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空中的對話
從星林到近海的天空中,有一架小型客機,客機的全身呈銀白色,機身中部,印著一個顯眼的標誌,三顆金星簇團而繞,在中央位置寫著一個紅色的大字:《軍》。
三顆金星是三聯國的標誌,而中間的那個軍字,則表明了這是一架軍用客機,而且飛行的航道正是軍用航道。
客機裡麵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奢華,空間也並不寬敞,一間三十平米見方的機艙內,坐著一位老人和一個中年人,老人頭發有些花白,身著一套墨綠色,一絲皺褶不打的服裝,在服裝的肩章上,三顆金星閃閃發光,橫鋪在三條藍色的杠條上。
在老人的胸前,掛著兩個金燦燦的勳章,這些都是榮譽的象征,然而在老人的眼中,這些都是浮雲,但是隻因要會見的人是軍隊最高指揮官,處於禮貌,這些榮譽他是必須要佩戴的。
他對麵的中年人乍一看冷若冰霜,但若仔細觀察,他的相貌卻是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跟他一貫的表情完全不匹配,今日他穿了一身與老人同樣顏色樣式的衣服,隻是胸前冇有勳章,而肩頭的肩章上也隻有金星兩顆,並冇有什麼藍色的杠條。
這是一對父子,正是剛剛在星林會見完軍隊裡的最高指揮官的舒滄海父子,這次的會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很重要也很危險的會議,因為全國上下六大軍區的頂頭司令,全部聚集在了星林。
會議的主要內容隻有一個,是關於前幾天舒童在家裡發現的監聽設備,和那個已經自殺的暗哨,如果單單因為舒童發現的一例,也不足以讓全國六大軍區全部到齊,問題的關鍵是隨著舒童的發現,全國六大軍區六個司令的私人住所中,陸陸續續全部發現了類似的監聽設備。
並且除了舒童家裡的涉及人員自殺身亡之外,其他的五起,都冇有抓到暗哨,所有的暗哨在其他人找到監聽設備之前,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訊號,那些暗哨在反叛之前,可以成為有力的安全保障,然而若是他們被他人利用,一旦抓住機會,將是極其危險的存在。
此時已是會議結束,舒童坐在父親麵前,有些厭煩的扯開脖間的紐扣,他曾經一度很喜歡這套衣服,無論軍銜的高低,他就是喜歡穿上這套衣服的感覺,然而自從十年前到今日,他總有一種感覺,穿上這套衣服,對於他而言是一種侮辱。
對麵的老人看著他的動作,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
“你的脾氣依然如此!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個人或一些人可以改變的,如今我依然活著,多少還能壓製你一點,那麼如果我有一天死了呢?就算你不為你著想,也總要為你妹妹想想!胳膊永遠是扭不過大腿的!當年的事情你並冇有親身參與!所以你的反應也不必這麼大!”
舒童冷著臉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時,口袋中的電話卻嗡嗡的震動起來,他沉著臉當著老人的麵按下了接通鍵。電話裡傳來一陣有力而嚴肅的聲音。
“報告隊長!我是一營營長郭雨!”
舒童冷峻的神色稍微放鬆了些許,沉聲應道。
“什麼情況?”
電話另一端頓了一下,用了十分鐘時間,將中午時分部隊裡的情況彙報了一遍,舒童眉頭皺著猶豫了片刻,然後看了老人一眼沉聲說道。
“我下午就能到部隊!你的申請我批準了!下午就讓王騰飛先擔任他們的教官!”
掛完電話,舒童看著對麵的老人,猶豫了片刻沉聲說道。
“將軍!那個李想今天中午剛到部隊,就把我的一個排長的胳膊卸掉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堅持要用他!這還什麼都冇有開始,我就有一個連長因他而死,一個排長被他卸掉胳膊!我承認他很強!但是這口氣!我要替我的人討回來!”
對麵的老人聞言笑了笑,然後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曾說過你跟這個小鬼的性格很像!隻是你們的年齡和生活環境不同罷了!我想這也是為什麼姚立那頭強驢欣賞他的原因!你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要卸掉你那個排長的胳膊?嗬嗬!不過是因為你那個排長卸掉了他手下人的胳膊而已!而現在這口氣你也咽不下!你說說你的性格是不是跟他一樣?”
老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搖著頭接著說道。
“對於護犢子這樣的行為我不反對!如果一個領導不護短自己的手下!那麼他所領導的隊伍絕對不是鐵板一塊!但是你和他還有一個致命的相似之處!那就是總想著跟拗不過的大腿拗一拗!這樣的心態早晚是要被淘汰的!而我也希望你明白!如果你的脾氣不改!我擔心他將來的下場,也會是我死後你的下場!最後!我想再次跟你說!用他不是我個人的決定!而是總司令的意思!當然!如果我是總司令!我也會決定用他!”
舒童聽著老人的話,臉色依舊陰沉的脫掉身上的軍裝,軍隊總司令今日召開會議,是否也說明今日是一個特殊的日子,的確,今天的確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因為就在此刻飛機在天空翱翔的時刻,在三聯國東部,地勢複雜位置偏僻的翡翠山上,由五個人領導的一個小隊伍正式成立了,他們給自己的隊伍起了一個名字,叫做《翡翠山*武裝隊》。
舒童並冇有因為得到消息給李想打過去電話,然而李想此刻,卻是跟著樹立出現在了第六軍區的醫療隊中,邱亮剛剛換好新的繃帶,此刻坐在醫療隊大樓中的走廊裡,樹立和李想提著一堆水果站在正在打繃帶的張強麵前,麵對著張強身邊士兵充滿仇恨的眼神,李想的表情很是平淡,乾咳了一聲,他帶著歉意緩緩說道。
“張排長今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張強聞言眉頭皺了皺,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其中一個士兵得到眼神,極不情願的上前一步,從李想手中接過水果。
張強沉默了片刻,然後聲音低沉的開口說道。
“當時王連長也說了!既然有人在場,這件事情就冇有誰對誰錯!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我甘願認輸!而我也要向你說一聲抱歉!我的部下是我冇有管理好!看到我受傷後,冇有收到命令就動手!”
說到這裡,張強的繃帶也已經打好,他回頭對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軍醫輕聲說道。
“謝謝!”
男軍醫笑了笑,點了點頭拿著醫療設備離開了這裡,張強轉過頭看著李想繼續說道。
“但是我之所以肯接受你的水果!是因為你的確有一個地方做錯了!那就是我是你的長官!和長官之間可以切磋!但是要懂得禮貌和說話的口氣!單憑你中午的態度,若是我追究起來,可以直接關你一個月的禁閉!這是我要提醒你的!雖然你不是正規軍人,但是無論以後誰做你們的長官!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態度端正服從命令!”
李想聞言心誠懇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已經起身的張強緩緩說道。
“謝謝張排長!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在私下裡能成為朋友!”
張強看了李想和樹立一眼,然後語氣依舊平緩的開口說道。
“我有一個兵現在還在醫院!被你一拳打爆了臉!如果他能康複,並且還能繼續呆在部隊!我想我們可以試著做朋友!但是!如果他康複不了,或者康複了也因此而不能繼續留在部隊!那麼我們就是仇人!永遠的仇人!!!”
說完這些,張強看了一眼身後的士兵,擦過李想徑直向外走去,在走廊上看到了邱亮,他頓了一下腳步,然後並冇有說話闊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