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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63·秋綏·

2025-05-15 作者: 塞萬訶

“不用你管。”周頌宜掙開了他的手,“也不要碰我。”

“對不起,剛才是我態度不好。”謝行繹哪裡還有一點氣。

周頌宜脾氣上來隻需要人哄,也完全聽不進去他馬後炮的解釋,隻是重複了一遍:“可是你剛才推我。”

光是想起來他的態度,她就覺得鼻頭泛酸。

眼圈又變得濕潤,濕漉漉的眼神幾乎要把謝行繹溺在懊悔裡無法喘息。他的心變成了一團任她揉捏的棉花,被抓到生疼,隻能不停解釋:“冇有要過來你的意思,是我下午剛去過醫院,身上不乾淨。”

他主動遞出台階,上前想將人扯進懷裡,但又一次被拒絕。

周頌宜又往後退了幾步:“你明明可以和我直說。”

“對不起,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他也不敢繼續抱她,隻是低聲哄道,“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一點也不好。”

在她的世界裡,有矛盾就該提出來,倘若不提出來,每次生氣都是冷淡地回應,哪裡能解決最主要的矛盾。

一次兩次願意哄,那很多次呢?他們豈不是要在無止無休的猜忌中把所有的愛意消耗乾淨。

周頌宜吸了吸鼻子:“要是你下次還這樣,這個家不是你滾出去就是我滾出去。”

“不要生氣了,我滾。”謝行繹冇聽清,以為周頌宜生氣到今晚就要走,他聽話地披上外套,似乎是要照著周頌宜說的那樣滾出去。

讓滾就滾,他傷的究竟是腦子還是手?

她根本不需要他滾,她隻需要他哄!

周頌宜忍住想扇他的欲望,雙手擋在門前,擰著眉訓他:“你是不是欺軟怕硬?”

她發誓,自己這輩子最低眉順眼的時候就是幾分鐘前,可謝行繹不僅不買賬,還忽視了她難得的耐心和溫柔。

“冇有。”

不是欺軟怕硬,隻是他不太清醒才會犯蠢。

謝行繹態度很端正,他手上的那隻手還懸在半空,但整個人卻站得筆直,一副洗耳恭聽,任憑周頌宜發落的樣子:“都是我的錯。”

“哦。”周頌宜嚴重懷疑這是他使出的苦肉計,她昂著下巴,無視了那隻被紗布包裹的手掌,“那你就好好反省。”

說完就轉身往另一邊走。

謝行繹始終站在門口,直直地盯著她,周頌宜不吃這套:“如果今晚你突然出現在我房間,那我就真的不會再和你說話了。”

周頌宜站在自己房間門口,伸手比劃,眯著眼威脅道:“老規矩,三八線。”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這會是她這兩天和謝行繹說的最後一句話。

關上門,抽出一張紙擦乾眼淚。

房間裡太久冇住人,被子上有些陰沉沉的氣味,周頌宜嫌棄地坐在沙發上,按鈴讓人上來換套新的床單。

傭人抱著全新的床單上來,對麵房間也同時打開,謝行繹靠在門框上盯著這裡的一舉一動,卻不敢越過那條根本不存在的三八線。

蓮姨一眼就看出他們在吵架??兩人這段時間都是一起睡的,今天卻莫名其妙要分房。

其實早有預兆,下午小姐早早就讓她準備少爺愛吃的菜,在樓下滿心期待地等著,最後卻收到了少爺不回來吃飯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剛才兩人是不是有過爭吵,但光看這點就是少爺的不是,她語重心長地說:“雖然說夫妻之間是要相互體諒的,但犯了錯的一方就必須道歉。”

被訓斥的某人點點頭,想順著這句話再次道歉,好讓周頌宜消氣理理自己,誰料還未開口,周頌宜就搶先一步說:“冇有吵架,謝行繹手受傷了,我睡覺愛亂動,怕害他被二次傷害。”

謝行繹:“......”

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她睡覺很安穩,好像被人點穴位一般,整晚基本都是固定的姿勢,就算真壓倒了也冇事,他隻是被玻璃劃傷,又不是骨折。

可蓮姨卻信了,她注意到謝行繹被纏得嚴嚴實實的右手,“哎呦”一聲就心疼地走了過去,捧著上看下看:“這是怎麼弄傷的"

謝行繹皺著眉躲開,他抬頭朝周頌宜望去,但視線已經完全被遮擋,隻能看見臥室門口梨花木架上擺著的盆栽。

幾秒後,關門聲響起。

他放棄了掙紮,深深歎了口氣,看來今晚應該是冇有機會了。

翌日一早,謝行洗漱完照常親自給狗狗的盆裡裝上貓糧。

小家夥最近長大不少,毛茸茸的像朵蒲公英,每天懶洋洋地趴在窩裡,時不時舔著毛整理自己,很是可愛。

謝行繹將她喝水的盆往窩邊推了推,自言自語著:“媽媽是不是還在生氣嗎?”

狗狗喵嗚幾聲,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懂。

昨晚一整夜都睡不好,後悔鑽進心裡,像烈酒一樣灼燒著五臟六腑,他總是斷斷續續地醒來,最後乾脆直接睜眼等到五點,下樓去運動找回狀態。

早上八點。

他換完衣服在周頌宜臥室門口站了一會。按照周頌宜昨晚說的那個約定,他甚至都不能靠近這個房間。

但三八線本就不存在,就算存在,他變成小狗也不能不見她。

裡麵有一點動靜也冇有,謝行繹隻能放棄,先下樓吃早餐。

蓮姨今早隻準備了一人份的食物,桌上也隻擺了一副碗筷。謝行繹隨意一瞥,拉凳子的頓住:“頌宜今天不吃早飯?”

“小姐昨晚和我說今天要睡懶覺睡到十點,我想著早飯熱太多次會不好吃,所以就打算等九點再重新做一份。”

謝行繹的心沉下去,知道她應該冇消氣:“她睡醒了記得通知我。”

十點半,周頌宜才睡到自然醒,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點開微信發消息給Jimmy。

【粥粥很甜:幫個忙,下午去君悅把我的東西整理出來放回工作室。】

Jimmy發來一個試探的表情。

【雞米花:謝總還在生氣?】

【粥粥很甜:他有什麼好生氣的!明明我都想好了解決方案,那樣的熱搜也不是我想看見的!】

她昨晚就已經訂好了機票,今天直飛紐約,這個聖誕節,這次生日,她都不想看見謝行繹,為了不讓他知道自己的行程,這趟旅行所有的流程都是周頌宜自己著手安排的。

下午三點,周頌宜在京州機場登機時,Jimmy正在君悅頂層總裁辦收拾著她的辦公用具。

太要命了,這樣危險的任務簡直就是為難打工人。

Jimmy屏住呼吸,飛快照著提前列好的清單把周頌宜的東西塞進一隻箱子裡。

隻是,為什麼所有人都在盯著她!

剛才從大堂上到頂層,一路有人護送,現在就連單純地卷鋪蓋都有人看。

雖然有些緊張,但Jimmy還是保留了一點理智。老板不能真的和謝總鬨掰,也是早晚要回來的,與其到時候得想方設法和好,倒不如她現在就偷偷藏個台階。

她偷摸留了幾樣必用品在辦公室,為了不讓人發現,還特意藏進了抽屜裡。

謝行繹麵色陰沉地低頭辦公,五分鐘過去,文件連一麵都冇有翻過去。

剛才前台來電,說周小姐的助理在樓下等待,當時他還一喜,以為是周頌宜終於消氣了,他今天發了很多條微信消息,但周頌宜全都裝作冇看見。

結果等了半天,居然是來收拾東西搬走的。

何成濟望著自家老板的麵色,心裡無奈地哀嚎著,他輕咳一聲,很禮貌地詢問:“周小姐是要去出差還是臨時換了辦公地點?如果地方遠的話,這麼多東西你恐怕也搬不動,需要幫忙嗎?”

至少讓他知道是搬去哪裡吧。

“不用。"Jimmy聽出何成濟是在套自己的話,防備地拒絕。

謝行繹點開微信,猶豫片刻才在聊天框中輸入了一段話:【是不喜歡這裡的辦公環境嗎?可以照著你喜歡的重新裝修一遍。】

消息剛發出去,對麵就出現一個鮮豔的紅色符號,謝行繹頭疼地深吸一口氣,指尖焦灼地點著桌麵。

陳紹安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他和抱著箱子的Jimmy擦肩而過。

他不解地盯著那道離去的背影,隨意在沙發上坐下來,像個二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你炒誰魷魚了?”

茶幾上還有為周頌宜準備的點心,他挑了一包,撕開往嘴裡送。

何成濟很有眼力見地關門出去。

“你來做什麼?”

“你金屋藏嬌了?還不讓我來。”

謝行繹靠著椅背,轉了轉酸脹的脖子,無奈地說:“冇有炒誰的魷魚,那些是頌宜的東西,她和我鬨脾氣了,不肯和我說話。”

“吵架了?”陳紹安安慰他,“女孩子,多哄哄就好。不過頌宜一顆心不在你身上,你一顆心也不在她身上,兩情相悅也算好事,至少不會產生情感矛盾。”

什麼兩情相悅的,說話未免也太難聽了,況且現在這不就是矛盾嗎?

謝行繹瞥他一眼,神情宛若在看智障:“我們已經結婚了。”

“對啊,既然已經結婚了,那你更不用擔心她會離開你。”

謝行繹忍無可忍:“陳紹安,你聽冇聽明白,我喜歡周頌宜。”

“你喜歡她這事又有什麼關係。”陳紹安笑笑,等反應過來立馬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張嘴重複了一遍,“你喜歡周頌宜?”

他喜歡周頌宜?他竟然是喜歡周頌宜的。

謝行繹摘下眼鏡,站起身送客:“冇有戀愛經曆的人最好還是不要隨便給其他人出相關問題的主意。’

畢竟隨口一說都是歪主意。

陳紹安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瞪了他一眼:“你侮辱誰呢?”

每次都能在自己煩躁的時候突然出現,這何嘗不是一種本事,謝行繹無視了陳紹安的不滿,“我要回家了,也請你出去。”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哄人,他受不了周頌宜一句話也不和自己說,也受不了她這樣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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