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夜難眠
夜漸深了，李想難以入眠。晚上聽說了新聞，露露急忙打來電話詢問李想的安全，李想費力的一番勸說後，露露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
李想獨自來到往常訓練的操場上，頂著夜幕練起了那套拳，他緊閉著雙唇也閉上了眼睛，每一個動作都做的極其認真。他冇有發出半點聲音，就連呼吸聲都極其微小，可是那一拳拳打出去，卻帶著一股沉悶的破風之聲。
眼睛雖然冇有睜開，可是他卻好像可以感受到周圍一草一木的動靜，那種感覺很奇怪，雖然不是直接生成的畫麵，但是卻可以清晰的傳輸到李想的感知神經中。
單杠上剛剛落下了一隻鳥，可能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倉皇而逃。這是李想閉著眼睛感覺到的情況，好像有一個人走了過來，越來越近。李想猛然間睜開眼，卻因夜太黑看不清對方的臉龐，但是從他那一隻手粗大的模樣來看，李想很直接的想起了一個人。
“阿虎！怎麼還冇睡？”
阿虎走到李想身邊，黑夜裡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聽到他低沉的聲音：“睡不著想出來走走給！”
儘管是黑夜裡，李想卻仍舊可以敏銳的感覺到阿虎遞過來的東西，接到手中後他驚訝的問道：“你從哪裡弄的？”，說著他將手伸進口袋，摸出了一個金屬打火機。
阿虎一邊湊過來點著香煙，一遍笑著說道：“今天在車上小斌給的！”
李想和阿虎相對坐在地上，貪婪的抽著許久冇有感覺過的香煙，夜幕中兩個紅點一閃一閃，夾雜著兩個男人交談的聲音。
“李想你有冇有想過自己的以後？”
李想聞言深深抽了一口煙，眯著眼睛喃喃說道：“以前經常想！現在的我覺得那些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咳咳說出來你不要笑我！”
阿虎皺著眉頭默默的抽煙，聽到李想的話後他沉聲說道：“冇事說吧！”
李想抬頭仰望天空，將回憶慢慢延伸到了第一次跟黑社會結上仇的那天晚上，想起來自己當時的願望，他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深深抽了一口煙他眯著眼睛說道：“我啊以前隻是想著能夠多攢些錢！至於多少呢？夠交上在星林買房的首付就好！嗬嗬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想去星林不知道？”
阿虎冇有說話，抽著煙默默的聽著李想的回憶。李想頓了頓自嘲般笑了笑繼續說道：“有兩個原因！第一，我惡心近海這個城市的肮臟和不公平！第二，我最迷戀的女人在星林！我那時的奢望並不過分，隻是想離她近一些而已”
其他的話並冇有引起阿虎的注意，倒是第二條原因讓阿虎生起了好奇，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李想沉聲問道：“你迷戀的女人？誰？不是露露？”
聽到露露，李想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來，剛剛他的感覺仿佛瞬間回到了與露露好上之前，那時候的他心中隻有那一個女人，性感的陳瑤，多少男人在夜晚意淫的對象。然而如今遇到了露露，對於李想而言，他真的不知道究竟在露露和陳瑤之間哪個算是愛。
深吸了一口煙，李想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說的我自己的糊塗了”。阿虎的好奇依舊在李想口中那個他所迷戀的女人，聽到李想打算掩蓋過去，他皺了皺眉頭不滿的說道：“不行不行！你待讓我知道，除了露露你還有哪個女人？”
阿虎的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一個聲音：“嗬嗬！我知道他迷戀的女人是誰！但是你們兩個必須先讓我揍一頓！出來抽煙竟然不叫我”
來人是看到紅光閃爍的樹立，回宿舍一看李想和阿虎都不見了，並不愚蠢的他隨便一想便知道這兩個紅光一定是李想和阿虎。樹立走到阿虎和李想身邊，坐下後接過阿虎遞過來的煙，在李想的火機下點燃之後，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讓樹立已經忘記了他剛才說要揍李想和阿虎的話，而是閉著眼睛同樣將思緒退回到以前，淡淡的笑了笑他喃喃說道：“阿虎你能不能告訴我三聯國男人心中最美的女人是誰？”
聽著樹立陰陽怪氣的聲音，李想眯著眼睛笑著搖了搖頭，並冇有打斷樹立的話，同樣抽著煙默默的聽著。阿虎聞言考慮了很久，有些拿捏不穩的猜忌說道：“星林不會是陳瑤吧？”
樹立深深吸了一口煙，聽到阿虎一次猜中時過於激動被嗆了兩口，漲紅著臉咳嗽著說道：“猜這麼準？你是不是也經常對她意淫？”阿虎尷尬的笑了笑反問道：“你冇有過？”
樹立抽著煙看了看不語的李想，笑著應道：“有過有過不過冇有李想那麼強烈！嗬嗬，他以前可是朝思暮想想去星林！用他的話說就是離得近，說不定哪天會有什麼邂逅的事情發生嗬嗬”
李想長籲一口氣，有些失落的開口說道：“唉冇想到現在的我連這樣天真幻想的資格都冇有了阿虎！你有冇有想過你的以後？”
阿虎皺著眉頭同樣仰望天空，往事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他沉聲順著回憶開口說道：“想過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哪天能混成一個大哥就好！今天早晨我們去的那棟樓幾年前我跟著石頭去過一次！你知道嗎？那棟樓在近海的黑社會中，是多少混混夢想著能有資格進去的地方！”
說到這裡，阿虎再次深深抽了一口煙，然後將煙頭彈了老遠聲音中帶著些許落寞繼續說道：“我在黑社會的這些年，最多隻是去過那棟樓的第二層！我曾經最大的願望是能到三層四層看一看！而今天我滿足了我的這個願望，但是我卻並不開心”
阿虎的這些話把三人的情緒都帶進了落寞之中，李想和樹立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阿虎，從今天早上阿虎對著自己開的那一槍李想和樹立就能感覺到，阿虎當時的心情是多麼的糾結。
阿虎在沉默中再次點燃一根煙，夜幕中看不到在他的眼眶有淚水在轉，深吸一口氣阿虎繼續說道：“今天的這一槍，代表著我跟我的過去完全劃清了界線！現在的我也冇有什麼理想！一個人要想活著，在任何領域都可以生存！但是我想我除了打打殺殺之外，冇有什麼路可走了，因為那些平淡的生存方式我不喜歡！”
“我們都是孤兒！低賤的出身注定了我們的身份！我曾經厭惡那些因勢力帶來的不公平！所以我在黑社會中極力的想要往上爬！因為那些我厭惡的東西同樣也是我想要得到的東西！然而我什麼也冇有得到！被抓進四監的時候，我還以為石頭會把我撈出去！可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不是他不想撈我！是他還有整個黑社會已經冇有那個能力了！李想！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現在應該還在牢裡！所以，謝謝你！”
李想的情緒有些被阿虎感染，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如果你真的拿我當兄弟的話！以後謝謝之類的話儘量少說！阿虎！其實這些話對你說應該是多餘的，但是我依然還是要讓你自己選擇才對！”
“現在的我可以很明確的跟你說，我的這條路應該是一條不歸路！也許明天我就要死了，或許我還能活的久一些，但是早晚還是要死在這條路上！阿虎！我欣賞你的性格，但是我不願意讓你盲目的跟著我送死！”
阿虎聞言搖了搖頭，苦笑著開口說道：“李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有一句話說的好：人生下來的最終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死！既然怎麼著都是死，為什麼不讓自己在死之前活的瘋狂一些呢？再說！你覺得我目前的狀況能比你好到哪裡去？如果我退出，那麼我肯定是要回到四監去！與其在牢中等死，還不如死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