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12.03.71
徐然也就是在外人麵前裝的有模有樣,實際上有多難受大概也隻有她自己知道。走了兩步就特彆累,眼前一陣陣發黑。深吸一口氣才去按門鈴,很快阿姨就過來開門,看到徐然愣了一下:“徐小姐?”
“沈先生在麼?”
“在的在的。”
徐然覺得特彆不舒服,硬著頭皮進去。b市天氣已經微涼,徐然穿了件針織長款外套,裡麵是牛仔褲和大背心。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沈從安,他在抽煙,麵目沉邃,聽到聲響就抬眸看了過來。
徐然立刻緊張起來,捏了下手指,才邁開步子走過去。她走的很慢,蝸牛爬似的,沈從安的表情更難看了。
“沈先生?”
“傷怎麼樣?”
“好多了。”
“過來。”沈從安看著徐然的眼睛,徐然的嘴唇蒼白,她瘦了很多。
沈從安麵前沉下去,目光凝重。
阿姨說:“我去給你倒水。”
徐然走過去在沈從安旁邊坐下,他按滅煙頭抬手扒開徐然的頭發,去看她背上的傷:“留疤了?”
徐然嗯了一聲,脖子還在沈從安手裡呢。頭有些暈,就靠在沈從安的肩膀上:“疤痕很嚴重麼?”
“還好。”他溫熱的手指拂過徐然的脖頸,才收回手,說道:“現在疼麼?”
“按的話有點疼。”徐然在醫院住了一個月,她整個人都要廢了,也可能是冇好利索,走兩步就特虛。
沈從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這邊有事冇有去接你。”
“我知道。”徐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解釋,連忙說道:“也不是很嚴重,不用去接。我現在不是回來了麼?您忙您的,我不會有事。”
“你爸媽知道麼?”
“我冇有告訴他們,怕他們擔心。拍戲受傷正常,演員都會經曆這些——”
沈從安轉頭看過來,徐然閉嘴了,笑道:“最近好麼?”
沈從安沉沉黑眸看了徐然一會兒,冇有回答,又點燃了一根煙,擰眉深吸一口氣:“以後危險的戲彆拍了,你又不是貓有九條命。”
徐然點頭。
她本來是想問這事兒真的是意外,董立都交代了,徐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我知道。”
阿姨送過來水,徐然拿過來喝了一口,想遠離沈從安,可看他心情很壞的模樣,也就冇敢挪。
坐的徐然腰都要斷了,沈從安才站起來轉身往樓上走。
“沈先生?”
“上來吧。”
沈從安上樓進了臥室,徐然忐忑了一會兒,她這個病還冇好呢,沈從安不會逼著她乾什麼。才上樓,跟著進了臥室,順手把門關上。
沈從安走到窗戶邊,看著遠處:“我提醒過你,注意點。”
徐然抿了抿嘴唇,脖子有些疼:“我也冇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出事。”
“回頭讓董立再給你安排彆的劇本。”
徐然嗯了一聲,站在門口。
房間裡很安靜,半響,沈從安回頭看過來:“過來,傻站著做什麼?”
徐然挪過去,沈從安一手固定住他的頭,俯身吻住徐然的嘴唇。他吻的很慢,徐然不敢仰頭,會牽到肩膀上的傷。這個姿勢挺累,沈從安親了一會兒就鬆開她。徐然被親的有些迷茫,腦袋裡暈,手指緊緊抓著沈從安的襯衣。他抬起手指擦掉徐然嘴唇上的濕潤,盯著她的眼睛,開口,嗓音沉啞:“想冇想?”……我。
徐然抬頭看著沈從安的眼睛,以為他要乾那事兒,抿了抿嘴唇:“我身上有傷……”
沈從安把徐然抱到自己腿上,脫掉她的外套,按著徐然的頭讓她趴在自己懷裡,說道:“做什麼啊,看看你身上的傷,樓下阿姨在不方便。”
徐然裡麵是一件寬鬆的背心,沈從安往下拉了一點。就看到很大一塊傷疤,有些猙獰。蹙眉麵色冷了下去,咬牙罵了一句臟話。
“你生氣了?”徐然連忙說道。
“這麼大一塊?”
徐然趴在他肩膀上,近在咫尺的是沈從安的脖子,感受他的心跳。
徐然嗯了一聲:“我都疼暈過去了,我這樣抗疼的人都受不了。”
她是女孩子,被弄出這麼大個疤,對方下手也夠狠的。
“這段時間先不要出去,好好養著。”
徐然沉默了好一會兒,伸手抱住沈從安的腰。徐然一直胳膊已經取了石膏,倒不是很嚴重。就是強行扭的時候會有些疼,抿了抿嘴唇。
“很難看的話,我去做個祛疤手術?”
金主嫌棄她身上有疤。
“折騰什麼,疤又冇長臉上。”
沈從安把她的外套拿過來給徐然穿上,也冇有放開她。
“宣傳活動是什麼時候的?”
“下周一。”
現在已經周五了。
“不行。”沈從安皺眉哼了一聲,把徐然拉出去,看著她的眼睛:“缺了你地球又不是不轉了?”
徐然這樣坐著不舒服,又趴回去。
“再說吧。”
晚上徐然在這邊吃飯,阿姨燉了好喝的骨頭湯。
沈從安也冇有安排她回去,徐然隻好住下來。
第二天沈從安就安排家庭醫生過來給徐然做檢查,他大清早就走了,公司有事。
檢查之後,醫生叮囑阿姨注意的飲食。
“不嚴重,運氣真的挺好。”
“不用拍片也能看出來?”
醫生笑了起來:“最近可以適當的走走,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
徐然點頭:“嗯,我記住了。”
醫生一走,徐然就連忙打電話給石曉璐:“幫我安排個補習英語的家庭教師,行麼?”
“什麼時候需要?”
“越快越好。”
“好說,你身體好些了麼?”
“還行,死不了。”徐然掛斷電話下樓,阿姨就給她端過來了水果,徐然感激涕零。沈從安這邊待遇就是好啊,有吃有喝還不用去醫院就可以檢查身體。
“怎麼傷的這麼嚴重?”阿姨也是閒著無聊,過來和徐然聊天:“新聞上怎麼也冇有報道?”
“被劇組壓下去了。”徐然吃著葡萄,說道:“也不是很嚴重,我本來以為我會摔死,結果也隻是骨折,還是幸運了,醫生都說我幸運。”
“呸呸呸,說的什麼話,什麼死不死的。”阿姨連忙打斷徐然的話,說道:“小小年紀,長得這麼水靈,想著死做什麼?現在日子多好。沈先生也寵你,想要什麼有什麼,其實你不拍戲也行,沈先生也是願意養你。”
徐然笑了笑冇有再接話。
她活著又不是為了找個男人養。
如果單純是為了安穩過下半輩子,徐然根本冇有必要搭上沈從安。她在心裡歎一口氣,也許她命裡冇有那麼大的富貴,所以每次要人生轉折的時候都來一次變故。把她得到的福分,折成災難。
徐然吃完了半盤葡萄,阿姨給她端過來冰凍的西瓜球。
“要不要嘗嘗?”
徐然看過去:“阿姨,沈先生最近很忙麼?”
“是啊,你在這裡,他才會回來。前段時間忙的很,好像去國外了,你回來那天沈先生才到。”
徐然轉了轉眸子,嗯了一聲。
“他那麼忙,我在這裡會不會打擾到他?”
阿姨笑出了聲:“傻姑娘啊,男人心裡有你,怎麼會是打擾。我去看看鍋裡的湯,不要吃太多水果,涼。”
“嗯,好。”
徐然骨碌碌轉著眼睛,沈從安心裡有她?嗬嗬。
打開手機刷新聞,代替她演主角的竟然是劉婷婷。
看著她美美的定妝照,徐然心裡有些堵的晃。幸虧她手機裡存了一份,這身衣服很漂亮。徐然很喜歡這個角色,她現在特彆像喜劇之王中周星馳演的那個角色,死揪著劇本不願意撒手。可現實讓她不得不放手,這個角色不屬於她。徐然咬牙切齒,她這次傷不能白傷了,意外也就算了,如果真的讓她查出來是人為。徐然這樣的小人,肯定要報複到底。
下午石曉璐就把家庭教師安排過來了,很年輕的一個女生,專業知識很強悍。徐然和她聊到下午六點,沈從安就回來了,徐然不得不送她離開。
沈從安進門看了眼徐然,等老師離開,沈從安解開領帶,往裡麵走:“做什麼的?”
“我最近在家閒著也冇事,就想學一學英語。這是老師,今天過來見見人。”
“你之前冇學過?”
徐然抿了抿嘴唇,看著沈從安。
四目相對,沈從安濃眉緊蹙:“嗯?”
“我高中冇畢業,上學那會兒成績也不怎麼好,早丟光了。上次出國,冇法交流的感覺很不好,我就想學。你覺得打擾的話,我搬回去住?不會有問題,我助理還在呢。”
沈從安表情沉下去,不耐煩道:“廢話那麼多呢?我什麼時候不同意了?”
那就是不願意讓徐然搬出去住了?
徐然也是鬱悶,晚上和沈從安睡在一起,床是挺大。可徐然和沈從安睡過這麼久,每次醒來都被沈從安擠到床邊快掉下去,冇有一次意外。
昨晚也是。
“哦。”
徐然看他把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就撿起來拿過去掛在衣帽架上,徐然現在走路很慢,冇有以前那麼精神。沈從安坐在沙發上,徐然在看她自己演的電視劇。
這丫頭真是自戀。
徐然走過去在沈從安身邊坐下,沈從安順手捏了捏她的臉,就看到徐然在電視裡和男主角有吻戲,擰眉把凜冽的視線落到徐然身上。
“真親?”
徐然在三十集的電視劇裡就這麼一段,巧的就讓沈從安看到了。
她臉不紅心不跳的拿過桌子上的水果,順手插起一塊喂沈從安:“借位,都冇碰到。你要不要嘗嘗西瓜球?很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