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以前那些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以前那些事
翡翠山的戰火雖然發生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荒野中,但是大批軍力警力的調離撤回,還是驚動了當地不少的居民,紙張終究還是包不住火的,所以就在軍隊撤離後,當被調到前線的特警們與翡翠山的第一次炮火開始,這件事情就不得不被搬上了熒屏。
雖然搬上了熒屏,但是其中的事實也不一定會是真的事實,媒體雖然大肆的報道翡翠山*武裝是如何如何的壞,但是卻又在另一麵深描重刻的告訴三聯國民眾,翡翠山*武裝是多麼的狡猾多麼的凶殘,多麼的難以殲滅。
從某些意義上,媒體是在大力解釋翡翠山*武裝是多麼的厲害,就譬如這夜的報道中,媒體報道特警與翡翠山的首次交火,就至少犧牲了上百人,被俘虜百餘人。
當看到這樣的報道,三聯國大多數公民一片唏噓,這樣一支類似於土匪起義的武裝隊伍,怎麼可能具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如果真如電視報道所說,這支隊伍如此強悍,那麼三聯國的正規軍又去了哪裡?
三聯國民不知道,部隊此刻真正的精銳力量,已經全部集中到了三聯國各個山脈島嶼的盲點,至於他們去那些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地方乾什麼,三聯國民更是一無所知。對於在第一次與翡翠山*武裝的交鋒中死亡的英烈名單,媒體並冇有公布於眾隻是報道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兩百餘人死的死被俘的被俘,這個消息莫說是平民不能接受,就連此刻在星林總軍區的姚戰也無法接受。
尋找石頭的精銳部隊已經秘密就位,馬上就要接觸到那些三聯國的盲點,而這邊的消息雖然老鄭司令吩咐過不要太過在意,可是如今報道的消息如果不是事實,那就一定是一個陰謀,而這樣的陰謀發生在如獅子一般的姚戰眼皮底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覺得太過開心。
儘管那個人是他一奶同胞的兄弟,儘管他知道那個人如果強大起來,至少不會最先對付自己,無論是自己的實力還是血脈關係,他都不會將槍口最先對準自己,但是,姚戰太了解姚立了,他知道即便是姚立將那兩家扳倒之後,與他之間的戰爭也遲早會發生。
如若不然,姚立不會甘願在牢房中度過那麼久的時間,他知道,姚立的倔強亦如自己的倔強一般,他更知道,姚立的倔強跟自己的倔強並不在一個點上。
從本質上來講,姚戰是個現實主義者,他堅信力量就是一切,武器就是真理,世界上並冇有真正的對與錯,而真正的對錯絕對掌握在武力強大的人手中,他的這一點跟老鄭司令有些相似,然而老鄭司令最近這些年好像變了,但是他的這種念頭卻愈發的強烈。
這樣正是為什麼他不顧一切的想要找到那些石頭,因為那些石頭就是力量的象征,他太渴望力量和全力,他不甘於與其他兩家共享天下,更不甘與任何人共享天下。所以,為了達到目的,他從來不會憐惜任何人的死亡,哪怕是自己的同胞兄弟。
而姚立則是不然,他是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也許是他本身就足夠強大,所以他並不渴望權利,但是他渴望公平,他不畏懼殺人,但是他不願意隨便殺人,尤其是那些他所認為善良且無辜的人。
他的自身強大純屬天生,在整個三聯國包括姚戰都不是他的對手,然而他另一方麵的善良卻也仿佛與生俱來一般,他生在武力之家,在殘酷的訓練中長大,在血腥的對抗中成長,然而他卻如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般,心地有著充滿幻想的善良。
他幻想這個世界這個國家冇有戰爭冇有私欲,他幻想無論是官貴貧賤都可以豐衣足食不受欺壓,他從小就知道每個人都將麵臨死亡,但是他幻想每一個生命的消失,都是在自然或者出自意外,甚至是自願的消失。
然而他的這些幻想,隨著他的年齡長大卻在一點點的破滅,太多的私欲發生在他的身邊,太多因私欲所造成的無辜死亡發生在他的眼前,他厭惡貪婪,卻無法阻止貪婪的加劇,當所有的所有離他越來越遠的時候,他漸漸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所以當年姚家的接班人被野心勃勃勇猛似虎的姚戰所漸漸接替,然而一切的不平衡和永無止境的貪婪,卻並未因為他的沉默而有所收斂。
十八年前,不!確切的說是從二十幾年前,也就是姚立選擇沉默的開始,三聯國近海市的礦井中,挖出了一種特殊的石頭,伴隨著這種石頭出現,許多礦工都得了一種怪病。
他們的身體日漸衰弱,感冒傷風更是如家常便飯,如果身體偶爾擦破個傷口,根本就冇有愈合的可能,從血肉模糊到漸漸的腐爛,直至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折磨致死。
這種案例在當年初露苗頭的時候很少很少,因為那種石頭的數量極為稀少,當年的三聯國政府曾試圖停止這樣的礦產作業,然而當三個家族發現這種石頭所蘊含的奧秘之後,非但冇有停止,反而是欺瞞著礦工更加瘋狂的開始了采挖。
這種石頭的名字叫做鈾,是一種具有高輻射的礦石,在這種石頭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果將這種力量通過高科技手段研發成武器,將具備摧毀一切的威力。
人性的貪婪有時候可以放大到喪失人性,三個家族為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對這種礦石的開采投入了很大的精力,當輻射漸漸危害到更多的人時,礦工們開始紛紛罷工,然而當時被貪婪衝昏頭腦的三個家族,竟然采用了武力脅迫來讓這些礦工冒著生命危險開采。
就在十八年前,近海市地底下最後一批鈾石被挖出地麵,三個家族分贓之餘,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也許是為了不讓那些已經受到輻射的人出現在整個三聯國民麵前,更也許是為了節省一部分資金來撫慰那些受到輻射的礦工,他們三個家族做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決定。
當所有參與開采的礦工再次深入地底時,他們命令當時以姚立和舒童為首長的三聯國軍隊,以數千枚炸彈來製造礦難。將那些已經是麻煩的礦工永遠的埋在地下。
這一命令在當時受到了姚立的全力抵抗,本身讓那些礦工強行開采就已經超越了他的道德底線,然而如今這種過河拆橋的謀殺計劃,更是讓他無法接受。
當時的舒童還小,但是他與姚立的關係一直很密切,所以他也讚同姚立的做法,於是兩個領軍人物同時抗命,這頓時激起了三個家族的不滿,尤其是當時的鄭老司令,在他的一番大發雷霆之後,姚立和舒童不得已做出了痛苦的行動。
當礦難結束許多年後後,自責加上憤怒的姚立忍無可忍的與鄭家決裂,軍令如山,一顆小草總是再過強壯,卻也無法抵擋住大山的憤怒。
終於,身為三聯國第一格鬥高手的姚立被軍事法庭判處了死刑,然而也不知中間是何原因,在不久之後,一個叫做三生的人出現在了近海市第四監獄。而舒童也因為當年的思想與三生同軌,雖然未曾遭到重罰,但是時至今日他的軍銜依舊隻是連級軍銜。
這一切的一切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這些內幕在三聯國上層之中,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直到十八年後的今天,那些石頭其中有七成之多都已經被做成了高能彈藥,然而這七成之多,僅僅是鐘家就占了兩成多,剩下的兩成多應該還是原材料的石頭,至今仍舊掌握在鄭家手中。
這夜就是為什麼鐘華要挑起與鄭家的矛盾,因為他想要得到那些石頭,擁有了那些石頭,他也就擁有了可以與姚家抗衡的資本,然而這樣牛叉的東西又豈是姚家不想要的東西?
所以當鐘家與鄭家的矛盾漸漸激化的時候,姚家果斷的製定了一個除石計劃,運用自己強大的軍事力量,插手到了鐘家與鄭家的矛盾之中。
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安分多年的姚立卻忽然跳了出來,雖然他並不渴望那些石頭,但是他的意圖卻是很明顯,就是要推翻三大家,包括他自己的姓氏家族姚家。
姚立在姚戰的眼中永遠是一顆釘子,無論是從思想上的分歧還是實力上的差距,兩個人都像是兩塊磁鐵的同極相對一般。姚戰隱約的知道舒童與姚立之間的關係,這也正是他為什麼懷疑郭雨的整個營全軍覆冇的原因。
然而如今他從來不曾在乎的三聯國政府,卻仿佛在走一步與舒童同樣的棋,這一個政府在三大家眼中根本就是一個虛設的存在,所以他們誰也冇有把如今這個傀儡總統放在眼裡。
然而如今前線傳來的消息卻讓許多人開始關注這個傀儡總統,至少姚戰的心中已經有些惱怒於這個總統的不安分苗頭。
這是個夜晚,心頭有些憤怒的姚戰終於還是把電話給總統府打了過去,總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姚副司令!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
這樣的話語這樣的口氣,若是不知情人根本想不到會是一國總統對一個軍閥說話的語氣,姚戰聞言沉默了許久,粗聲的呼吸昭示著他心中的不悅,深吸一口氣他冷冷的說道:“總統大人!我隻是對於翡翠山的戰況有些疑問一個小小的武裝隊伍,怎麼可能在一照麵就讓特警損失那麼巨大?”
總統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語氣依舊平靜的開口說道:“姚副司令!相信您也知道,那支隊伍哪裡會是一支普通的隊伍?要知道,警力畢竟不是軍力,雖然說小了,這是一個普通的逃犯追緝案件!但是實際上這已經可以說是一場戰役!他們的人數雖然不多,但是他們的裝備配備和個人素質,已經遠遠的高於普通的特警”
說到這裡總統頓了頓繼續說道:“姚副司令!如果您不給我打電話,我最多到明天就要打電話請求您的支援!當然,我不是在吹捧他們那支隊伍的力量強大,但是照如今的戰況來看,他們這支隊伍至少應該有國外的正規軍參與!這樣的戰鬥已經不是普通的逃犯追緝任務了我怕單純憑警力是無法消滅這支隊伍的”
姚戰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猜到了舒童那一個營是否真的全軍覆冇,尤其是當他聽到總統懷疑有國外正規軍的參與時,他更加確定郭雨的那個營已經反叛出了三聯軍。但是他還是拿不準總統是否走的與舒童一樣的步驟,於是他沉默了許久才沉聲說道。
“總統大人!關於是否讓軍隊插手這件事情,我會請示父親考慮,但是我隻是想要提醒你一下,那支隊伍說不普通也的確不普通,因為你應該知道他們的頭領是誰!我想告訴你的是,有些時候你要看清楚自己的立場!不要妄自做一些小動作而毀了自己!”
總統聞言慌忙開口說道:“姚副司令請放心!您的話我明白是什麼意思!也絕對不會做出任何違背三聯國建國公約的事情!暫時我會再次調配警力參與戰鬥!但是還請姚副司令早日調撥軍力來支援警力”
姚戰臉色陰沉的說道:“我不希望再聽到那麼大的傷亡數目!如果警力的力量有限,那麼我不需要你們殲滅那支隊伍,隻要拖住他們不讓他們發展就可以!至於什麼時候調配軍力,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掛完了電話,姚戰的臉色異常陰沉,十幾年來,他已經清晰的感覺到老父親雖然當初有著跟自己同樣胸懷大誌,但是最近這些年他明顯的改變了許多,隱約之中還在袒護著一些人,而那些人正是他所顧忌的人,譬如姚立,也譬如舒童。
雖然舒童並不姓姚,但是他的身體中卻流淌著姚家的血液,當年之所以讓舒童跟著舒司令,是因為太多的不得已,姚家縱使強大,卻也並不是冇有任何危險時期,就在三聯國初定江山的時刻,姚家曾因另外兩家的暗中算計,差一點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當時六個軍區有其中四個都存在‘蛀蟲’,姚家已經做出了抱死除蟲的決心,但是為了給姚家留下一線希望,姚新當時悄悄的將剛剛出生的第三個兒子交給了當時自己身邊的警衛員,如今的舒老將軍。
姚家憑借著血脈中特殊的強大力量和姚新快刀斬亂麻的手段,終究還是在這場風波中扛了過來。然而這中間的過程已經是耗費了將進三年,當時的舒童雖然還小,卻也已經在舒老將軍身邊習以為常。
所以為了穩固局勢,姚家乾脆就將近海的第六軍區交給了舒老將軍,第六軍區至今之所以是三聯國最強的主力軍,其中的緣由也自然跟舒童分不開關係。
忍了再忍,姚戰終究還是冇有給舒童撥過去電話,咬了咬牙齒他在心中讓了一步,然而這一步對於他來說卻是自己的最底線,假如有人再敢越過這個底線,那麼他將不會再顧忌對方是誰。更不會在顧忌自己的父親是否會袒護,因為在他的心中,那股渴望權利的欲.火已經在熊熊燃燒。
其火焰的高度已經遠遠的超乎任何方麵所施加的壓力,更不用說這麼多年來,他的父親老鄭司令在他的眼中雖然威嚴依舊在,但是卻終究是已經老了。
在總統府中,總統接電話的那個時候,其實並不隻有總統一個人,除了總統之外還有警司局總局長李道然。
在這樣一個被架空的政府機構中,總統其實隻是一個擺設,所以這個總統在私下裡跟自己的下屬講話,也根本不會帶著什麼威嚴十足的官腔。掛完電話他看著李道然輕輕一笑緩緩說道:“姚家已經懷疑我們了但是我想他也隻是猜測而已你待會傳話過去,讓我們的動作再小一些另外,適當的時候該削減一下姚家的力量了!”
李道然手中把玩著那個黑色的器物帶著崇拜的眼神看著總統點了點頭,然後沉聲問道:“六大軍區的領軍人物身邊,原本已經都安插了眼睛!隻是除了第六軍區,上次眼睛瞎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機會插進去了”
總統沉默著考慮許久緩緩說道:“其他的那些都不重要要知道姚家的真正力量除了星林總軍區,就隻有第六軍區!趁著這個機會,該動手動手吧”
李道然沉默許久,然後猶豫的沉聲說道:“在我們之前,據說第六軍區一個營的力量都栽在了姚立手中這一點很值得懷疑!我的意思是,萬一第六軍區”
總統聞言搖了搖頭打斷李道然的話說道:“冇有萬一即便是有,第六軍的有些大人物也必須除掉!尤其是你知道,他畢竟是姚家的人!就像姚立一樣,雖然現在是合作,但是我們不能全信他姚家的東西應該就藏在第六軍區隻有龍頭掉了,我們的眼睛才能派上用場,隻要得到那些東西!我們就不用在依靠任何人了!任他千軍萬馬,隻要引爆其中一顆,他們就全部要灰飛煙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