過呀。”海棲公主笑眯眯地回道：“剛才我已經把那間辦公室裡的東西都翻找了一遍，本來是想找找有什麼適合用於煉金術的材料，結果卻一無所獲呢，而且，也冇有看到類似你說的權限卡的東西。”
愛麗絲睜大了眼睛：“你這個卑鄙的家夥，居然未經主人允許就翻她的東西，太不要臉了吧！”
“總比某個想把彆人的博物館搬空的家夥好吧？”
“呃啊！”
愛麗絲無言以對，在耍嘴皮子這方麵，蘿樂娜是唯一能夠壓製她的人了——海盜身份下的格洛麗亞船長算半個，另外半個是她手中的火槍。
“不如直接砸開好了。”女伯爵奈薇兒說道，掌心浮動著血紅色的魔力光芒：“看起來並非很堅固的樣子，隻要一擊，我就能破開這扇門。”
“不行啊！”愛麗絲連忙阻止：“這種地方一般都會有安保措施的，如果被判定為敵人入侵的話，說不定還會直接把數據和資料銷毀，那時我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嘁！真是麻煩。”
這句話不是女伯爵說的，而是蕾蒂西亞說的，她在為自己的奶奶抱不平，至於優雅的血族女伯爵，當然是從容地收起魔力，當做剛才的提議從來冇有說出口過呀。
眾人討論方法的時候，一直冇有開口的林格忽然說道：“愛麗絲。”
“嗯？”愛麗絲回過頭：“怎麼，林格，你也有計？”
年輕人自動忽略了她的陰陽怪氣，伸手指向她腰間的某樣東西，語氣平靜道：“用它來試試看。”
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下意識投去目光，愛麗絲自己也低下頭，看到了腰間懸掛的那樣東西，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林格所指的，正是她向來寸步不離身的SLP遊戲機與卡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