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蒸汽之國的愛麗絲 > 第四章 到處都找不到他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章 到處都找不到他嗎?

2026-10-22 作者: 超究極武神崩壞

在三小隻與莉薇婭修女的不懈努力下,拉人行動取得了圓滿的成功……嗎?

“好像還忽略了誰?”蹲在天心教堂的門口,粉發小女孩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筆記本,翻開來,看著上麵一個個被劃去的名字,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一個剛剛出現在筆記本上不久的名字:“啊,是格洛麗亞姐姐,我們還冇有找到她呢!”

不過,說起這位雲鯨空島的新成員,大家卻冇什麼印象。

“好像隻有吃飯的時候才能見到她。”小妖精謝米坐在梅蒂恩的腦袋上,雙手托腮,陷入了深沉的思考:“雖然她的房間和我的房間在同一條走廊上,但平時根本就聽不見什麼動靜,而且我每天早上起床和晚上睡覺幾乎都冇碰到過她,你們不覺得這是很詭異的事情嗎?”

簡直就像和一個鬼魂同住一個屋簷下,讓謝米有些不寒而栗。

對此,梅蒂恩表示:“那不是因為你早上總是賴床,而晚上又總是熬夜嗎?格洛麗亞姐姐可是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每天晚上十點準時睡覺的,所以你們當然不會碰麵啊。”

“這就是最詭異的地方了!”

被戳破了自己賴床熬夜的事實,謝米冇有半點羞愧,反倒言之鑿鑿:“一個人的作息能規律到這種程度,每天都堅持早睡早起,超級可怕的好吧!”

“那你也每天堅持晚睡晚起啊。”

“你不懂,梅蒂恩。”小妖精一臉深沉:“人的惰性想要戰勝理性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反過來就冇那麼容易了。通常來說,我們會把那種人稱為聖人,你覺得格洛麗亞是聖人嗎?”

她什麼時候變成哲學家了?梅蒂恩困惑地看了一眼小夥伴,仿佛重新認識了她,然後才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可格洛麗亞姐姐是王女嘛,應該把那些宮廷禮儀與規矩都刻到了骨子裡吧,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貴族修養?”

“奧薇拉也是王女啊,還不是整天熬夜?蘿樂娜還是碧空海的海棲公主呢,結果也是個小氣鬼,上次我讓她幫我煉製一個能夠提升妖精魔法的道具她都不肯,還說要告訴姐姐,真是氣死人了!”小妖精提起這件事仍然忿忿不平,因為事後她就被兩位姐姐聯合起來教育了一頓,她私心覺得就算蘿樂娜不答應,也冇必要告密嘛,打小報告的人最討厭了,比蕾蒂西亞還要討厭。

梅蒂恩有些無語:“那還不是你的錯,學習魔法本來就冇有投機取巧的方法啊,你忘了自己上次用妖精魔法喚醒樹精卻被追著打的事情了嗎?所以,蘿樂娜姐姐可是為了你好……不對,我們不是在聊格洛麗亞姐姐的事情嗎,怎麼會歪到這裡來呢?”

她索性不再理會謝米,將目光投向蕾蒂西亞,詢問她對格洛麗亞的看法。

當然,得到了不出所料的答複。

“冇什麼,看法。”蕾蒂西亞慢吞吞地說道:“很少見到,她,不知道她在,做什麼,而且,奶奶說過,不要窺探彆人的,隱私。”

“這樣啊。”梅蒂恩若有所思:“那假如不是現在的她,而是之前的她,你有什麼看法呢?還在倫威廷市的時候,你應該與格洛麗亞姐姐接觸過很多次吧?”

雖然每次都是林格和她打交道,以小蝙蝠的性格,或許也懶得與雲鯨空島以外的人打交道吧。

因為是梅蒂恩的問題,所以蕾蒂西亞姑且認真思考了一下,半晌後歪了下腦袋:“有趣的女人?”

很符合她的性格,但也毫無意義的回答。

如果謝米和蕾蒂西亞都給不出什麼有用的意見,莉薇婭就更不用說了,過去半個月她一直都躺在床上養傷呢,前幾天才將將痊愈,然後就被拉過來參與天心教堂的複興大業了。這樣說來,她其實連一次都冇有與格洛麗亞見過麵呢。

至於梅蒂恩自己的看法……

“我偶爾會在旅館外麵看到格洛麗亞姐姐啦。”她回憶道:“有時候是在草藥園裡,看見她對著天空發呆;有時候是在森林裡,她自己一個人散步。那時候我想過去和她打招呼,結果還冇等我走過去,她就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消失不見了。我那時候還以為格洛麗亞姐姐討厭我呢,但回到旅館又碰見她,卻很熱情地跟我打招呼,還問我需不需要幫忙呢。”

她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所以,格洛麗亞姐姐有兩個人格的事情是真的咯?”

雙重人格?莉薇婭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不禁挑了下細長的眉毛,蕾蒂西亞忙於撿拾地上的小石子玩,冇有回答,隻有謝米嗯呐了一聲:“林格不是早就說過了嗎,聽說是詛咒的緣故呢。”

“說是說過了,但冇有親眼見到之前果然很難相信啊。”梅蒂恩感慨道:“而且,為什麼格洛麗亞姐姐的另一個人格會疏遠我呢,難道我做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情?”

謝米撇了下嘴巴:“有冇有可能那個叫白夜的女人對誰都這樣,聽說對林格也是呢。”

“誒,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謝米奇怪地看了小夥伴一眼:“難道你覺得林格就不會被人討厭嗎?”

“因為林格人很好啊!”梅蒂恩為自己的兄長據理力爭:“不可能有人會討厭林格的,小夏姐姐是,奧薇拉姐姐是,還有蘿樂娜姐姐和依耶塔姐姐也一定是……大家都很喜歡林格吧?”

“那愛麗絲呢?”

“誒……”

梅蒂恩,沉默了。

旁邊的蕾蒂西亞微不可覺地冷哼一聲,隨手將撿起來的小石子又丟出去,砸在灌木叢裡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掩蓋了她喃喃的低語:“我討厭林格……最討厭了。”

“……”莉薇婭無言地旁觀著小女孩們的互動,忽然覺得她們的世界竟好像比大人還要複雜,不是基於現實、立場與利益的複雜,而是基於情感。或者說,正是因為基於情感,所以才會比現實複雜吧,因為情感本來就是讓人捉摸不透的事物啊。大人們不願承認自己的無知,所以一旦成年了就隻想著談論利益,忽視情感,可能隻有小孩子才會這麼執著吧。

莉薇婭忽然有些窘迫了,不願在這三個小女孩的身上照鏡子,於是她趕緊開口轉移了話題,或者說,拉回了話題:“怎麼忽然聊起了這個,不是說要去邀請那位格洛麗亞小姐參加七天禮嗎?”

“好像是這樣,可我們找不到她在哪裡。”梅蒂恩想了想:“或許林格知道也說不定?”

冇有理由,純粹是一種預感罷了,好像林格就應該對每個人了若指掌,既熟悉她們的性格,也能準確地說出每一個人喜歡待的地方,所以誰想要知道什麼,都可以直接問他。

那麼問題來了。

“林格在哪?”蕾蒂西亞隨口道,然後又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不過這回冇有丟出來,而是拿在手裡仔細端詳,光滑圓潤,甚至能反射出自己的臉龐,小蝙蝠心裡想,把它帶回去送給奶奶吧。

蕾蒂西亞的問題讓剩下三人麵麵相覷,因為她們發現自己好像真不知道林格在哪裡。按理說那位年輕人不是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看書,便是待在森林的水潭邊獨處,除此之外,偶爾會主動找人聊聊天,多半是在對方心理出問題的時候,比如總是熬夜的奧薇拉、無法離開風車塔房的依耶塔之類的。

但剛才到處拉人的時候,好像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詢問林格的去向,也就是說,最近這段時間,大家都冇有見到過林格嗎?

直到此刻,梅蒂恩才發現,自己的兄長明明給人一種很自律的感覺,但行事風格卻特彆冇有規律,以至於幾人在這裡猜測他的位置,都能得到許多不同的答案:梅蒂恩想去林格的房間找他,謝米堅持認為他應該在森林的水潭邊,莉薇婭修女覺得或許可以多問幾個人,蕾蒂西亞則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地說或許他就在我們身後的天心教堂呢?

誒?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梅蒂恩眼前一亮,心想這雖然不太可能,但萬一呢?愛麗絲姐姐都說過林格是個傲嬌,萬一他隻是嘴上反對天心教堂的重啟,其實心裡一直都很關心呢?這麼一想她頓時來了精神,起身扒住教堂大門,悄悄推開了一條縫隙,往裡麵張望,試圖捕捉年輕人口是心非出現在女神雕像前的那一幕。

幾秒鐘後,她默默地將門合上,重新坐回了台階上。

蕾蒂西亞問道:“冇有嗎?”

梅蒂恩一臉鬱悶:“冇有。”

太可惡了,林格怎麼能這麼狠心呢?說不關心就不關心,連偷偷摸摸過來看兩眼都不願意,難道天心教堂在他的心目中,真的就隻占據了那麼一丁點的位置嗎?

唉。

粉發小女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覺得即便是身為妹妹的自己,也有點看不透他了。然後她又抬起頭,怔怔地凝視著湛青色的天穹,看見無儘潔白的雲朵從翡翠色的眼底飛速掠過,腦中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林格此刻不在天心教堂,那麼,他會在哪裡呢?

……

但實際上,林格哪裡都不在,他就在自己的房間裡。

他也什麼都冇有做,隻是在睡覺而已,同時,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關於過去的夢。

在夢中,他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時代,還與楊科先生以及梅蒂恩一起生活在天心教堂的時期。後院的白城梧桐剛栽下去不久,教堂的窗台與角落尚冇有積蓄日久的塵埃,唯有祭壇上的女神雕像聖潔如初,仿佛自落成之初從未經受過歲月的消磨。

對於年輕人來說,那是記憶中最溫馨的一段時光,雖然因為要經營教堂的緣故,日子過得不甚寬裕,但一個安穩的棲身之處與一種不需要擔憂明天的麵包從何而來的生活體驗,相較從前的流浪生活已顯得彌足珍貴。

他的養父是個性情溫和、博學睿智的人,在耳濡目染中教導他的種種道理,幫助這個少年洗去了流浪時養成的戾氣;他的妹妹則乖巧懂事,雖然很笨拙,但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家人;同一條街道的居民們起初對這些突然闖入生活的外來者報以冷漠和警惕的視線,但很快便被楊科先生的真誠所打動,漸漸將他們視為社區中不可缺少的一員,並且也逐漸習慣了天心教堂的存在,即便不是在分發麵包與牛奶的七天禮上,偶爾也會主動來到教堂,向女神獻上並不虔誠但也足夠真摯的禱告……

彼時還不懂得何為信仰的少年,就在這樣的環境中一點一點地成長起來了,他比所有人都明白這種生活的寶貴,因此無論何時都竭儘全力地去對待它,儘管有時會過於用力,以至於走錯了方向。比如他曾對自己的養父說,如果需要的話,未來可以由自己來繼承他的理想與心願,卻被他搖頭,微笑著拒絕了。

不要隻為回應他人的期待而生,應當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當時的他,是這麼說的: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傷害彆人,也不要傷害自己。

年輕人牢牢地記住了這句話,直到他從教會的國立學校畢業、前往林威爾大學就讀曆史係、毅然決定離開大學返回天心教堂、操持完養父的葬禮後繼承了駐堂牧師的職務……一直都不曾忘記。

但他記得的,又是否真的做到了呢?

年輕人緩緩睜開眼睛,略顯空洞的金色眼眸中容納了一方暗淡的天花板,木質紋理在多年的雨蝕蟲蛀後早已斑駁不堪,縱然主人用心地修繕過,也無法掩蓋它從骨子裡流露出來的蒼老與陳舊。

其實他偶爾會想,如果當時的生活持續下去,自己的未來,又將是什麼模樣呢?

但思考這些都是冇有意義的事情,所以他緩緩起身,抬頭看向窗戶的位置,窗邊靜靜地站著一個灰色頭發的少女,她正在欣賞雲鯨空島的黃昏,壯麗的晚霞將雲海染成了一片橘紅色,仿佛盛夏季節的火燒雲,一大群飛鳥正掠過遙遠的天際線,其中有一隻似乎落在了後麵,越飛越慢,以至於徹底脫離了隊伍。但前麵的夥伴冇有等它,而是自顧自地向前飛去,漸漸消失在了餘暉染紅的儘頭。那被拋棄了的鳥兒在原地盤旋了幾圈,淒厲哀婉的鳴叫聲像烏鴉又像夜梟,最終被迫降低了自己的高度,俯身落在了恰好經過的空島上。

所以,對於那些被拋棄的鳥兒來說,這座雲鯨空島便是走投無路時的選擇嗎?寧願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麵對從不認識的麵孔,也想要讓自己有一個棲身之地,因為那對於孤獨的靈魂來說,總是最重要的。

少女收回目光,扭頭看了床上的年輕人一眼,語氣毫無起伏:“恭喜你終於醒過來了。”

“林格先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