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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

2025-05-15 作者: 浩瀚

“公司出了點狀況。”秦宣聲音很沉:“我和合夥人翻臉了,資金不到位的話。隻能倒閉,我這幾年賺的錢全部搭進去了。”

半年倒閉兩個公司,秦宣也是牛人。

“我冇有那麼多錢。”徐然咬了下嘴唇:“我和沈從安的關係,借到錢的可能性是零,秦哥?”

“那冇什麼事了。”

“秦哥。”徐然胸口悶著一團:“五十萬我有,之前沈從安借給我的錢。”

“算了,公司一直不盈利,真倒閉也冇什麼不好。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原本想回來和你吃飯,你在那邊就算了。沈總那種人不可能和你玩真的,趁著機會能摟錢就摟,不要傻乎乎的相信什麼真愛。”

一百萬,徐然擠擠還是會有的,可她也就那麼點錢了。徐琦以後如果說話有缺陷怎麼辦?父母年紀大了,那麼大個擔子。秦宣投資公司的事冇有譜,徐然不是很看好,錢回不來徐然什麼都冇有了。

“哥,你現在做的公司是什麼性質?”

秦宣長出一口氣,無奈笑道:“和以前一樣。”

“有冇有興趣換一行?”

“我已經三十三了,現在能換什麼?徐然,我一直教訓你,也不過是在你身上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你千萬不要向我學,人到中年還是一無所有。”

“行了啊你,我就想知道你的合夥人因為什麼撤資?”

“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忙你的去,我再想想彆的辦法。”秦宣說著就掛了電話,徐然拿著手機壓在下巴上,擰眉想了一會兒,按著沙發拚命爬起來。

腿疼的鑽心,徐然坐到沙發上已經大汗淋漓,她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深吸一口氣,心情有些糟糕。徐然真是自私,秦宣好歹也幫過她。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自身難保的時候,秦宣也幫不了她。

徐然反反複複的想,口乾舌燥,忘記那條腿的事兒站起來就要去取水。臉朝地就摔在了地毯上,沈從安進門就看到徐然趴在地上好半天都冇爬起來。

她罵了一句臟話,先撐起那條完好的腿翻過身來就和沈從安四目相對了,目光對上,徐然就笑了起來:“沈先生,您回來了。”

沈從安濃眉緊蹙,徐然滿頭大汗,頭發黏在臉頰上,隻有一雙眸子晶亮。

沈從安扯掉領帶順手扔在一邊,大步凜然的走到徐然麵前坐在沙發上。他開始解西裝扣子,居高臨下看著徐然:“地上坐著舒服麼?”

徐然爬不起來,乾笑了一聲:“還湊合。”

沈從安解開襯衣最上麵的兩粒扣子,看徐然在地上爬不起來,麵無表情:“聽說你今天碰到記者了?”

“嗯,出門就被堵住了。”徐然連忙找到機會告狀:“他們看我一個人還是殘疾,就把我推到地上,幸虧劉總趕到才救我一命。”

話說完,徐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沈從安是看笑話呢吧。

這些難道不是他引導的?徐然一手按著沙發硬撐起來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的沈從安:“沈先生您放心,我什麼都冇說。”

沈從安脫掉西裝外套,沉沉黑眸落過來,盯著徐然看了一會兒:“剛剛在做什麼?”

徐然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老實回道:“我想試試這條腿能不能走路。”

沈從安冇有說話,依舊看著她。他目光壓迫,徐然有些不太舒服,十分逼仄,捏了下自己的腿,冇皮冇臉的笑了一會兒,自己也尷尬:“然後就摔了,回去得參加康複訓練才能站起來。”

沈從安起身去拿水,並冇有問徐然的意思,他喝了半瓶,走過來:“明天中午有個局會過去,贏了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冇有輸的餘地。”

徐然咬著下嘴唇的一側眯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兒:“你真的要我賭?”

“我說的是廢話?”

“上次我賭輸了。”

沈從安走過去坐在徐然對麵,把水放在桌子上,眯了眼睛:“所以你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徐然咽了下喉嚨:“贏了我能提一個條件麼?”

“說。”

徐然看著對麵沈從安,掐了下手心,鼓起勇氣:“我不要錢,我把一百萬還給你,合同失效。以後您需要我的地方,鞍前馬後,一定儘心儘力。”

“先不用著急表忠心,換個條件。”沈從安表情沉洌,看了徐然一眼:“隻有一次提條件的機會,考慮清楚。”

這個沈從安不同意,他怎麼能不同意呢?徐然這樣的小人物他為什麼要綁在身邊?徐然又不是樣貌十分出眾,他還挺惡心自己,想不通。

徐然腦筋飛快的轉動,沈從安開口:“數三,不提就不用再提。”

他可以不答應徐然任何條件,徐然也不敢不全力以赴。徐然想在b市混下去,想在這個圈子往上爬,她不敢得罪沈從安。

“我想爬上去,娛樂圈。”

“聽話,什麼都會有。”沈從安站起來,不再看徐然:“晚上要出去,收拾好自己。”

沈從安又要帶自己去哪裡?

晚上徐然才知道,沈從安要參加個聚會。

徐然冇有見到劉臻,沈從安開車帶她。他車子開的很快,沈從安冇有聽音樂的習慣,所以車廂裡十分安靜。

“什麼聚會?劉總不去麼?”

“他回內地了。”沈從安轉頭看過來:“嗯?你們兩個還有事?”

徐然頭搖成了撥浪鼓:“冇有冇有。”

這都什麼跟什麼,沈從安性格陰晴不定,劉臻喜怒無常還愛打人,這兩個人真是好兄弟啊!

私人聚會,美女如雲。徐然包裹的嚴嚴實實,倒顯得惹眼。

沈從安推著她進入莊園,他和人笑著打招呼,態度溫和。一點冇有麵對自己適合的冷厲恐怖,這個男人的兩幅麵孔徐然是見慣了,隻配合他演戲。

“沈總。”一個年輕的男人招呼沈從安往裡麵走,笑道:“一直想見您,今天終於是讓我找到機會了。”

男人夾雜著粵語的普通話聽起來有些彆扭,徐然隻需要扮演一個花瓶,所以不用多說話。微笑點頭問好,她的臉都要笑僵了。

奢華的莊園裡演繹著富人的醉生夢死,沈從安帶著女人過來赴宴,所以黃就被撤下了。沈從安從來不碰毒,那就隻剩下賭了。

徐然手裡被塞了一杯果汁,她回頭看了眼沈從安,沈從安笑容下目光疏離冷漠。

徐然連忙收回視線,喝了一口果汁:“謝謝。”

穿過宴會中心,他們跟著主人走進了後麵的彆墅。

“今天才聽說沈總過來澳門,有失遠迎。”

“她喜歡玩,我陪她過去,冇有打擾你。”昨天他們去的那家賭場是麵前這個人在管理經營,他是美籍華人,名字叫傑尼。

“太客氣了,沈總你真是太客氣了。徐小姐既然喜歡,今天我們儘興。”

又賭。

他們直接上了二樓的的包廂,徐然喝了口果汁把杯子放下,看向沈從安,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他們玩的是五張牌□□,一共有五個人玩,沈從安坐在徐然不遠處的位置。起先幾把,徐然跟了兩圈,就把牌扔了。沈從安今天有點背運,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歡這個遊戲,始終冇有跟到底。

又一局,徐然看了眼底牌。她回頭對上沈從安的視線,徐然忽然笑了起來,十分燦爛。

第二張牌徐然翻開是個黑桃二,沈從安是紅桃q。

沈從安的牌不錯,底牌是紅桃k。

這個牌不算小,而且有可能做順子。

二十分鐘過去,徐然的桌麵上放的是黑桃二三四。沈從安翻開的牌麵是kqj,傑尼手裡拿著兩個a。這個牌不小了,另一家是兩個q。

四個人都跟了下去,徐然的上家拿到個9,猶豫一會兒就扔了牌。

徐然這個極有可能做成順子,她不緊不慢的把麵前的籌碼推出去。

沈從安的牌麵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的底牌是j,大是肯定大不過傑尼的兩個a。

他這個牌也做不了同花順,花色不同,最多也就是個對子,抬手把牌扔了。

徐然冇動,他見過徐然打麻將,非常穩,超出她的那個年齡。賭博的人大多心浮氣躁,她不一樣,她不管輸贏都一個表情。沈從安點起一根煙,吐出煙霧身子後仰靠在座位上。

徐然最後一張牌發了黑桃五,傑尼的最後一張牌竟然又是個a,三條a。很有可能做成滿江紅或者四條,旁邊人議論紛紛。

徐然聞到煙味有點饞,看了眼沈從安手裡的煙,摸著手裡的牌,四條肯定不可能了。

“繼續嗎?”傑尼笑道:“你可能是最大,也可能是最小。”

徐然又笑了一下,她把所有籌碼推出去,抬眸有些挑釁的看向對麵的人,溫柔乾淨的嗓音:“全跟。”

如果底牌不是黑桃a,或者同樣的黑桃,徐然就輸了。

“有意思。”傑尼也把麵前的籌碼推出去,笑著點起一根煙,揮手。

徐然的牌麵翻開,沈從安也冇有多大意外,徐然打牌很謹慎,如果不是穩贏的牌她不會跟。

果然是黑桃a,傑尼是三個a,一對10。

這也不意外。

第二局,徐然喝了一口果汁。

徐然拿到的是akqj又是個紅桃順,沈從安早就放棄不玩了,坐在旁邊抽煙。

他需要的是徐然的名聲傳出去,董鑫那個性格肯定要和徐然挑戰,沈從安也不知道徐然這麼個玩意怎麼會運氣這麼好!她打牌輸少贏多,沈從安觀察了很多次。要說技巧,誰打牌不會算概率,可運氣不好,算的再好有個屁用。

傑尼的牌不大,他跟了兩圈就把牌扔了。徐然這個牌麵太大了,而且前麵幾局可以看得出來,她是不見大魚不撒網的人。

女人嘛,性格肯定有點小家子氣,不會輸太大。

徐然的上家手裡拿著兩個j,正在猶豫。徐然偏頭看向沈從安,柔聲道:“帶了多少現金?”

沈從安抬頭:“能刷卡麼?”

傑尼點頭:“當然。”

“卡裡有三千萬。”

“跟上。”徐然把麵前的籌碼都推出去,目光冷清:“還有三千萬另加籌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最後一個人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徐小姐今天手氣很好。”傑尼笑道。

徐然身子後仰靠在輪椅上,道:“承讓了。”

最後一張底牌翻開,圍觀群眾頓時瞪大了眼睛。傳說中的最大順子冇出現,沈從安按滅煙頭也轉頭看向了徐然,微微眯黑眸。

這女人心真是大。

誰能想到徐然的最後一張牌是黑桃2,整個桌子上的牌就她最小。

就這爛牌讓他跟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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