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黎明前的黑暗
第一百八十九章:黎明前的黑暗
從鄭家出來的車輛在路上疾速奔馳,就在黃叔所在的車子讓過所有車子冇有走出一百米的時候,看似白發蒼蒼手無縛雞之力的黃叔忽然眉頭一皺,在座椅的後麵伸出右手的拇指對準正在開車的司機脖子上的一根動脈輕輕一抹。
瞬間的大腦供血不足,讓那個司機在還冇有明白過來時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就一下子暈倒了過去,車子開始有些左右搖擺,黃叔看似年邁的身體忽然間變得如年輕小夥一般利索,從後麵直接跳到前麵,打開車門,將那個暈倒的人推了出去,重新控製好汽車之後,他拿出對講機對著其他車輛沉聲說道:“所有車輛全速前進!我是黃叔!現在要趕回鄭家彆院取一些東西!”
所有人都聽出了這是黃叔的聲音,所以疑心也並冇有那麼的大,並冇有在意後麵的車輛忽然停了下來,而是保持著自己快速的車速。黃叔所在的車輛中隻有他跟那個司機兩個人,所以此刻他交待完畢後,猛然間調轉車頭。
而那個剛才被推下車的人此刻已經隱約醒來,正要拿出電話的時候,卻看到未曾開燈的車輛正對著自己呼嘯而來,一聲悶響過後,那個人手中的電話撞飛在遠方成了碎片,而他本人則是連一聲痛呼都冇有發出,就成了車輪下的亡魂。
停下了汽車,黃叔麵色平靜的開門走了下來,拖起那個人的屍體輕鬆的丟在了路邊的草叢中,然後走到汽車的後備箱處,打開之後從裡麵提出一個黑色的巨大箱子。
直接放在地上,他不慌不忙的打開之後,隻見裡麵是一把黑色的衝鋒槍和一排疊著的子彈,在箱子的邊緣處,至少有四十幾枚高爆手雷,黃叔麵不變色的將這些東西拿出來,然後將墊在箱子底部的一件黑色背心拿了出來,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他將這件有些沉甸甸的背心穿在了身上。
這件背心是一件防彈背心,此次鄭家所有參與這場鬥爭的殺手,全部配備有與黃叔此刻同樣的一箱子裝備。背心穿好後,黃叔從容的穿好外套,然後將那些手雷掛在自己敞開的衣服內裡,檢查槍械,子彈上趟。
一切準備完畢之後,他從容的打開車門,將準備好的裝備放在副駕駛上,然後依然冇有打開車燈,緩緩的將車向著鄭家彆院後門駛去。車輛在距離鄭家彆院後門的一公裡處停了下來,黃叔將車子的大燈開了又關,連續三下。
在鄭家彆院附近高處的眼睛看到這個信號,紛紛在心中確定了車中人的身份,聚精會神的投入到了準備開始的戰鬥中。
部隊中的樹立等人此刻剛剛睡去,今天的訓練結束後,許四多吩咐他們在次日的淩晨將要準備投入一場任務中。他們這此任務的最難之處並不是有多麼的危險,而是他們要在任務地區附近潛伏一天一夜的時間。
雖然他們的槍法在專業狙擊手行列中,簡直是狗屎一般的水平,可是這事舒童的命令。許四多儘管有些擔心,卻也無法抗拒。更何況,有一點讓他的擔心有些安慰的是,與這些生手一同參加任務的除了自己,還有一部分其他的專業狙擊手。
這一夜,身上有傷,加上心情低落的李想和露露並冇有去豪門和其他場子,此時無依無靠的東東,在李想和露露兩個人商討了接近一個晚上的時間,做出了一個無奈的決定,那就是讓東東暫時跟著李想。
距離近海一兩百公裡的地方,第六軍區的半成力量在舒童的帶領下正在疾速回撤。早在下完決定的時候,舒童已經把電話打給了舒滄海舒老司令。
舒滄海聞言之後,態度並冇有多麼的激動,因為他也隱隱的感覺到也許有些危險就要來了。然而他並冇有讚成舒童的決定,卻也冇有直接的反對,他知道,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發生的話,舒童的決定是對的。但是如果冇有事情發生,那麼舒童跟總軍區的姚戰之間,恐怕
在這個夜晚的子夜過後,近海市附近的海域碼頭紛紛擁擠的靠岸了許多漁船,一輛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碼頭車門大開,裝載著一個個從漁船上下來臉色冷漠全副武裝的殺手們。
每一個碼頭諸多車輛中,都有一個耳朵上帶著耳機的麵了冷漠之人,他們的耳機中直接能聽到此刻不知身在何處的鄭僷的聲音。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從星林一路奔波疾速行駛的那些車輛,也到達了再近海的接頭之處,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鄭僷的耳朵中傳來一係列就位的聲音,她咬了咬嘴唇在這個黎明的黑暗裡撥通了遲遲未到的皇叔的電話。
黃叔遁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看著正在震動的電話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鄭僷的聲音冰冷中充滿了質疑:“黃叔!你在哪裡?為什麼還冇有到?”
黃叔調整了一下情緒沉聲對著電話說道:“小姐!我在趕往近海的路上!最多半個小時就到!如果人員都已經到位的話,就直接開始吧!這麼大的動靜,等待的時間久了會有差池的!”
鄭僷從小孩子時期就接觸了黃叔,對待黃叔她有一種天然的信任,儘管她此刻心中有一絲擔心,可是她還是不願懷疑黃叔沉聲說道:“好!我決定在這個黎明開始行動!你儘量快一點!”
雙數皺了皺眉頭,咬了咬牙齒沉聲說道:“好的小姐!一切都就緒後就開始吧!我馬上就到!這一搏我們押上了所有,所以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鄭僷點了點頭掛掉了電話,在一個儀器前沉聲對著麥說道:“所有人彙報位置和情況!”聽著耳機中各個位置傳來準備就緒的聲音,她皺了皺眉頭咬著牙齒沉聲說道:“所有人車子開始啟動,向著第六軍區行駛!狙擊手就位!三分鐘後向舒滄海發起進攻!”
舒滄海的家中此時隻有老頭子一個人,舒婷轉成了夜班,此刻仍舊還在醫院,在這個黎明前的黑暗中,那些保護舒滄海的力量不由自主的進入了夜以繼日的疲憊階段。
五十幾個鄭家的精銳力量正在緩緩的靠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保衛力量的身影已經有些出現在了他們的夜視鏡中,當然,當他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也自然發現了正在靠近的他們。
當舒滄海的保衛人員其中一人猛然發現靠近的危險後,還未來及發出訊號,卻隻聽一聲沉悶的巨響瞬間消逝。這個最先發現敵人的狙擊手在半秒鐘的時間內,夜視瞄準鏡前後被一顆子彈洞穿,他的右眼成了一個血洞,子彈一直穿過他的頭顱消失在了夜幕中。
隨著第一聲槍響,在這個區域中所有疲憊的人都瞬間警覺了起來,他們紛紛尋找著目標扣動扳機,一聲聲槍響此起彼伏,他們當中的有些人在擊中目標後又被其他人擊中。而大多數的人其實在未曾開槍之前就已經倒在了對方的槍口之下。
槍聲如過年的炮聲此起彼伏,在這個黎明的黑暗中響徹整個這片區域,也傳入到了未曾入眠的舒滄海耳中,舒滄海一直在沙發上坐著,一整夜的時間他所不願意發生,卻又在冥冥之中等待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從不抽煙的他點燃了一支煙,大口的抽著他撥通了舒童的電話。正在疾速趕回的舒童心情忐忑的接通電話,卻聽到了一個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那些留在嬌兒身邊的力量交給你了!以後的路你要小心另外!替我照顧好嬌兒和婷婷”
舒童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聽著電話中遠遠傳來的槍聲和舒滄海的聲音,他脖子上的血管瞬間暴漲,咬著牙齒他冷冷的說道:“將軍!請堅持到我趕回去!”
電話中傳來舒滄海淡淡的笑聲:“嗬嗬我想時間可能來不及了我們這些冇用的老家夥也該走了以後的天,是你們的天”
舒童聽著電話中傳來的嘟嘟忙音,臉色鐵青如死屍一般,他咬著牙齒楞了許久才如瘋了一般大喊一聲:“啊!!!!!!!”,隨著他的喊聲,他一拳打在車門之上,厚厚的鐵皮車門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拳坑,嚇得前麵開車的王洪斌一陣顫抖,還未來及發問便聽到舒童陰冷的聲音:“全速前進!!!!黎明前一定要趕回近海!!!!!!!”
王騰飛的電話在黎明時分響起,舒童冷冷的聲音如從地獄中發出一般:“迅速調兵保護將軍!如果將軍有意外!你也不用活著見我了!”王騰飛其實也冇有睡著,從舒童的聲音中他明白了發生什麼,慌亂之中他沉聲應道:“是!隊長!!”
早在狙擊槍生響起之前,樹立等人在許四多的帶領下,趁著黎明前的黑暗悄悄來到了他們熟悉的地方,跟著許四多等人悄然的潛伏在李想家附近的廢墟礦坑的石頭之中,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興奮。
許四多冇有說話,他們也不便多問,九個人如石頭般趴在地上,盯著李想家緊閉的大門,心中開始猜測在明天究竟會發生什麼。
第六軍區中此刻警笛長鳴,緊急集合的哨聲充滿了各個營房,剩餘的半成軍力在十五分鐘內全部已經集合就位,全副武裝的軍人在集合完畢後,全速向著舒老司令的居所處前進。然而王騰飛的連隊卻被留了下來,看著不解的黑豹和範彪,王騰飛指著第六軍區戒備最為森嚴的禁區,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留下來!保護這片區域!”
其他的連隊一路疾馳向著舒老司令的居所進發,然而就當他們還冇有走出軍區的時候,無數輛黑色的商務車卻在幾乎同一個時間停在了第六軍區的各個門口。車門打開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冷漠殺手從車裡鑽出來,對準那些準備舉槍的哨兵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黑色商務車將第六軍區的各個門口堵的水泄不通,而那些全副武裝的冷漠殺手如洪流般衝進了第六軍區。就在片刻之間與那些正要趕出第六軍區的連隊軍人碰上了麵。槍聲密集的響起,儘管第六軍區每個士兵的素質都是整個三聯國的頂尖,可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們仍舊是吃了很大的虧。
尤其是麵對那些冷漠的人毫無章法的廝殺,當他們在危急之中用最快的速度形成防禦力量的時候,卻被忽然靠著防彈衣衝過來的冷漠殺手,毫不猶豫的引爆自己身上的高爆炸彈給炸倒了一大片。
就在短短的時間內,整個第六軍區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而王騰飛所帶領的連隊卻也已經聽到了那些槍聲,詫異之中,王騰飛臨危不懼大聲喊道:“衝進禁區,保護裡麵的東西!”,說著,他忍住腿部的傷痛,帶頭衝向了那個禁區之中。
範彪和黑豹遲疑了一下,也毫不猶豫的帶領著自己連隊其他的成員跟上了王騰飛的步伐。禁區周圍的保衛力量,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好似一個個機器人,他們被授予的命令是禁區,隻對有授權的人開放。
所以,當看到王騰飛帶領著人衝過來時,他們警覺的舉起了手中的槍。王騰飛麵對這些冰冷的槍口大聲的喊道:“我是獨立團一營二連連長王騰飛!現在軍區受到威脅,我連接到團長命令前來轉移進去中的裝備!請配合!”
冷漠的禁區保衛人員麵對王騰飛,儘管他們也聽到了整個第六軍區的槍聲,卻依舊冷漠的說道:“冇有授權!任何人不得靠近禁區!!!”王騰飛聞言咬了咬牙齒大聲的說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要什麼授權!禁區的東西如果出了什麼閃失!你們擔當責任?範彪黑豹!”
“到!到!”
“繳了他們的械!進去保護東西!”範彪和黑豹聽到王騰飛這反常的命令,猶豫了片刻耳邊的槍聲更加激烈,他們一咬牙齒大聲的應道:“是!!”說完,他們兩個對著天空果斷的鳴了槍,然後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如果不肯配合!請放下武器!”
保衛人員比之王騰飛的連隊人員不相上下,但是麵對此刻的情況他們卻也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規矩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他們也總不能對自己人開槍。其中一名保衛人員臉色鐵青,對著王騰飛大聲說道:“擅闖禁區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一切後果你來負責?”
王騰飛聞言大怒說道:“讓開!就算是死老子也認!”。說著,他拿起槍抵在那個人的腦門,看著禁區大門那一個個堅固的密碼鎖大聲的說道:“開門!!!”
那個被槍抵著頭的軍人皺了皺眉頭,聽著越來越近的槍聲然後不再猶豫的走到門前,在開鎖儀器上按上自己的拇指,儀器的指示燈亮了一盞綠燈,可是還有另外一盞卻並冇有亮。他轉過頭來對著王騰飛冷冷的說道:“冇有授權人的指紋,大門開不了!”
王騰飛咬了咬牙齒,然後大聲的問道:“如果敵人用炸彈能不能炸開大門?”那個人沉著臉冷冷說道:“可以!但是非正常開啟,會直接引起裡麵的東西進入自動引爆倒計時!二十四小時內若不解除,就會自動引爆!!!”
這樣的答案讓王騰飛在夜幕中出了一頭的冷汗,他短暫的猶豫之後,咬了咬牙齒大聲的說道:“範彪黑豹!準備炸彈引爆大門!!!!”
黎明已經快要將黑暗趕走,然而就在這個未曾離開的黑暗之中,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卻輪番離去,舒滄海的居所在二十分鐘的槍聲結束後,所有保衛力量全部被打的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中。而那五十多人的鄭家精銳力量,如今卻也隻剩下了三人。
三個人冷漠的踹開舒滄海的家門,當將冰冷的槍口對準坐在沙發上的舒滄海時,舒滄海淡淡一笑,拿著一個類似於電視遙控器般的東西輕輕一按。
“轟”
一聲巨響在房間中震耳欲聾,舒滄海的笑容在火海和衝擊波中漸漸碎成片片,整個房子也在一眨眼的功夫成了一片廢墟。直到這一聲巨響過後,這片區域除了仍舊在熊熊燃燒的房屋廢墟之外,徹底的陷入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