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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鼓山上的棋局

2025-05-15 作者: 我的理想

次日一早,身在星林的馬振東,一臉陰沉的坐在海邊一棟豪宅客廳的沙發上,在他的對麵坐著一個老人,老人留著一頭銀白的短發,身著米黃色的絲綢外套,黑褲子軟布鞋,很普通的打扮,就連長相也是極其普通的一老人。

此時老人手中端著兩顆玉質的圓球,不停的在手掌心調換兩個球的位置,略帶白色的眉毛耷拉在眼角上方,讓他的神色頗顯安逸,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冷臉英眉表情謹慎,穿著一套合身的黑色西服,雙手交叉垂放在身前。

此人正是在近海豪門的那個晚上,身受重傷並開槍打傷樹立的牛叉中年人五龍,半個多月過去了,經過在星林的調養,他身上的傷已經基本痊愈了。

老人的全名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他黃叔的稱號在業內卻是無人不曉,不說靠名字就能嚇死人,但是若想辦些事情,單單是提及他的名字也不是那麼難辦的。

黃叔看著馬振東一臉愁容的模樣,皺起臉上的皮膚淡淡一笑輕聲說道。

“小馬!你不用想太多,是他自己不願回來,冇有你什麼責任!”

馬振東眉頭皺了皺,敬畏的衝黃叔笑了笑,然後猶豫了片刻不解的開口說道。

“黃叔我隻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這種炸藥在市麵上極難買到,如果真是鐘家做的,他們為什麼不直接點呢?”

黃叔淡淡一笑,眉宇間儘顯睿智和沉穩,帶著些許調侃之意的反問道。

“這還不夠直接嗎?嗬嗬!這種比直接還要直接的方式,應該不是鐘家做的!至於是誰,我想鄭爺心裡已經有數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公子的電話也會打來!小馬!看樣子你馬上又要回去了!”

馬振東露出一副恐慌的表情,慌忙接過黃叔的話說道。

“黃叔!如果有吩咐您儘管交待!我會儘我最大的能力辦好!”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站在黃叔身後的五龍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五龍一臉嚴肅的看了看來電顯示,然後彎下腰低聲的在黃叔耳邊說道。

“叔!是公子打來的!”

黃叔一臉平靜的接過電話,按通後輕輕放在耳邊,隻聽電話那端傳來一陣暴躁的聲音。

“黃叔!你現在就吩咐人手,把近海鐘家所有的產業給我砸了!媽.的鐘大郎這是找死!”

黃叔聽著電話嗡嗡的聲音,略帶銀白的眉梢輕輕皺了皺,輕聲的乾咳一聲,對著電話說道。

“咳公子這件事情您先不要衝動還是聽聽小姐的意思為好”

“什麼?獨狼和蠍子那可是我的人!要是這種事情你都要先問姐姐的話,你的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這個公子的存在?”

黃叔將電話拿的離耳邊稍遠一些,皺著眉頭緩緩解釋道。

“公子您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會對您不敬呢?隻是老爺既然把家族的事情交給小姐打理,那還是應該至少聽聽她的意見才是!再說獨狼的死,也未必就一定是鐘家所為”

電話那端的聲音明顯有些氣急敗壞,幾近歇斯底裡的吼道。

“你說什麼?不是鐘大郎乾的?我說黃叔!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不是鐘大郎還能是誰?我不管姐姐最後怎麼說!總之你要照我的意思辦!不把近海市鐘大郎的產業給砸光掉!我難解心頭的這份氣!”

“嘀嘀嘀”

看著掛掉的電話,黃叔歎息著將電話遞給五龍,看了馬振東一眼,然後沉聲對身後說道。

“給小姐打過去”

不多時,五龍又將電話遞了過來,黃叔將電話放在耳邊,臉上的表情自然了許多,電話通了,聽著對方清冷的聲音,黃叔淡淡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小姐是我!剛才公子打電話來了,意思是要我安排把鐘家在近海的生意全砸一遍,您看”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般女孩所不具備的冷清聲音。

“鄭隋這個蠢貨!這樣吧你先安排馬振東回去找人試探一下鐘家的底!獨狼那件事情不是他們做的!這個想必你心裡應該已經清楚讓馬振東回去吧!不管是不是鐘家做的,我們總是要找個對象來說明一下我們的不滿!也好讓我那個蠢貨弟弟安分些!”

“最近事情的趨勢對我們有些不利!我現在正在征求父親的意見先不要讓馬振東把事情鬨的太大!另外要讓他防著點姚家,如果一旦姚家插手!我們暫時就先讓一讓”

聽完這些話,黃叔的眉梢隱隱上挑,臉上的表情毫不掩飾的儘顯欣慰之意,對著電話緩緩的開口說道。

“知道了小姐!”

掛完電話,黃叔神態自若的看著馬振東,許久之後他淡淡一笑,緩緩開口說道。

“小馬!你今天就回去!召集一些靠譜的兄弟把近海所有鐘家的產業打掃一遍,但是要注意,下手要有分寸,適可而止就好,如果中間有部隊的身影插手,你們隻能避之不可強抗!另外有一件小事你要注意,外界所傳的鄭爺,其實就是鄭家的大小姐,這點你要保密!小姐不喜歡外界知道她真實的身份!”

馬振東麵露詫異之色和五龍對視了一眼,然後起身對著黃叔彎腰一鞠,沉聲說道。

“黃叔放心!一切照您的吩咐去做!”

星林是個很複雜的城市,在這座城市裡,分彆林立著鄭家、鐘家、和姚家的核心力量,及三聯國的聯合政府機構,三聯國冇有所謂的首都稱謂,但是依照如今星林的狀況,星林儼然已經成為了三聯國的首都。

星林有一座鼓山,這裡臨近郊區,是這座城市難得的清靜之地,鼓山上有一座彆院,彆院占地足有十畝地之多,裝修奢華而低調,黑色的鐵大門邊上的牆壁上,用上等玉石鑲著一塊匾額,上寫著兩個蒼勁大字:《鐘宅》

是的,鼓山上的這座彆院正是鐘家的主人所居之地,自大門開始往四周延伸的矮牆上,每隔五米都有一個高清攝像頭不時的左右移動,自大門口往裡看,是一條乾淨的鵝卵石鋪成的寬路,寬路的兩側,除了偶爾的房屋建築之外,全然是一些稀少且珍貴的植物花卉。

雖然此時是早上,但是在彆院裡麵,卻仍舊不時有帶著黑色墨鏡,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手中牽著名貴且凶悍的巡邏犬來回遊走,他們每個人的耳間都塞著一個黑色的金屬耳機,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小聲的在耳麥邊說些什麼。

彆院深處的一個遊泳池邊,在遮陽傘下一方棋桌的兩端,各自做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年紀大約三十,穿著一身係著腰帶的棕色睡意,在他的對麵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年人,老年人也是身著睡衣,臉上鬆弛的皮膚上儘是星星點點的老年斑。

老年人此時乾枯的手上拿著一顆黑子,停在棋盤的上方眯著眼睛思考著落子的位置,在他對麵的中年人手中也拿著一顆白色的棋子,看著老年人的表情,不時的搓著手中的棋子。

老人落定棋子,中年人拿著棋子看了片刻,仰臉哈哈一陣大笑,並不時的在口中說著。

“高!父親這招真實高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高”

老年人麵色平淡的看著正在哈哈大笑的中年人,然後端起桌邊的一杯茶水,抿了一口之後帶著蒼老的聲音開口說道。

“鐘華!你的頭腦我毋庸置疑!但是你的野心太大了!我希望你記住!我們是生意人!什麼權利地位對於我們來說都不重要!錢才是最重要的!”

老人對麵的中年人名叫鐘華,毋庸置疑,他就是外界口中的鐘大郎,鐘家的獨子,也是整個三聯國所有鐘家產業的唯一繼承人,近海的豪門盛宴,以及其他小規模的娛樂行業,全部都是鐘家獨家的產業。

鐘大郎是個心機頗深的人,雖然這次和鄭家公子間的矛盾看似偶然,卻冇有多少人知道,這一切正是鐘家這位獨子所一手策劃的,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與姚家聯手,徹底掀翻鄭家這個靠黑社會出身的對立存在。

鐘華看著對麵自己快要入土的父親,淡淡一笑緩緩的說道。

“父親說的對!但是我們若想賺錢的話,鄭家是必須要掀翻的!隻是孩兒疏忽了一點!原來有人走了一步和父親一樣的棋!看來這件事情,孩兒需要謹慎考慮了!”

鐘華對麵的老人皺起眼角的皺紋嗬嗬的笑著,放下茶杯後緩緩的說道。

“鐘華!我老了家裡的以後就要靠你了!隻是有些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魚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在有些時候,錯與對需要並立,才能保證整件事情的平衡!你想想看!如果冇有了壞人,那麼警察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我們雖然是生意人,但是這其中的道理還是要明白的!”

鐘華落下自己手中的白子,看著父親意味深長的神色,他氣若遊絲的開口說道。

“父親!這些道理孩兒懂得!隻是看樣子已經晚了!既然已經有人把這潭水攪渾了,那麼我們就是想乾淨的上岸也是不可能了!我在等鄭隋那個蠢貨的動靜!如果他愚蠢到認為這件事情是我們乾的!那麼我想,一定會有人很樂意看到我跟他乾起來!”

鐘華的父親饒有興致的看著鐘華,帶著好奇的口吻輕聲問道。

“哦?那如果鄭隋針對你開始報複了,你會怎麼應對?”

鐘華嗬嗬一笑,眉宇間儘顯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淡淡的說道。

“本來我想借助那個孤兒出身的小子做些事情,但是既然有人把他看的這麼嚴實,那我就隻有忍著不動了!讓鄭隋出氣就是了到時候就算我不還手,我估計也會有人主動請纓,要依我的名義還手!很好這樣最好!想讓我們也垮掉?那我們就垮給他們看!我倒要看看,他們冇了我們這個財神爺!將來靠誰去養他們!!”

鐘華對麵的父親聞言之後,帶著沙啞的聲音笑了起來,許久之後,他摸了摸臉上的老年斑,拿起一顆棋子,緩緩落定之後,欣慰的說道。

“鐘華!你長大了!這步棋走的很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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