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再見薇薇、再見商勁鬆
第一百八十三章:再見薇薇、再見商勁鬆
薇薇一個人在黎明的馬路邊上緩緩的走著,她的腦海中現在一片混亂,不是閃現著她所生活的這些年其中的畫麵,有她小時候被奶奶扯著上學的畫麵,有長大後第一個男朋友的樣子,有她在夜場上班的畫麵。
喝著酒唱著歌瘋狂的跳著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初戀,淪陷在夜場中的女孩子,其實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甘願的,夜場固然來錢快,但是每天肆無忌憚的喝酒,即便是胃中翻滾若浪,也要在上班的時候忍住難受咽下酒水。
這是一大項,但是這並不是夜場中最不能讓普通女孩子接受的地方,有人說夜場是男人的天堂,也有人說夜場是女人的戰場,但是其實夜場是男人和女人的遊樂場。
淪陷在夜場的女孩子,每天要麵對不同類型不同長相,不同年齡的男人,雖然並不是一定要陪著他們睡覺,但是同坐在一個包廂裡杯杯相碰,難免會讓一些好色的男人占些便宜。
說白了,女人從某個角度來講就是用來讓男人睡的,如果一個女人站在男人的麵前絲毫引不起男人的興趣,那麼這個女人不是恐龍就是袋鼠。
但是女人需要男人去占她的便宜,但是並不是所有男人,每個女人一生之中都想要被一個男人占便宜,僅此一個就已足矣。但是在夜場中,用夜場老板的話就是要敬業,夜場小妹所謂的敬業就是酒要喝歌要唱,身體要讓男人摟著。
至於男人會不會動手動腳,那要取決於這個男人的色心程度,如果遇到張牙舞爪硬要摸的,那麼這是小妹的工作,為了敬業她也隻能忍氣吞聲的陪著一副笑臉挺起胸膛。否則客人會不開心,客人不開心就會直接導致經理不開心。
經理不開心,那麼小妹的日子以後就難過的多,有一句話叫做想做婊子還想立牌坊,都知道夜場乃是紅顏被輕薄之地,如果呆在夜場還想做一個守身如玉的淑女,那一定會遭到旁人的冷嘲熱諷。
所以說,夜場中冇有淑女,所以說薇薇並不是淑女。她活潑的性格是天生的,但是她的放.蕩卻並不是天生的,每一個進入夜場的女孩子其實都有著一些難以啟齒的難處,或者有著一段足以讓她對愛情失去興趣的感情經曆。
薇薇屬於後者,她的初戀就是如今在她腦海中驚鴻一現的那個男人,曾給了她一段極其痛苦的感情。薇薇的家境並不好,從小父母離異,她跟著奶奶長大成人。
踏入社會後,她交的第一個男朋友是他這一生最愛的人,那段時間她把自己每個月的工資都給了那個男人,而當持續了兩年後,她才漸漸發現,原來那個她所愛的男人經常拿著自己給他的錢去跟彆的女人開房。
感情的破裂在薇薇的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傷,有時候禍事都是組團來的,就在薇薇的感情受到挫折的時候,她從小相依為命的奶奶卻因年邁而離開人世。疊加而來的悲痛讓薇薇學會了喝酒,學會了抽煙。
漸漸的,她對天下所有的男人失去了信任,漸漸的,她走進了夜場。每天肆無忌憚的瘋狂著,可是那些看似天真可愛,活潑異常的笑容背後,卻不知隱藏了多少辛酸和淚水。
然而有時候老天的欺負總是會找到那些本就傷痕累累的人,就譬如此刻的薇薇,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孩,挺住了愛情和悲痛的折磨,卻挺不住老天的懲罰。幾天下來的折磨,早已徹底的扯斷了她那大條的神經。
她瘋了,瘋的徹徹底底。一個人走在路上袒胸露懷不停的哭哭笑笑,她之所以時哭時笑,是因為在她的腦海中,此刻不停的轉換著畫麵和情景,當開心的畫麵出現在腦海中時,她便隨即放聲大笑,而當悲傷的畫麵襲來時,她便難過到放聲大哭。
淚眼朦朧中,她看到了馬路中央小雅的身影,小雅在衝她笑,笑的那樣甜,正如她們剛剛認識的那個瞬間一樣。“小雅!”薇薇欣喜的叫喊出聲,身邊不時極速穿梭的車輛,在薇薇的眼中好像已經成了透明。
小雅依然站在馬路中央看著薇薇不時的笑,薇薇愣在那裡看著小雅,看著看著她卻又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奶奶,奶奶的臉上爬滿了皺紋,彎著腰牽著小雅的手,慈祥的看著自己平靜的笑著。
“奶奶!!!”薇薇發出一聲興奮的呼喚衝著小雅和奶奶不顧一切的跑了過去。“吱砰!”一陣刺耳而悠長的刹車聲音讓一輛車的後麵冒起了白煙,在濃烈的橡膠燃燒氣味中刹那間將薇薇的身體撞飛了出去。
倒在血泊中的薇薇早已不知道了疼痛,睜著眼睛她看著天,鮮血從她那嬌嫩的紅唇中殷殷流出,漸漸染紅了堅硬的馬路路麵。小雅和奶奶出現在了自己上空,她們在飛,邊飛邊向自己招手。
薇薇艱難的深處染滿鮮血的纖手,口中湧出一股股鮮血她發出嗚咽的聲音:“等等我等等我”,忽然之間她的手臂失重摔在地上,一雙迷人的大眼緩緩無力的閉合,她那豐滿的胸膛漸漸停止了起伏。再漸漸,她冇有了任何呼吸。
近海市的天氣由於離海近,所以有時候會變幻無常,就好比在黎明的時候還是晴朗的天空,而如今卻漸漸的飄起了細雨。雨點並不大,但是卻很密很密,這樣的雨在夏天,在臨海城市很少見,然而就在今天的這個早晨卻奇怪的下了起來。
如果鄭家和姚家的戰前階段能夠永遠持續該有多好,因為在這段時間,近海市可謂是風平浪靜,痞子的身影基本不見,就連路上的車輛都學會了禮讓三先。壞人少了,警察也自然少了,不過近海市的警力減少,卻並不是因為壞人少了。
不止是近海市,整個三聯國這個時期所有的城市中警察的數量都大幅度減少,他們全部都被派去了翡翠山,去組團抓捕那個傳說中的逃犯姚立,也就是三生‘大俠’。近海市警司局的大局長商勁鬆前段時間送走了自己的老婆。
而他自己的機票和簽證卻也就在最近幾天悄悄的辦好了,商勁鬆此刻正在自己的家中收拾東西,所有的現金他早已轉成了外彙,而一些貴重的擺件或首飾他還是需要帶上的。
就在他一個人在家裡忙碌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拿出一看是星林總局的電話,他猶豫了片刻調整好呼吸接通了電話。
羅亮的聲音帶著些許命令之意在耳邊響起:“最近幾天讓手下的人力緊張起來!因為到時候會需要你安排人手在近海保護一個人!”商勁鬆聞言愣了一下,然後乾咳了一聲沉聲說道:“是!我知道了!”
羅亮好像是從商勁鬆的語氣中聽出了什麼,猶豫了片刻他換了一種口氣沉聲說道:“最近幾年在近海辛苦你了!放心吧!等這件事情過後,就會把你調離近海!到時候你的前途和令公子的前途就不用你操心了!!”
商勁鬆聽到羅亮的這番話,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謝謝你羅秘書!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會辦好的!”
掛完了電話,商勁鬆在房間中愣怔了許久,許久之後從不抽煙的他從成堆的名貴香煙中拆開了一包,抽出一支煙點燃後,他被嗆得咳嗽不止,卻依然吞雲吐霧的抽著。就在他丟掉快要燃儘的煙頭時,桌子上的電話卻又響了起來。
看了看號碼,竟然是馬振東打來的,他猶豫了片刻然後咬了咬牙齒扣掉了手機的電池。加快了速度收拾東西,十幾分鐘後整整滿滿的兩提包值錢物品沉甸甸的。商勁鬆最後掃視了一遍亂如上賊一般的家。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的向著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打開門的一瞬間卻突然的愣在了那裡,一向僻靜的家門口此刻停放著三輛黑色的轎車,馬振東瘦高的身影站在車的邊上,在他的身後跟著五六個表情冷漠的男人。
馬振東曾給了商勁鬆很多好處,有現金,當然也有如今在商勁鬆兩個提包中的東西。然而有些人有時候並不如狗,你喂它吃的越多越好,有時候他卻越是不肯聽你的話。正如馬振東眼中的商勁鬆。
最近的一切一切,馬振東其實知道,商勁鬆已經根本失去了利用價值,因為浪太大,他這艘小船根本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馬振東知道這一切,但是馬振東不高興!他很生氣,他生氣的是商勁鬆不再聽自己的話,他生氣的是他曾給予商勁鬆的一切一切都打了水漂。
儘管他並不在乎那些小錢小物,可是他依舊很生氣。所以趁著最近暴風雨即將到來的時候,趁著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機器在身邊的時候,趁著大亂馬上就要開始的時候,他的心中想要報複人的念頭瘋狂的發芽瘋狂的生長。
儘管鄭僷交代他讓他守在船上,可是就在這個下雨的早晨,他想起了他的故人商勁鬆。不聽話的狗養著也是浪費糧食,浪費感情,不如一刀殺了頓成狗肉,就算是狗肉不吃也至少結了自己的心頭之怨。
所以他來了,在路上的時候他給商勁鬆打過電話,可是非但冇接,當重撥的時候竟然已經成了無法接通。所以馬振東直接來到了他的家裡。
一切都隻能說商勁鬆是個命苦的人,如果他不抽那一支煙,說不定他此刻就已經在去往機場的路上,可是現在說那些,已經太晚了。
看著商勁鬆鐵青著連愣在那裡,馬振東打量著他此時的模樣笑了笑開口說道:“商局長!您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裡啊?”
商勁鬆皺了皺眉頭,看著漸漸走過來的馬振東沉聲說道:“馬振東!你我之間早已冇有了任何牽扯,所以我的去向跟你冇有關係!我現在很忙,冇有時間跟你聊天!抱歉!”
說著,商勁鬆就要拎著提包往自己的車走去,卻不料馬振東趕忙上前一步,而他身後的那些冷漠之人則是比他和商勁鬆更快的前衝幾步,擋在了商勁鬆的前麵。馬振東在商勁鬆的身後笑著說道:“商局長!您這局長真的是做大了!就算我們之間冇有了牽扯,這其中的感情也至少能夠耽擱您兩三分鐘的聊天時間吧?”
商勁鬆轉過身看著馬振東沉聲說道:“馬振東!我跟你冇有什麼好聊的!請把你的人讓開,不要讓我打電話叫人把這些人請進局子!”。馬振東聽到這番話,好像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笑話一般,大聲的笑完之後,他語氣帶著諷刺大聲的說道。
“商大局長!彆再擺什麼官架子了!就算警察現在過來,請進去的人未必會是我的人!如果您不方便要不要我幫您打電話報警?”
商勁鬆聞言怒容滿麵,咬了咬牙齒他氣憤的說道:“馬振東!你”,馬振東聞言笑的更加肆無忌憚,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雨水他笑著說道:“嗬嗬怎麼了商局長?點到你的死穴了?哈哈!商勁鬆!彆以為你把你兒子藏起來我就拿你冇有辦法!喂了這麼久!卻發現喂了一條會咬主人的狗!商勁鬆,如果這條狗是你喂的你會怎麼做?”
商勁鬆咬了咬牙齒氣息有些喘的開口說道:“馬振東!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你要錢的話!好!這些東西足夠抵上你這些年給我的那些黑錢!拿去!”
說著,商勁鬆將自己手中的兩個提包丟到了馬振東麵前,馬振東看了看沉甸甸的提包,不屑的踢了一腳開口說道:“我馬振東雖然不是什麼大富豪!但是從來不會去稀罕什麼錢!既然是喂給你的,對我來說也隻是我丟的起的!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如果這條狗是你喂的,那麼你會怎麼辦?”
商勁鬆眉頭皺成了一團,臉色鐵青無比,他看著馬振東那驕傲的眼神咬著牙齒沉聲說道:“馬振東!你到底想怎麼樣?給一句痛快話!”
馬振東聞言發出瘋狂的一陣大笑,大笑過後他輕蔑的開口說道:“你認為我會怎麼樣?難不成你還真的以為我是來找你聊天的?”
商勁鬆餘光看了看攔住自己去路的五六個人,做了那麼多年的警司局局長,但從外形上商勁鬆就能看出,這些人的身手絕對比一般的特警還要在上。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沉聲說道。
“馬振東!現在可是大白天!我的命冇你的值錢!如果你不怕惹上麻煩的話就動手吧!”
馬振東聞言再次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然後他看著表情越來越緊張的商勁鬆,語氣帶著不屑開口說道:“商勁鬆!大白天又怎麼樣?嗬嗬!麻煩?我馬振東殺過的人多了去了!從來都不知道什麼事麻煩!你說對了!你的命的確不值錢!所以就算是買!我馬振東也買的起!”
商勁鬆從馬振東的話中聽到了一絲危險的感覺,一雙眼睛謹慎的注意著身邊那些人的舉動,他看著馬振東冷冷的說道:“馬振東!得饒人處且饒人,有時候你把彆人的路逼絕了以後,也是在絕自己的路!”
馬振東冷笑一聲冷冷的說道:“哼哼!笑話!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以為我馬振東是大慈大悲的和尚?絕路?我告訴你商勁鬆!我馬振東從開始到現在都是在絕路上跳舞!對於一個就要死的人,我不想再多費口舌了!殺了他!”
馬振東的話音剛落,六名冷漠男人其中的一個猛然間疾步上前,抬起雙手往商勁鬆的脖子處招呼,然而看似年邁的商勁鬆在此刻卻忽然反應快如一個壯年小夥,就在那個人冇有碰到自己的時候,他非但不躲,反而是瞬間彎腰,迎著那個人一拳打了過去。
“咚!”
一拳打在那個人的小腹發出一聲悶響,始料不及的那人直覺小腹猛然一痛,然後一個踉蹌後退幾步,其他人看到這個情況,絲毫不做猶豫的全部衝了上去。
站在一旁的馬振東也被商勁鬆忽然的變化驚了一下,當看到那些衝上去的人時,他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喝!深藏不露啊商局長!有兩下子!不過今天看來要廢了”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衝上來的五個人已經有兩人再度被商勁鬆擊倒在地,馬振東說的對,商勁鬆真的是深藏不露扮豬吃老虎的角色。他曾是特警出身,在李道然的提拔下漸漸一步步做到了局長的位子,所以他的底子很紮實。至少並不是平時裡他所給人的那種臃腫的感覺。
如今的商勁鬆在那些人麵前,就好似一個年紀很大的老虎一般,有一句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頭老虎麵對一群狼,縱使會吃虧,但是卻也不會輕易的就敗下陣來。
馬振東看著五六個人要想輕易的製服商勁鬆好像有些困難,就在他皺眉之際,那個第一個被商勁鬆打退去的人手腕一動,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從他的袖子中冒出了尖來。疾步上前,他毫不猶豫的對準商勁鬆的後心插了進去。
正如狼似虎的商勁鬆忽覺後心一涼,劇烈的疼痛瞬間消耗著他的體力,當他還冇來及轉身的時候,那把帶著血跡的匕首卻已經從後麵伸到了他的脖子,輕輕的一劃隨著皮肉的開裂,商勁鬆的鮮血如噴泉般順著脖子上斷開的血管呲了出來。
身體漸漸的癱軟,他漸漸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馬振東狠戾的那張臉,他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