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等著我回來
第二百零八章:等著我回來
牽著露露的手,李想步伐堅定的轉過身往那個沉默不語的司儀走去。作為司儀,雖然經常經曆一些人多的場麵,可是麵對如此之多的冰冷槍械,一般的人也定然會被驚得不知所措,然而今天給李想和露露主持的這個司儀,卻有些與其他人不太相同。
他的耳朵中帶著耳機,並冇有人懷疑他這個耳機有婚禮之外的其他作用,此刻他的表情看起來的確很驚恐,但是若有人仔細的觀察,一定從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懼怕,他隻是臉色鐵青的呆在那裡,表情中帶著不安和意外之色看著突然襲來的馬君武。
一個司儀,縱使曾主持過無數場婚禮,可是也不應該在這麼多槍支下顯得如此淡定,縱然他的表情中有驚恐,可是那些也許和彆的原因有關,亦或許是他故意表現出來的假象。一切的一切,都讓這個司儀顯得那樣與眾不同。
然而這一切,李想卻並冇有仔細觀察,周圍的樹立等人更是不曾留意一個司儀的反應,包括馬君武也根本冇有將在場的人,除了李想之外,任何人放進自己的眼中。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會注意到這個司儀的表現。
在人群中叼著煙,相貌和衣著都極其普通的凱英,其實早在馬君武衝進來之後,就已經開始注意這個司儀的與眾不同之處,直到現在,他依舊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司儀的表情變化,他隱隱的感覺到,在場的這些人中,最最值得忌憚的並不是氣勢洶洶的馬君武,而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司儀。
李想在充滿嚴肅和蕭殺的氣氛中拉著露露略顯顫抖的纖手走到司儀的麵前,看著司儀那鐵青的臉色,他又看了看露露,然後對著司儀沉聲說道:“請繼續!”正在發呆中的司儀聞言數秒之後才真正反應過來,慌忙的點著頭連聲說道:“好好”
他的雙眼瞥了一眼此刻站在不遠處的馬君武,然後皺了皺眉頭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繼續說道:“呃請問李想先生!無論今後不管是動蕩或安逸,貧窮或富貴,疾病或災難,你都願意照顧她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嗎?”
李想眯著的雙眼對視著露露已經模糊的眼睛,一股心痛瞬間湧來,他想要躲避露露此時淒淒慘慘戚戚的眼神,可是內心中另外一個自己正在憤怒的警告他,不要躲開,一定不能躲開。不願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李想隻能使勁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有鮮血隱隱流出,卻讓露露的眼淚更加洶湧,沉默了如此長的時間,但是這個司儀卻冇有再愚蠢的催促,默默的站在那裡,在心裡暗暗咬牙。因為在他的耳機中,剛剛傳來一個李想應該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屬於馬振東。
對!就是馬振東,他回來了,是被鄭家的少爺鄭隋逼回來的,在這個婚禮上,經過他縝密的安排,已經混進來了許多人,今天的婚禮,在他們的打算中,一定要成為李想和露露等人的葬禮,可是卻不料,半路竟然殺出來個馬君武。
而且還帶著如此之多的人馬,如果馬君武今天不是帶著如此多的人馬,那麼如此難得的機會,馬振東會毫不猶豫的讓他也死在這裡,但是如今,這麼多的人馬,已經超出了馬振東安排進來的那些人的工作範圍,所以,他們隻好無奈的選擇放棄。
露露的雙眼中早已一片模糊,她的雙手都被李想緊緊的拉著,可是仍舊在克製不住的顫抖,在人群之中,小芸和琴琴等丫頭們的花容早就失色,她們不曾想到這個婚禮會是如此的一波三折,而且看情況是那麼的嚴重。
跟她們站在一起的舒婷,除了因為這場突然的變故而感到意外之外,她還在為樹立即將同樣要麵對的事情而感到擔心,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她站在距離樹立不遠的地方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她,幾許擔憂多少哀愁都順著彼此的眼神,清晰的滲進了彼此的心間。
李想沉默了許久,拉著露露顫抖的雙手,他輕輕用力,然後將露露再度緊緊抱進懷中,牙齒緩緩從流血的嘴唇離開,他聲音有些顫抖的在露露的耳邊沉聲說道:“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連續的三生誓言,在最後的一聲已經變成了呐喊,聽著李想的誓言,露露的身體都開始顫抖,這一生難道注定不能跟李想在一起嗎?為什麼就連這短暫的幸福,也要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打斷,心中想著這些疑問,耳中李想的聲音在聲聲回蕩,她不停的流淚,一直流淚
司儀的臉色有些陰沉,當李想呐喊的回音徹底消散之後,他就連聲音都變得有些低沉的對著話筒說道:“好!那麼我宣布!新郎李想!新娘張露!在今日正式結為夫妻!並將在日後漫長的歲月裡,彼此攜手,走過所有坎坷,享受一切幸福!”
“請雙方進行最後此次婚禮儀式的最後一個項目!拿出你們彼此為對方準備的戒指,在戒指中注入你們彼此的靈魂,然後將它戴在對方的手指上,從此以後不離不棄!”
司儀有些沉悶的話語緩緩落儘,李想和露露在擁抱中漸漸不舍的分開,李想的雙眼中冇有淚水,而嘴唇上卻滿是血跡,露露模糊的雙眼看著李想嘴唇上的血跡,抬起纖手顫抖著輕輕擦拭,縱使碰到了破口中的嫩.肉,可是李想卻絲毫冇有躲避。
殷紅的鮮血將露露手上薄薄的蕾絲手套變換了顏色,然而露露卻並未將手套摘下,而是用這沾滿李想血液的手,從婚紗中拿出一個盒子,輕輕的打開,然後用沾染李想的血液那兩根手指,顫抖著拈起那枚戒指。
李想一隻手伸進口袋,而另一隻手卻緩緩的抬起,輕輕的擦拭掉露露臉頰上和雙眼角的淚痕,然後同樣用沾染了露露淚水的手指,從打開的盒子裡拿出那枚耀眼的戒指。輕輕的拉起露露的右手,他拿著戒指,小心翼翼的給露露戴上。
露露的眼淚在戒指戴上的瞬間,更加洶湧的流了出來,顫抖著雙手他抓住李想未曾收回的左手,咬著嘴唇流著眼淚,她將那枚帶著血跡的戒指戴在了李想的左手上。短暫的遲疑,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彼此的左右手上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露露淚眼朦朧的將自己的紅唇貼在李想的耳邊,顫抖著聲音她哽咽的說道:“李想一定要回來!一定要活著回來!!!求求你”
李想緊緊的抱著露露顫抖的身體,自己的身體也隨著露露的話語開始顫抖,再次咬在那個已經破掉的嘴唇之上,他忍住鼻腔的酸楚在露露耳邊沉聲說道:“我會回來!我會活著回來!答應我!你要好好的!等著我回來!!!”
馬君武在一旁沉默了許久,動了動自己依舊有些酸痛的手腕,他看著李想和露露沉聲說道:“走吧?”,李想聞言後,輕輕的推開露露不舍的擁抱,然後跟著自己的十個兄弟對視了一眼,餘光掃過凱英的眼神,他眯著雙眼看著馬君武冷冷說道:“走!你最好能拿出證據來指控我們!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你今天的行為!”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露出慌張的露露,李想果斷的轉身,就穿著今天這身新郎西服,向著前方闊步而去,樹立的眼神不舍的與舒婷分離,咬著牙齒沉著臉,跟著阿虎邱亮等人緊緊跟上李想的步伐。
有淚水流出,不止是從露露的雙眼中,舒婷的雙眼在樹立轉身的那一刹那,也瞬間模糊起來。露露看著李想的背影愈來愈遠,愈來愈模糊,終於她忍不住向前緊追一步,聲音淒慘的大聲喊道:“李想”
李想的身體瞬間如遭雷劈般愣了一下,可是他卻始終冇有回頭,露露的雙腿終於癱軟,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看著李想等人漸漸走出家門的身影,無力的跪倒在地上。在此時此刻,那些在五千米之外的眼睛,在人群中凱英的一個手勢下,一瞬間有一半撤離了自己的崗位。
李想和樹立等人沉默的被押上了車,隨著引擎的聲音,車隊駛去的方向是李想熟悉的路線,這條路是通往四監的路,四監,原本不是什麼軍事監獄,而軍隊中,其實也根本冇有什麼監獄,馬君武口中的軍事監獄,其實是四監中重犯所呆的監獄。
當李想等人被押上車之後,馬君武的電話也打到了星林,而緊接著,從星林總軍區一道臨時的命令下達到了近海市第四監獄,騰出重犯牢房給李想等人,一切的審問除了部隊的人之外,其他人不得插手。
這是一個霸王條款,可是從星林總軍區的口中喊出,即便是總統大人也要服軟,皺著眉頭他讓李道然將命令下發給了四監的江路森,對於這突然的變故,他在心中開始思考著前因後果。
當李想等人的車隊走到半路的時候,何衝還在那個酒樓中跟羅亮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天,然而當羅亮和何衝的電話同時響起,他們聽完電話後的表情是同樣的驚訝。隨著消息的傳來,在這個酒樓中的婚宴不得不匆匆而散。
有些消息的傳播速度,是絕對超出許多人的想象的,僅僅是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星林的鼓山上,翡翠山中的三生和舒童,以及許多許多有資格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人,在第一時間都得到了消息。
星林的鼓山上,鐘家的一老一少好像永遠都不會厭倦呆在一起,鐘華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鐘家老頭,老頭臉上的老年斑隨著他的情緒而折皺在一起,考慮了許久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自言自語分析說道。
“這一出下的是什麼棋?難道說姚戰真的愚蠢到跟翡翠山對著乾了?”,鐘華聽到老人的嘀咕,猶豫了一下接過話緩緩說道:“父親可是根據近海那邊的消息,這個孤兒好像不真正是第六軍區的人如果真是這樣,姚家這一出恐怕不會起到任何作用而那個孤兒,這次如果冇有意外,很有要真的死在四監之中了”
鐘家老頭皺著眉頭沉默了許久,許久之後他才長歎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先不要急著下定論!也許這一切會是一個新的局!無論這個孤兒是誰的人,在我們冇有確定之前,他暫時還不能死跟小馬說一聲,無論中央總軍區下達什麼樣的命令,他都要想儘一切辦法保證這個孤兒活著!”
在翡翠山上,舒童的表情在得到消息之後瞬間陰冷,皺著眉頭他看著三生沉聲說道:“早知道他這個畜生靠不住!他這樣是想讓李想死!如果李想死了,那麼這個所謂的合作也應該終止了!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至少要警告一下!”
三生抽著煙眯著眼,抹了抹自己的光頭沉默了許久才沉聲說道:“不!不能給他打電話,如果我們的反應太激烈,他就可以吃準李想是我們的人!我們一個電話都不能打!”“那李想怎麼辦?萬一他真的死在了他們手裡”
三生搖了搖頭然後堅毅的說道:“李想如果真的那麼容易死,那麼就算這次我們抱住了他的性命,我們也終究將麵臨一場失敗!我給四監的江路森打個電話!”,說完,三生掏出了電話,給那個曾與他相處十年有餘的江路森打去了電話。
還是那條路,還是那些門,當汽車駛入四監的大門,然後一步一停度過了三道門之後,李想和阿虎的眉頭不禁同時皺了起來,這是他們曾熟悉的地方,也就是在這三道門前,在某個夜晚,阿虎曾牛叉的帶領著自己的兄弟玩了一次越獄。
想到了曾經,想到了這個四監,他們的心中自然而然的會想到一個人,賈牛,這個讓李想咬牙切齒,讓阿虎恨之入骨的賈牛,看來在今後的一段日子裡,應該又要跟這個人相會了。
車子終於停了,李想與樹立阿虎邱亮等一共十一個人,黃狗的頭上依舊還纏著紗布,但是卻依舊跟著李想等人的後麵排著隊下了車,迎接他們的不僅僅是馬君武,同樣還有李想和阿虎的老熟人江路森和賈牛。
賈牛站在江路森的身邊,雙眼中帶著興奮和無比的仇恨,反複的在李想和阿虎身上徘徊,而江路森則是帶著彆樣的情緒看了看李想等人,然後對著馬君武點了點頭不喜不怒的開口說道:“馬團長裡麵請!”
順著江路森的手勢,馬君武雙眼中帶著狠色看了一眼李想,然後跟著江路森的步伐,走進了李想和阿虎熟悉的走廊。賈牛走在最前麵,手中拿著剛剛被騰出來的重犯牢房區域的鑰匙,走在最前麵,他的雙眼發出一股暗爽的光澤,他曾對著李想和阿虎放下的狠話,在今日老天開眼,終於實現了。
“彆再栽到我的手裡!”這句話一直在賈牛的心中記了很久很久,在今日,他拿著鑰匙往前走,就連步伐也都顯得有些興奮。重犯區域的入口到了,賈牛打開門站在一旁,當李想和阿虎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咬著牙齒狠狠的沉聲說道:“你們兩個!好久不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