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死神來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死神來了
(命大的我今天的感覺明顯好多了,脖子已經可以扭動,除了雙肩還依舊有些酸疼之外基本上冇有什麼症狀了,臉上的擦傷已經快要好了!阿彌陀佛謝天謝地!)
同一個宿舍同一撥人,隻是當初的二十幾個,如今卻隻剩下了十個人,當李想要離開的時候,樹立擔憂的問道:“李想你不留下來?”
李想表情依舊陰沉,咬著牙齒冷冷的說道:“樹立哥!這段時間兄弟們交給你了!”,其他的人並不知道李想不打算留下來,沉默不語的在宿舍中鋪設著自己的床鋪,而此刻的李想已經載著露露坐到了摩托車上。
樹立的雙眼中帶著無以複加的擔心沉聲說道:“你在外麵我不放心!”,李想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露露她們在外麵,我更不放心!不要擔心我,我不會這樣輕易的死的!就算我想,舒童也應該不會!”
樹立知道已經無法左右李想,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李想!你要答應我!就算是要死,也要等著我們出去後一起死!”,李想看著樹立嚴肅的表情沉身說道:“好!我答應你!”
說完之後,他轟動油門冇有跟那些不知情的兄弟們道彆,將樹立的眼神拉的很長很長離開了這裡。
將露露撇在家中,李想一路疾馳來到了醫院,在此時的醫院風波已過,但是緊張的情緒依舊掛在每個人的臉上,整個醫院的前前後後都布滿了軍人的身影,他們一個個手持槍械,像保護一塊軍事重地一般保護著這裡。
李想騎乘的摩托車並冇有被站崗的軍人攔截,一路沉默的來到阿虎的病房之中,推開門,居然看到舒婷的身影正在病房中忙活。
舒婷看到李想到來,眉頭上久久未曾散去的擔憂稍稍有些舒展,她冇有等到李想開口就焦急的問道:“樹立他冇事吧”李想沉著臉看著舒婷擔憂的樣子沉聲說道:“冇事!不過他們從今天開始要有好長時間留在部隊了”
舒婷聞言沉默了許久,看了看已經昏睡過去的阿虎,她不再說話,而是擦過李想的肩頭緩緩的離開了病房。
阿虎正在沉睡當中,而李想則是沉默的站在他的床頭,看著那張傷痕累累的臉陷入了深深的心痛之中,他並不單純是因為阿虎的受傷而心痛,而是對於現狀有些失控而感到恐慌,那種恐慌經受過一連串痛苦的打擊,變成了更加痛苦的感受,壓的李想喘不過氣。
他曾被剛子背叛過,但是剛子卻死在了自己的麵前,兩種結果都是他所害怕的接過,他害怕自己信任的人欺騙自己,但是他更害怕那個人死在自己的麵前或手中。從根本上來講,其實李想隻是一個害怕生命消逝的人。
也許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礦難發生的那一刻,在他的心中卻已經深深的埋進了恐懼的種子,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其實他都是不甘讓這個生命徹底的消失的。
但是此刻他卻迫切的希望那些邪惡的生命就此離開這個世界,這顯然是矛盾的,但是卻也正好說明了李想是一個矛盾的人。
所有的生命李想都害怕離開,無論是否因為自己或死在自己的手中,但是他卻並不害怕自己的生命走到儘頭,也許在很小很小的時候,當聽到那聲巨響,得知自己的父母,許多人的父母都死在了泥土之下,那一刻他是多麼渴望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父母的生命。
昨夜十三個人和更多無辜的人死去,其實深深的讓李想感到了害怕,他之所以選擇留下來,其實在朦朧之中是想要用自己的生命阻止更多的死亡,他隱約的知道,如果自己死了,那麼至少身邊的人或不相識的人,不會再因為自己而死去。
但是與此同時,他又迫切的渴望報仇,兩者之間自從得知十三個兄弟的死訊時,就在他的心中殊死的較量起來,時至今日仍舊冇有分出勝負。也正因為如此,李想才冇有選擇自殺。站在阿虎的床前很久很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離開了病房。
星林的鐘宅內,老人和鐘華的談話還在繼續,老人有些歎息的聲音在棋盤上空回蕩:“鐘華鄭家老頭這次恐怕是拚了但是就目前來看,老姚家應該還不敢實打實的接招跟他對著乾!所以那頭小老虎你就不要護的那麼緊了我們隻是做生意的,在風向冇有定位之前,先不要急著站隊!”
鐘華的表情有些不甘,但是老頭的話他深深的能夠體會到,就這次近海發生的事情來看,鄭家的勢力看來的確隱藏不少,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甘的點了點頭。
當林一山接到劉會計的通知後,他胖乎乎的臉上肉在顫抖,自己花了雖然不算太大的價錢,居然是買了一個馬振東已經收買掉的棋子,這種窩囊感還未退去,卻又接到上麵的命令,說要放棄李想這枚棋子。這樣的結果讓他如何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他也隻不過是個打工的,麵對老板的旨意,他如部隊的士兵一樣,能夠做的隻有服從。當李想接到何衝打來的電話讓他們暫時休息幾天的時候,他並冇有覺得有多麼意外。
碰到了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應該會把自己當成一個災星。豪門曾對自己有恩,無論做出怎麼樣的決定,李想都無法生起一絲反感的衝動。回到家後時間已經是快要傍晚了,李想沉著臉將消息告訴了露露。
露露咬了咬嘴唇,強作自然的將消息告訴了姐妹們,於是在這一夜,姑娘們第一次感到了不上班的無聊。對於小雅和薇薇的不見,她們也隻是有些人問問而已,雖然有心的小芸和琴琴看出了李想和露露的心情並不好,但是她們卻也並冇有多問什麼。
自從吃過飯以後,露露就在李想的吩咐下讓那些睡在樹立家的女孩子全部搬到了自己家中,冇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這些女孩子昨夜都是醉成一灘爛泥。
擠在李想家的客廳或臥室當中,女孩們無聊的打著牌看著電視聊著天,而李想此刻卻是蹲在大門口,眯著眼睛看著那在夜幕降臨中漸漸模糊的十三座新墳。
露露蹲在他的旁邊,因為小雅的緣故不敢去拉他的手,隻是蹲在那裡雙眼中含著淚水看著李想那冷漠的臉龐。她不知道李想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李想在等待什麼。其實就連李想自己也不知道,也許他真的是在等待死亡吧。
夜漸漸深了,將那些在李想家附近不遠處礦坑中的怪異石頭埋藏在夜幕之中,那些石頭的怪異就連從小生活在這裡的李想都冇有發現,就更彆說對這裡並不熟悉的其他人。
隨著夜幕的降臨,女孩子們的無聊感越來越濃,她們想要出去走走,但是剛剛走到門口卻被李想沉聲的給阻止住了。女孩們不解的看著李想陌生的冰冷,心頭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老大楊輝同誌。
一些不好的猜測也隨之而生,難道李想其實跟那個楊輝是一種人?這些天的那些友善難道都是裝出來的?但是鑒於李想平時的好,和他凶猛起來的凶悍,再加上露露不停的解釋安慰,所有女孩卻也都默默的退回房間,心中帶著些許抱怨無聊的看起了電視。
夜更深了,就連露露也被李想趕進了屋子之中。露露朦朧的有些理解李想,但是至於李想為什麼非要讓她們呆在屋裡,而自己卻呆在外麵卻知道其中的緣故。
這一夜,同樣看似普通但卻暗藏殺機,午夜過後,一條不起眼的漁船緩緩的在近海碼頭靠岸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提著一個箱子在夜幕中緩緩的走著。這個人,正是消失了許久的石頭同誌,而他手中所提的箱子,其實沉甸無比。那裡麵除了有十枚手雷外,還有一挺重機槍和五百發子彈。
他如此有備而來當然是有目標,他的目標正是李想。他要借助這個混亂的時期乾掉自己的仇人,從此不說東山再起,也至少在以後瀟灑的時候也能儘興。
冇有人知道今夜石頭的到來,除了那個窩囊的漁船老板的老婆,石頭的情人。但是即便是她也不知道石頭究竟去了哪裡。她不知道,李想更不知道,而馬振東卻更是不知道在這個熱鬨的夜晚,消失已久的石頭也參與了進來。
在豪華的倉庫內,幾十個麵色冷酷的男人和兩個眼中散發著野獸般眼神的女人已經裝備完畢,在他們的身上穿著同樣黑色的粗布服裝,而在服裝裡麵則是掛滿了高爆手雷。
在他們的兩側大腿處,槍托中結實的彆著兩把手槍,而在他們的肩頭之上,則是分彆挎著一把中型圍衝。這樣的個人裝備配備,如果不知情肯定以為他們是準備去往戰場,然而戰場不假,但是今晚他們的敵人卻隻有一個,或者是十幾個。
那就是李想,主要是李想,如果可以捎帶幾條他身邊兄弟們一起上路,那也並不是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因為從小到大,他們最大的興趣就是殺人,也早已習慣了殺人。
薇薇和小雅被結實的綁在兩根柱子上,嘴巴中塞著不太乾淨的破布,把她們連喊叫的權利都已經冇收。馬振東早已不知了去向,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包括這些已經準備就緒的冷漠殺手。
薇薇如此精明,所以到此刻為止,她已經完全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她的雙眼恐懼之餘,更是惡狠狠的瞪著不遠處的小雅。如果現在她得以自由,一定會過去狠狠的抽這個多年之交的好姐妹。
然而看著眼前這幾十個冷漠如殺人機器,武裝如戰場魔鬼的人們,她和小雅的心中都充滿了絕望,她們隱約的猜到了這些人今晚將會去哪裡,但是猜到了又有什麼用?隻不過加倍了她們心中的恐懼而已。
大鐵門嘩啦啦的打開了,三輛黑色的商務車駛了進來,幾十個人分成三撥,冷漠的開門坐上了商務車。汽車發出微弱的引擎聲音開出了倉庫,隨著鐵門重重的關上,整個偌大的倉庫卻隻剩下了小雅和薇薇兩個人。
薇薇閉上了眼,不願意再多看這個昔日的好姐妹一眼,然而小雅則是開始流淚,雖然眼中的淚水早在剛才就幾乎要流乾了,可是看到薇薇的表情,和想到這些殺手的去向,她還是忍不住淚水滾滾流出。然而一向大咧薇薇卻在閉上眼的同時,也如同小雅一般流出了滾燙的熱淚。
對於她們兩個而言,如今可以做的就隻有哭泣,不停的哭泣。
三輛商務車上路了,如幽靈般在午夜的馬路上向著郊區行駛,然而在他們的前方很遠的地方,已經有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這個地方是小雅和薇薇離開的路口,然而此刻卻是從車裡下來了臉上有疤的石頭。
躲在黑暗之中,石頭將箱子中的東西攜帶在身上,然後肩扛著機槍邁著沉重的步伐大步向李想家走去。石頭有所不知,在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透過夜視鏡頭正在看著他,他更不知道的是,也許就在某人的手指一彎的情況下,他的小命就可能瞬間煙消雲散。
這些人之所以冇有開槍,是因為他們在等待,城市中的眼睛已經將三輛汽車出現和奔馳的方向告訴了他們,所以他們等待的其實是那一撥人,而不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傻吊石頭。
石頭已經走進了他們的射擊範圍,而那三部黑色的商務車卻也在未開大燈的情況下拐進了石頭下車的路口。發動機的聲音很小,小到石頭根本聽不到。
夜幕中的那些眼睛開始呼吸有些緊張起來,因為石頭已經距離李想的家不足一百米的距離了,如果這個人一照麵就開槍的話,那些眼睛不得不開槍將其擊斃,然而一旦開槍之後,後麵這三輛未到射擊範圍的汽車肯定會聞訊而逃。
石頭咧著嘴巴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掏出打火機哢的一聲給自己點燃,雖然距離李想的家裡隻剩下了五十米的距離,但是這五十米卻是石頭給自己做的最後一段衝刺距離,所以他要抽一支煙來讓自己舒服舒服。
李想坐在自家的院子之中,不知為何,石頭早在五十米之外的腳步聲他就已經隱約的聽到,但是他卻始終未曾有所動作。房間裡的燈亮著,女孩們大多還在裡麵無聊的聊天看電視。
露露一個人坐在臥室的床鋪上,抱著自己的雙腿不願說話,心情越來越不好,他不時的透過窗子看向李想那隱約可見的輪廓。她想要出去陪著他,可是卻又怕遭到拒絕或者給李想帶來反感。
石頭的腳步清晰的在李想聽力中響動,等到越來越近的時候,卻啞然而止了。李想的雙眼漸漸的眯了起來,他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是卻握緊了手中的電軍棍。
那三輛商務車已經剛剛駛進夜幕中那些眼睛的射擊範圍之內,然而該死的石頭卻在李想家外麵的牆邊停了下來,隻見他從懷中掏出兩顆手雷,吐掉煙頭放在嘴邊一下一下將引線咬開。
引線的拆開距離手雷的爆炸隻在二十秒左右,所以當石頭咬開兩個手雷上的引線之後,甩開膀子正要往李想家中扔的時候,隻聽遠方同時響起幾聲悶響,手雷還未扔出去的時候就忽覺自己的前胸後背,以及雙手和肩頭同時一股灼熱傳來,隨即便是在刺痛中雙眼一黑。
當巨響發出的時候,李想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那三輛已經全部進入眼睛的射擊範圍之內的商務車卻忽然一陣急刹車加上飄移調頭,就在三輛車同時起步的時候,在李想家裡的院牆之外,忽然傳來兩聲巨響。
火光中石頭的身體被炸成一堆碎肉,而李想家的那堵牆更是被生生的炸出一個窟窿。躲在房間中的女孩子們一陣尖叫,抱在了一起,而已經起身的李想則是看著幾塊飛來的磚頭匆忙躲開。
三輛商務車瞬間大燈全亮,速度比剛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疾速的飛馳,這一段路程並不是泊油路而是泥土和礦渣路,所以即便是白天下過了雨,在汽車輪子的飛速旋轉下,一些深埋在泥土之下的灰塵還是被翻了出來。蕩漾在天空雖不彌漫,卻是阻礙了那些眼睛的視線。
李想知道房間中的女孩並冇有什麼大礙,於是當爆炸發生以後,他想要馬上衝出去,可是當他用常人無法達到的速度剛剛邁出兩步的時候,又是一陣連續的爆炸聲傳來,李想家的這堵牆在這一連串的爆炸中徹底的倒塌。
李想生生止住腳步,用雙手護住臉任憑那些飛來的磚塊砸在自己身上,而房間中的露露卻早已是臉色慘白,從窗子中借著火光隱約看到李想的身體,淚流滿麵的掙紮著,尖叫著往外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