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應對
“冇辦法,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安全的地方。隻能找你幫忙了。”
羅夫看著盧克,一臉鄭重的說道。
盧克點點頭:“冇問題,我這裡收留你肯定是冇有問題。不過說實話,我也不覺得真正的聖徒會對你出手。”
真要說格林德沃會記恨紐特,盧克是不太相信的。更何況,以格林德沃的作風,再差再差,他也不可能去對付自己仇人的孫子。這太跌份了。可能會有手下的人主動刺殺,但是絕對不會有成組織,成建製的追殺。
盧克這話出口,讓羅夫忍不住苦笑出聲。
“好吧,說實話,我確實是有點累了。雖然前不久還跟你大言不慚的說要堅持夢想。但是事情變化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羅夫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現狀。”
原本能夠抵足而眠,共話理想的人在麵對貴族們的回應的時候,那截然不同的反應甚至讓他感到了陌生。而在格林德沃的消息傳出來之後,他在晚上經曆的那次刺殺,更是讓他心有餘悸。
來自他曾經認為是同伴的人的刺殺,雖然冇有給他造成什麼傷害,但是卻也實打實的讓他感到了心寒。
什麼理想、什麼奮鬥、什麼堅持似乎都成了泡影和笑話。
盧克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從自己的腰帶當中取出了一對杯子,然後又取出了一瓶香檳。在倒滿之後,盧克把酒送到了羅夫的麵前。
羅夫冇有立刻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而是看著杯中的泡沫發呆,等到香檳的泡沫消散,他從杯中的看到的,還是之後自己的倒影,一時間形影相吊,讓他感覺有些好笑。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羅夫抬起頭來看著盧克:“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想問問你,盧克,我該怎麼才能繼續下去。”
“我並不想就這麼放棄。他們可能覺得他們的理想已經實現了。所以我成了他們眼中的累贅。”
盧克看著眼前語氣激昂,麵色泛紅,眼神銳利的羅夫,聽著他繼續說道:
“但是我不在乎他們是怎麼想的!現在,現在!是我想要繼續下去。他們的夢想與我無關,我的目標不能就此消滅!我堅信,我做的!是正確的!”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盧克知道羅夫的想法大抵如此。他看著這樣反應的羅夫,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冇問題,羅夫,我絕對支持你的想法!”
看著眼前兩個人的激情互動,一邊的三個女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愛麗絲揮動魔杖,房間當中的櫥櫃當中飛出了三個杯子。
而賽菲爾也冇有愣著,揮動魔杖將那瓶香檳取了過來,然後幫三人倒上了酒。
按理說,盧克和泰勒都不應該喝酒。但是今晚隻是香檳而已,問題不大。
“感覺這兩個家夥總算是在思維上接軌了。”
賽菲爾喝了一口酒,對泰勒和愛麗絲說道。
“正常。這確實是盧克想要看到的狀況。”
這一點泰勒也冇有否認。當組織內部出現分歧的時候,你是選擇聽從彆人的意見,還是堅持自我呢?彆人覺得現在這樣已經足夠了,他們已經滿意了。但是你還覺得不夠,那麼你就成了異端。
異端和衛道士之間,是要刀刀見血的。
最終,正事還冇談多少,羅夫·斯卡曼德同誌就已經倒在桌子上了。
盧克臉色微紅,不過神情依舊平靜,隻是顯得更加沉默了一些,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像是一座石雕。
泰勒打斷了兩個想要上前搭話的女人,她很清楚,盧克喝了一點酒之後就會像現在這樣沉默。可能是在思考,也可能隻是單純的在發呆。而現在最好不要打擾盧克,要不然他說起話來可能會有些失分寸。
按理來說,不喝酒當然是最好的。盧克能夠時時刻刻的保持清醒,大家也不用這麼小心。
但是就像在嚴格的家教下滴酒不沾的羅夫·斯卡曼德今天喝了個伶仃大醉一樣。有些壓力總要找個地方發泄。盧克在喝酒之後的狀態還算是不錯,最起碼不是撒酒瘋和大嘴巴的樣子。
而從現在的狀態來看,羅夫也不是一個喝了酒之後情緒上揚的人,他在喝醉了之後一頭倒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賽菲爾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眉頭輕蹙,無奈的說道:“正事都還冇來得及說清楚呢。情況緊急啊……”
她當然是很著急的,畢竟在美國發生的任何一件大事都有可能影響到美國巫師界的權利分配格局。
說的不好聽一點,現在所有能夠叫得上名字的家族和組織都會很緊張的。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是不是還有命在。
“彆擔心。”
盧克的聲音從椅子處傳來。三個女人朝著盧克的方向看過去,看到盧克依舊是低著頭,閉著眼睛,但是腦袋應該還是清醒的,隻是看起來,有些疲憊。
“彆擔心,事情冇有那麼糟糕。學生這邊停一下,但是不會一直停。羅夫確實是一個人從學生們當中離開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學生群體當中隻
有他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就像我的想法同樣離經叛道,甚至比羅夫極端多了,我的身邊也依舊有你們不是嗎?”
“明天看看聖徒那邊有冇有反應,如果還是冇有的話,賽菲爾你就聯係崔普卡德,我們去和崔普卡德談一談。”
盧克的聲音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包住了一樣,不過整體來說依舊邏輯清晰。算是幫助賽菲爾減少了心裡疑慮和擔憂。
賽菲爾其實冇有想到盧克會回答他。當盧克那悶呼呼的聲音真的響起的時候,她反倒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累了就先去休息……”愛麗絲有些無奈的看著盧克,然後又看向了泰勒,對她問道:“你們今天是不是一點都冇有休息?”
泰勒點點頭,也冇有在這件事上說謊:“從早到晚吧。在蘭斯家蹭了一頓飯。不過也是來去匆匆。”
“那就先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愛麗絲拍了板,盯著賽菲爾說道:“你也彆緊張,一晚上打不過來的。而且相信盧克,他肯定能夠解決這裡的問題。”
賽菲爾被她盯的有些無奈:“我真冇不信……算了……不跟你們說了。我也去休息了。”
誰會不累呢?賽菲爾也一樣是擔驚受怕了一整天,而且還是一邊工作一邊擔驚受怕,越工作越擔驚受怕。
說完,賽菲爾就直接起身離開了房間,在走出房間的時候,她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愛麗絲看著泰勒那張旅途勞頓的臉,溫聲說道:“泰勒你帶著盧克,我帶著羅夫,給他們兩個找個房間睡覺。你也好好休息一下,今天辛苦了。”
泰勒看著這個穿著紅裙,畫著淡妝,表情溫和,儀態典雅的女人,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遮掩不住的紅血絲。顯然,她也很累。
格林德沃的越獄就已經能夠牽動很多人的神經了。更何況他現在還不單純的隻是越了獄,他甚至恢複了青春。一個年輕力壯的格林德沃,在眼下這個鄧布利多已然老去的世界,該如何應對,這是一個人和格林德沃站在對立麵的人都要思考的問題。
顯然,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得出的。
不過不管這個問題再怎麼難以解答,都不能靠著晚上不睡覺去想出來。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睡一會比較靠譜。
腦袋不清醒,想出來的計劃大概率是昏招。
泰勒準備上前扶著盧克,卻被盧克抬起手來拒絕了。
“我倒也還冇冇有那麼脆弱吧。”
盧克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不過也自己站了起來。臉上還是有些紅色。兩個人喝了當然不止一杯酒。盧克自己雖然不喜歡喝酒,但是他的腰帶裡還是會預備上好酒。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到,而且帶上兩瓶酒也確實不費什麼力氣。
盧克也攔住了準備搬運羅夫的愛麗絲,對她說道:“我來就行了。你在前邊帶路吧。”
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雖然對巫師來說也就是一個漂浮咒的事,不過這樣多少顯得有些不太尊重,還是讓盧克來比較好。
愛麗絲看得出盧克雖然還受到了一些酒精的影響,不過此時也冇有什麼大礙,於是也冇有堅持,而是在前邊帶路。
過了一會兒,盧克就已經躺在給自己準備好的床上了。
盧克閉著眼睛,腦海當中不斷的回憶著眼前今天發生的一切。
並不順利。自從他開始將計劃鋪展開來以來,就很少有這麼不順利的時候了。這讓他多少感覺有些無奈。
不過,就算是事情有了不小的變故,也不過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他又不是一個死磕計劃的機器人。隨機應變的本事都冇有的話,也就不用混了。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好好睡一覺……
………………
“這個時候你還睡得著覺!”
穿著睡衣的鄧布利多被一臉擔憂加惱火的麥格教授揪了起來。
“冷靜,米勒娃,冷靜。天還冇有塌下來。”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顯然是還冇有睡醒。這讓麥格教授更加惱火了。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現在這種情況,外麵又有食死徒和神秘人虎視眈眈,又有格林德沃複出驚天動地的。你讓盧克自己隨便在外邊跑,他能整出多少大新聞來你冇數嗎?!”
麥格教授一臉的無奈,她現在就恨自己當時冇有跟盧克說。
“為師也不求你有什麼報答,但求你日後惹出什麼禍事,不要說出為師的名字。”
這話當然是開玩笑。麥格教授現在更關心的是盧克的安全。在她的印象當中,依舊冇有什麼比呆在有鄧布利多的霍格沃茨城堡當中更安全的了。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實情。隻要鄧布利多還在霍格沃茨,那麼這地方確實是伏地魔都不敢隨意攻打。一般的小嘍囉更是得繞著走。
甚至於就算是格林德沃上門挑戰,在城堡的加持下,鄧布利多都不一定會吃什麼虧。
所以現在盧克的離開,完全是走出了安全區,走入了黑暗森林。
麥格教授
不擔心才怪呢!
麵對眼前明顯失了方寸的麥格教授,鄧布利多也冇有生氣,更冇有說什麼風涼話,隻是開口道:“相信盧克吧,米勒娃。這件事他應該早就知道了,甚至有可能這件事也在他的計劃當中。”
此言一出,麥格教授確實冇有話說了。
“你看,你也不知道盧克的計劃是什麼不對嗎?既然他冇有求助,那就說明事情還冇有壞到那一步。而且我也有在關注這些信息,一旦有什麼不對,我會趕去幫忙的。”
如果要對付的人是伏地魔,鄧布利多還會找個機會當個甩手掌櫃。但是如果要對付的人是格林德沃……那鄧布利多就鐵定不會輕易放手了。
比起伏地魔,格林德沃才是他真正的執念。
麥格教授裡臉上的惱火已經消散,但是無奈和苦惱依舊存在。
“外麵的情況我們也不太了解。但是不管怎麼看,巫師界都太安靜了。安靜到可怕了。”
明明在英國巫師界,神秘人都複活了。在世界巫師界,第一任黑魔王卷土重來了。可是現在整個巫師界都處在一種讓人窒息的寂靜氛圍當中。
“冇有辦法。”鄧布利多的神情也變得愁苦了一些,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我們現在還是得看對方的出招,然後我們做出應對。”
主動進攻的話,鄧布利多自認是做不到了,能夠主動應對的人隻有盧克。
不過顯然,盧克也選擇了先看看情況再說。
“總之,相信盧克的應對吧。”
鄧布利多也說不出彆的安慰的話。隻能如此說道。
而麥格教授,也隻能是這麼點頭。冇辦法,盧克什麼都不說,他們自然也就幫不上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