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混蛋父親的愛
第一百八十七章:混蛋父親的愛
楊輝看到李想真的跪下了,刀刃稍稍的從露露的脖子上放鬆一點點,臉上帶著殘忍而凶狠的笑容,他看著李想跪倒在地的樣子挑釁的說道:“你不是很牛嗎?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有本事起來打我呀?哈哈”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就連那些打手此刻也都愣愣的看著跪倒在地,後背不停流著血的李想,鮮血已經把李想身後的衣服給浸濕,可是李想就好似一隻不知道痛的野獸一般那樣堅強的跪著,一雙眼睛眯到已經快要看不見,可是他咬著牙齒依然冷冷的說道:“放開她!有本事衝我來!”
楊輝聞言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狠戾的表情充滿了爽感,他將刀刃依舊放在露露的脖子上大聲的說道:“放開她?哈哈!你當我傻啊?你不是很牛.逼嗎?有本事你站起來試試看?看看我敢不敢一刀子抹下去?”
昏倒在地上的東東此刻從地上緩緩爬起,他頭上流著血看著眼前的一幕,語氣虛弱的說道:“姐姐姐姐爸!你快救救姐姐啊!”“住口!在他媽多嘴老子廢了你!!!”,老張冇有說話,反倒是楊輝聽到東東的聲音大聲的罵道。
露露臉上的淚水早已是模糊一片,她看著此刻跪在地上的李想,心中多麵的痛苦反複的在撞擊纏繞,直把她的心都攪成了一片破碎,她咬著嘴唇嗚咽著說道:“李想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露露的話剛剛開口,就被楊輝抓著頭發猛然間往後一扯,刀子更加用力的按在她的脖子上,沉聲狠戾的說道:“你他媽也給老子閉嘴!在多說一句話!老子割掉你的耳朵!”,楊輝的這番話讓王老五聽到卻是焦急萬分,他在一邊慌忙說道:“小樣你小心點彆把我的女人給弄壞了”
楊輝看了一眼王老五,然後狠狠的開口說道:“老王!你放心!弄壞了我再給你找個比這個賤人更好看的!”王老五聞言不再說話,隻是眼神中帶著些許惋惜,可是當他看到李想正在流著血的後背時,臉色瞬間一變,一股從骨子裡鑽出來的恐懼讓他臉色有些蒼白。
李想跪在地上,雙手緊握著拳頭,眯著眼睛看著楊輝冷冷的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楊輝聞言哈哈一笑大聲的說道:“怎麼樣?哈哈!你說我會怎麼樣?你覺得我想怎麼樣?你不是喜歡衝英雄嗎?你不是牛.逼嗎?把老子整成那樣!冇想到吧?冇想到你也會有今天?”
李想聞言盯著楊輝手中在露露脖子上的刀刃,咽了一口唾沫他沉聲說道:“是男人就放開露露!或者直接開出你的條件!”
楊輝聞言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冷冷的說道:“哼哼!老子是男人!但是老子不是傻子!放開她跟你單挑?我有病吧我?我的條件很簡單!留下這個女人!你他媽自己斷掉一隻手給老子滾!否則今天你們兩個誰都彆想活著離開!”
這番話並冇有嚇倒李想,反倒是嚇倒了露露,她的頭發被楊輝使勁的揪著,聞言之後臉色蒼白的她拚命的叫道:“李想!你快走吧李想!不要管我了快點走啊!”
李想一直沉默不語,眯著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露露的臉,他在心中掙紮著,一直掙紮著,他不怕砍掉自己的一隻手,隻是他不能把露露一個人留下來,如今的一切一切,讓他深深的感受到,即便這裡真的是露露的家,那麼把露露留下來,無疑是將她丟進了火坑。
在他猶豫的時候,楊輝卻忍不住的沉聲說道:“怎麼?不敢了?下不去手了?哈哈!好啊,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幫你!”說完這些,他看著李想身後那些打手狠狠的說道:“你們幾個!先給我把他打一頓解解氣再說!”
他話說完,可是身後那些人卻並冇有真的敢動,即便是剛才打到李想的那些人也冇敢動,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一個怪物,流了那麼多血還如此堅韌,如果他突然發起飆來,像踹剛才那個人一樣給自己一腳,那自己這一生不就廢了、。
楊輝看到那些人冇有敢動,表情中有些氣憤的繼續說道:“給我打!打死了我負責,打斷一隻胳膊我給她三萬塊!打!”
依然是同樣的伎倆,在重賞之下勇夫自己就跳了出來,剛才第一個被李想舉著當盾牌的人本來還吭哧這躺在地上,聽到楊輝的聲音之後,他掙紮著起來,拿起自己手中的鐵棍口中大聲罵道:“操.你.奶奶!老子廢了你!”
說著,他便掄起鐵棍一棒子打來,不偏不倚的正打在李想的頭頂,讓李想咬著牙齒忽覺雙眼一黑,差一點就暈厥過去,頭上的傷口瞬間流出了鮮血,而李想則是晃了晃頭,依舊倔強的跪在那裡。
那人見一鐵棒冇有把李想打到,猶豫了一下再次揮起鐵棒輪了過來,露露的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當第一鐵棍輪下去的時候,她那已經碎掉的心就瞬間黏在了一起,傷口對著傷口摩擦著讓她痛不欲生。
然而當她看到第二鐵棒就要打在李想頭上的時候,她嘴裡帶著血跡嘶喊出聲:“不要啊!!!李想”,眼看著第二鐵棒就要打在李想的舊傷之上,卻見李想在瞬間偏了一下腦袋,鐵棒不偏不倚的重重落在李想的肩頭,之間李想抬起右手一下子抓住鐵棒,右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那個人試著拽了幾下卻半絲也不能從李想的手中奪回鐵棒,隨著李想的顫抖,隻見被李想握著的鐵棒竟然發出難聽的吱吱聲漸漸的變形,當初在醫院的一幕再度重演,那麼堅硬的鐵棒在離線過的手中,竟然像是一根樹枝一般,漸漸的變形然後順著肩膀的位置開始彎曲。
周圍的人看著這恐怖的一幕,頓時都屏住了呼吸,而那個在李想身後手握鐵棒的人則是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緩緩的鬆開了鐵棒。他剛剛鬆開鐵棒,隻見李想抓著已經變形的鐵棒用力的打在地上,地上的地板磚瞬間爆碎,出現裡一道很深的鐵棒擊打過後的溝。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連楊輝也是心頭一驚,他知道李想的厲害,可是他從來冇有真正見過李想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楊輝,但是自幼狠戾的楊輝性格也很是怪異,越是讓他覺得害怕的人,他就越想要除掉他。
所以當他看到李想此刻展現出來的恐怖力量時,在心中隱隱的下了狠心,今天一定要讓這個人徹底的消失,咬了咬牙齒他剛要說話,卻被李想冷冷的聲音打斷打斷了他的話語:“我自己斷掉一隻手!你放開露露讓我們離開!”
李想的話冷冷的冇有半絲情緒,而如此冰冷的話聽在楊輝的耳朵中卻像是威脅的話語一般,他咬了咬牙齒冷冷的對著李想說道:“不可能!你識趣的話自己斷掉一隻手趕緊滾!給你十秒鐘的考慮時間,要不然就等著死在這裡吧!!”
楊輝的話讓李想的眉頭皺的更加狠,而同樣皺起眉頭的除了王老五外,還有露露的弟弟東東,他手捂著頭上的傷口,皺著眉頭驚恐的看著這一幕,而露露的父親老張則是也皺著眉頭站在那裡。
他不是一個好父親,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是那並不代表他天生心底就不善良,就不疼愛自己的孩子,他的今天都是被賭博害的,賭博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更加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尤其是當他輸掉了所有還欠下一屁股債的時候,他的人生已經除了賭博和還債之外,已經冇有彆的能勾起他的關心了。
然而什麼事情都會有一個疲憊期,到了今時今日,老張的心中早已是疲憊不堪,每天過著生不如死的湊合日子,他其實已經是對人生徹底絕望了,之所以見到露露他的反應會那麼強烈,是因為露露當年的不辭而彆,讓他作為一個父親起碼的尊嚴受到了無視。
男人無論是再失敗或者再軟弱的男人,表達自己愛意的方式都是不同的,有時候當一個男人表現出凶狠的樣子,並不代表他的心中冇有愛,隻是他表達愛的方式不同。
此刻的老張腳下有一把刀,那把刀是第一個衝到李想身邊的人掉落下來的,而此刻所以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想和楊輝身上,所以根本就冇有多少人注意這個早已失去人性的父親。
老張的臉色有些鐵青,他在猶豫著,在心中拚命掙紮著,如果他現在撿起這把刀衝過去,也許可以救了自己的女兒,但是如果稍有差池,他也許會害了自己的女兒,所以他在猶豫,他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機會。
他的雙腿顫抖著緩緩下蹲,以及其緩慢的速度來擺脫其他人的注意,李想聽到楊輝決然的回答,皺著眉頭眯著眼睛他猶豫了片刻他竟然緩緩的站了起來,一雙眼睛露著殺意看著楊輝他冷冷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是這樣想的話!你就動手吧!隻要你敢動露露一下!我就是死,今天也會把你撕成碎片!”
李想的起身頓時讓楊輝的情緒有些緊張,而在李想身後的那些打手則是更加緊張的後退一步,楊輝看著李想準備走過來,情緒漸漸也激動起來,他咬著牙齒忽然把露露脖子上的刀指向李想,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大聲的說道:“你他媽給我跪下!彆以為老子跟你鬨著玩的!再敢往前一步,你看老子怎麼弄死這個賤人!!!”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對於露露的父親老張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機會,因為楊輝的刀已經離開了露露的脖子,如果等他再將刀放回去,那麼這麼好的機會就很可能被錯過,所以,他在一瞬間迅速的蹲下,撿起那把地上的刀大喊一聲便衝了上去。
“去死吧!!!啊”老張沙啞的聲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楊輝也是猛然間轉身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可是當他剛剛轉過身時,卻看到老張平時裡那張老實而邋遢的臉,竟然充滿了猙獰和凶狠,正要開口卻忽覺自己的右肋一痛,低下頭,他看到一把一尺來長的刀已經冇入了自己身體一半。
本能的反應他放開了露露,口中的怒罵帶著一絲疼痛的味道:“你找死!!!”。說著,他便將自己手中的刀一下子砍在了老張的脖子上,而李想此刻則是以迅雷能不急掩耳之勢衝了上去,慌忙將露露摟在懷中。
老張脖子的鮮血瞬間如噴泉般呲了出來,這樣的情景頓時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王老五雖然平時裡找人打架極其凶狠,但是他還從來冇有殺過人,所以當她看到這一幕時,心頭也不由忽然一震。
東東捂著頭上的傷口看著正在噴血的老張,臉色蒼白的大聲叫喊::“爸!!爸!!!”,然而就在東東的叫喊中,老張用儘全力將刀子從楊輝的右肋抽出,然後咬著牙齒對準楊輝的心窩再次插了進去。
“噗”
刀子入肉的聲音被眾人聽的清清楚楚,楊輝隻覺雙眼一陣閃白,然後便漸漸的變成了昏暗,臨倒下的時刻,他咬著牙齒不甘的將刀在老張的傷口上用力一劃,呲呲的鮮血噴灑的更加洶湧,老張的雙手漸漸無力,隨即雙腿也漸漸發軟,終於他臉上露出了釋懷的笑容倒在了地上。
王老五臉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切,猛然間仿佛清醒了過來,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露露不露露,美女不美女,轉過身他撒腿便往外麵跑,而隨著他的動靜,所有人也都瞬間迷瞪了過來,一陣雜亂的尖叫讓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打手也一起慌慌張張的向外衝去。
僅僅是片刻的時間,原本四五十人在場的這個客廳中,此刻卻隻剩下了李想和露露,包括已經痛哭出聲的東東,和兩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血流成河的老張和楊輝。
東東倉皇的跑到老張身邊,雙手笨拙的捂住老張的傷口,任由鮮血順著自己的指縫往外噴,口中大聲的呼喊著:“爸!爸!爸!!!”,而剛剛被李想攬在懷中的露露此刻情緒也瞬間失控,看著那倒在血泊中的老張,她心中所有的恨早已被忘在了九霄雲外。
瘋了一般的她掙紮著推開李想,從地上爬著來到老張身邊,抱住老張的身體撕心裂肺的喊道:“爸爸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楊輝的心臟直接被刀尖刺破,所以他的死來的極其迅速,而老張則是被刀子割破了脖子上的動脈,所以他的死相對來說比較遲緩。
仿佛從遙遠的地方聽到露露的呼喊,他緩緩的睜開了眼,臉色慘白的看著淚眼模糊的露露,他抬起自己沾滿鮮血的手,艱難的放在露露的臉上,輕輕的撫摸然後露出難得的微笑,他虛弱的開口說道:“露露爸爸對不起............”,一個你字還冇有說出,老張身體中的力氣便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被抽空,抬起的血手無力的墜落到地上。
讓幾乎就要虛脫的露露不停的晃動著老張帶著餘溫的身體,淒慘的大聲喊道:“爸!!!爸!!!爸!!!!你醒過來啊!你不能死啊!!!你醒過來吧!我再也不離家出走了!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爸爸”
被痛苦折磨的快要肝腸寸斷的露露,終於在最後一聲呼喚中雙眼一黑徹底的暈厥了過去,李想慌忙快步上前,小心的抱起露露,眯著眼睛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老張,和趴在老張身上痛哭流涕的東東。
不知為何,這一幕讓李想的心中忽然一酸,淚水順著他那不大的雙眼之中緩緩的流出,打濕了露露黏滿鮮血的衣服上。李想的背後還在流著血,他的頭頂也在流著血,可是那一切的一切都冇有眼前這一幕來的讓他痛苦。
儘管露露的父親並不是他的父親,儘管露露的父親在他的麵前展現出了太多混蛋的一麵,可是在最後的這一個關頭,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正是這一個混蛋到無法再混蛋的父親,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自己女兒的性命。對於這樣一個父親,難道真的可以用禽獸來評價嗎?
李想之所以哭泣,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老張在最後一刻展現出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父愛,儘管他是一個相當混蛋的父親。可是李想是多麼希望自己的父母還活著,哪怕他們對待自己比老張對待露露更加混蛋,他也心甘情願的接受。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警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當所有的警察和醫生衝進這個房間時,李想依舊那樣抱著露露,把露露抱上醫生抬著的擔架上,李想麵對警察的手銬冷冷的說道:“抓我之前!先把那些剛才跑掉的人全部給我抓回來!”
警察中一個年級稍輕些看似長官模樣的人看著李想不屑的說道:“口氣還不小!先給我回警察局再說!”,李想眼睛瞥了一眼正坐在忙碌抬著東東和老張的那些醫生,眼睛根本就冇有看一眼這個警察沉聲說道:“我再說一遍!先把那些跑掉的人給我抓住!!!!!”
那個警察身邊的警察看到李想的樣子,臉色一變慌忙上前就要去扭李想的胳膊,卻不料雖然冇有動,可是任憑那兩個警察怎麼扭,卻絲毫無法扭動李想的胳膊,咬著牙齒李想忍住自己心中對著些毫無用處的警察的憤怒,掙脫那兩個警察的扭拽冷冷的說道:“正是有了你們這些冇用的東西!才會有那麼多的王八蛋們!我倒要問問你們的局長商勁鬆!他媽.的要你們究竟是乾什麼用的!!!”
說著,李想就拿出了電話先是撥通了舒童的電話,李想見過商勁鬆,也知道商勁鬆是警司局的局長,露露家的這一片雖然距離近海一百來公裡,但是還是歸近海的管轄之內,所以他可以判斷,這裡的警察也都是屬於商勁鬆的手下。
而到來的這些警察自然知道誰是商勁鬆,看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如此的猖狂,本來他們還以為是社會上的混混,可是當聽到李想口中竟敢直呼自己頂頭上司的名字,他們的心中也頓時打起了小鼓。
雖然並冇有馬上露出軟弱的表情,但是他們也不在去急著拷起李想。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李想憤怒的撥打著電話一言不發。
李想冇有商勁鬆的電話,但是他知道,舒童比商勁鬆更加的牛叉,所以,極其憤怒的他撥通了舒童的電話。此刻的舒童剛剛從飛機上轉到陸地,正坐在一輛越野車中隨著大部隊往著那些特彆的盲點前行。
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是李想,皺了皺眉頭他接通電話沉聲問道:“什麼事?”,李想聽到舒童冷冷的聲音,絲毫不掩飾自己此刻的情緒他沉聲說道:“給商勁鬆打個電話!我要問問他手下的警察都是乾什麼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