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鬼,鬼
棒子拿著乾糧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周躍峰。他突然間覺得周躍峰好像是蒼老了很多。不知道為什麼。他本來是自己的主子。可是如今卻給了自己這樣一種悲涼的感覺。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手裡的餅子也忘了往嘴裡塞。這時候周躍峰已經將真氣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周天。身體上的疼痛也好了很多。脈息也順暢了。這時候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棒子。上前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棒子突然間一下子把餅子掉在了地上。說到:“峰……峰少爺。您身體怎麼樣了。”周躍峰把餅子撿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了棒子。說到:“好多了。不用擔心我。怎麼還是不舒服嗎。乾糧都掉地上了。”
說著將餅子遞了過去。棒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餅子接過來。也不管上頭是否沾上了泥土。就往嘴裡塞。在地底下折騰。這乾糧裝備是最重要的。他是斷然不會浪費這麼一點糧食。除非是有毒。否則他們都吃得下。
幾口將周躍峰遞過來的乾糧塞進了肚子。感覺渾身上下都暖和了一些。過了一會兒臉上也有了些血色。這不是誇張。人一旦虛弱到了極限。補充一點乾糧之後很快就會有所不同。他感覺自己精神了一些。對周躍峰說:“峰少爺。咱們現在怎麼辦。是找馬少爺。還是找那個影響腦電波的根源。”
周躍峰也不知道如今應該如何下手。雖然知道了其中的道理。可是實打實的操作起來卻沒有那麼簡單。他想了想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著就將乾坤袋裡的羅盤給拿了出來。棒子看到羅盤似懂非懂的問:“峰少爺。你不是說這裡有磁場。咱們是受到了磁場的乾擾才會出現幻象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羅盤可是專門靠磁場運轉的。能有用嗎。”
周躍峰看了看棒子。心想這小子知道的還不少。他隻是簡單解釋了一下:“這兩個磁場不是一回事。你所說的磁場指的是上頭的那個女子墓室當中的。而這個磁場是特殊的。對這些物件構不成破壞。隻能影響人的腦電波。這也是為什麼上頭那個那麼強。卻也影響不了人的腦電波的原因。雖然都叫磁場。可是卻是完全不同的。相反。這個磁場能夠用羅盤加上符咒測算出來。”
棒子聽了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懂了還是沒有。不過他懂不懂的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了一些突破口。周躍峰沒敢耽擱。立刻就開始測算。棒子在一旁隻能等著。時不時地呲一下牙。來緩解他身上的疼痛。
倆人極其狼狽。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爛了。幾處傷口在這洞裡的陰風之中隱隱作痛。周躍峰操縱著手裡的羅盤。不停的在四處找著突破口。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手裡的羅盤繼續旋轉了起來。就如同是受到了吸引一般。停不下來的轉。
周躍峰知道大事不好。他極力的去控製羅盤。同時不停的隨著羅盤的指向來尋找突破口。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他看到了一個身影在另外一個耳室當中慢慢的走了出來。周躍峰當時就認出來了。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馬猴子。
可是馬猴子的出現怎麼會引起羅盤的急速旋轉。這顯然是不合理的。現在就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個馬猴子是假的。
棒子看到馬猴子走出來。想要抬腳跑過去。可是剛一挪動腳步就被周躍峰給拽住了。接著朝他輕輕的晃了幾下頭。棒子這小子能活到現在。至少智商還是有的。一看到周躍峰的表情立刻知道事情不對。將剛剛邁出去的腳硬生生的給挪了回來。同時把手裡的刀握緊。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來者。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那人已經走到了他們倆麵前。“馬猴子”看出了他們倆的異樣。索性也就沒有演戲。二十冷冷的笑了下:“果然不愧是幽冥引靈者。居然這麼容易的就破解了這墓室裡的秘密。”
周躍峰將羅盤收進乾坤袋裡。將青蚨劍攥在手裡。看著眼前的“馬猴子”說到:“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識破了你的身份。還裝作我兄弟的樣子乾什麼。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嗎。”
聽到了周躍峰的話。那家夥居然大笑了起來。而且笑聲極其難聽。還是那種“咯咯……咯咯……”的。就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裡的門。折頁上已經生了鏽。伸手這麼輕輕一推。發出的那種瘮人的聲音。
笑過之後它用自己的如同孩子一般的聲音說到:“你不是一向挺聰明的嗎。怎麼這點道理都不懂。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這其中關竅。我相信憑借著幽冥引靈者的智慧。一定可以破了這裡的風水布局。既然這樣的話。還不如出來跟你們拚了。免得你破了這布局。到時候我可就被動了。”
棒子握著手裡的刀。哆哆嗦嗦的說:“既然知道峰少爺的厲害。還不趕緊束手就擒。也許峰少爺能看在你配合的麵子上。給你指一個好去處呢。免得你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整天挨凍受苦。”
聽到棒子的話。它更是笑的不行。那聲音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好在它笑了一會兒就停下了:“說你笨你還真笨。我不跟你說。沒法交流。幽冥引靈者。我告訴你。我現在不是變作你兄弟的樣子。這也不是什麼幻想。我就是在他的臭皮囊裡。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
說到這兒它更加得意了。走到周躍峰跟前說:“我說過了。這是我考慮再三決定的。既然我想要出來跟你硬碰硬的拚了。自然會給自己創造最好的條件。如今我就在他的身體裡。想要殺我。嗬嗬。你先殺了他。”
周躍峰感覺到了它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子寒意。他也知道。就算是他不親手殺了這家夥。這麼長久的被這家夥占著身子。馬猴子的身體也會被它耗儘。到時候元神沒了。馬猴子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他狠狠的攥緊了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那家夥聽了更是一陣陰森森的笑聲:“哎呦。還生氣了。修道之人可要戒怒的。不然你這道修的可不到家啊。”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周躍峰的臉上劃過。那樣子著實像一個女孩做出來的動作。可是披著馬猴子的外殼。怎麼看怎麼彆扭。
周躍峰側過臉去。冷冷的說:“趕緊從我兄弟身體裡出來。也許我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這一句話激怒了它:“我說過了。我是不會出來的。有能耐你就殺了他。再殺了我。否則彆跟我在這兒瞎嚷嚷。你以為你是誰。居然敢跟我這麼大聲嚷嚷。我在這古墓裡已經睡了千年。算備份也是你祖先了。”
被它這麼一鬆開。周躍峰頓時覺得呼吸順暢了。可是就像是那東西所說。他現在真的拿它沒辦法。讓周躍峰親手殺了馬猴子。他做不到。可是如果不殺了他。這東西就會一直躲在馬猴子的軀體裡。到時候馬猴子一樣性命難保。
周躍峰隻覺得焦頭爛額。可是內心的理智告訴他要冷靜。就在他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那東西的兩隻手長出了長長的爪子。朝著周躍峰就揮舞而來。就像是瘋了一般。棒子上去給了它一下子。直接消掉了馬猴子的一根手指頭。
顯然兩者融合在了一起。傷了馬猴子的肉身它也是有感覺的。它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眼睛裡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它看著周躍峰說:“你這兄弟還真敢下手啊。我還以為你們會在乎這具軀體。既然你們都不要了。那我也就不管不顧了。”
周躍峰斜眼看了一眼棒子。突然間覺出了有什麼不對勁。這種感覺他明明在小段的身上感受過。就這一眼。他眼前立刻浮現出了當年在先提山。小段將一個小弟還沒審問就直接打死的場景。不免心裡一驚:“果然人心比妖魔鬼怪更可怕。保不齊是內鬼還沒有除乾淨。可是如果說這家夥也是內鬼。他也絕對不是那個最大的。周家大院太危險的。”
還沒回過神來。那家夥就揮舞著爪子在一起撲過來。周躍峰揮舞著青蚨劍且戰且退。尋找能夠一下子製服它的漏洞。周躍峰顧及這是馬猴子的身體。所以處處不敢下重手。眼看就被它逼到了一處墓壁上。
棒子又揮舞著自己的刀攻了上來。看那架勢十分凶猛。周躍峰再也不優柔寡斷了。他知道。這一下子雖然能夠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可是一旦砍到馬猴子身上。這小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兒周躍峰一邊對抗著眼前的東西。一邊從腰間抽出了鎮魂鞭。這鎮魂鞭是周躍峰從小練到大的兵器。他手上有把握。一下子揮出就打在了正在跑過來的棒子身上。棒子頓時就暈了過去。
接著他反手將鎮魂鞭收回。一下子纏在了馬猴子的腰上。隨之往回這麼一帶。一張靈符就貼在了他的腦門上。隻見馬猴子在被貼了符紙的一瞬間。突然間倒在了地上。就像是沒了靈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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