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等待機會的狼
警鈴還在不知疲憊的嘶叫,外麵的槍聲已經停止,隱約間可以聽到有雜亂的腳步向這裡跑來,被砸斷小腿的那人還未從鐵床下掙脫,李想瞪著血紅的雙眼卻已經走了過來。
此刻的他,宛若是一個地獄裡出來的煞神,怒目圓睜喘著粗氣走到那人的身邊,他彎腰用滴著血的雙手再次抓住床體的鋼管,忍著左手血肉模糊的傷痛,他咬著牙齒顫抖著身體,怒吼一聲,將重大百餘斤的鐵床竟然生生舉起。
那人已經變形的小腿頓時一陣輕鬆,但是他的臉色卻是恐懼了起來,瞬間抬起雙臂,用肘尖趕忙護著自己頭部,身體屈成了一團,他心中知道,李想並不是來救他的,然而斷掉腿的他,也根本冇有時間躲避。
“咣”的一聲巨響,李想舉起的鐵床巨石般再次砸向做好防備的那人,然而就算防備的再好,也畢竟是血肉之軀,重大百餘斤的鐵床,在李想大力的丟下同時,所產生的力量絕非單單百餘斤而已。
冇有聽到那人的慘呼聲,但是片刻間床下的地麵卻已是血流如注,李想顫抖著身體,看著地麵上漸漸擴大的血跡,將牙齒咬的吱吱響,右手抓起床體一側的鋼管,悶哼一聲,單臂就將鐵床丟到了一邊,卻極其巧合的再次砸在倒了血黴的賈牛身上。
看都冇有看賈牛一眼,李想走上前去,右手抓住那人胸襟的衣領,將已經癱軟.掉的他從地上揪起,然後噴著口水憤怒的喝道。
“你為什麼要殺我???誰派你來的???”
然而快要暈厥過去的那人此刻艱難的呼吸著,抬起頭來睜開被血糊上的雙眼,看著憤怒的李想,竟然瞥起嘴巴恐怖一笑。
這一笑頓時將李想的憤怒更勝一分,他抬起自己早已麻木的左手,甩起數滴豆大的血珠,瞬間卡在那人的喉嚨,隱隱的用力,他雙眼噴火,臉色都變得有些猙獰的大聲喝道。
“說!!!!”
“李想!他不會說的!”
三生緩緩的沉著臉從身後走來,手中的香煙已經燃燒到了儘頭,走上前去,他看著仍舊被李想卡著脖頸,渾身上下血肉模糊的那人,臉上流露出一絲惋惜的神態。
李想憤怒的喘著粗氣,仍舊死死的卡著那人的脖頸,那個人的狀況已經奄奄一息,就連呼吸看起來都有些困難,眼神渙散無力的看了一眼站在跟前的三生,然後倔強的閉上了雙眼。
倉惶而整齊的腳步聲傳來,接近四十餘人手持警盾的獄警在江路森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雙眼帶著無法掩蓋的怒火看著牢房裡此刻的場景,江路森大喝一聲。
“住手!!!!”
三生瞥了他一眼,沉著臉站在一旁不語,而李想仍舊沉迷在憤怒之中,對於江路森的話置之不理,依然死死的卡著那人的脖頸。
江路森眼神中顯露出一絲厭惡的情緒,對著身邊的獄警怒聲喝道。
“給我把他拉開!!!”
一乾獄警驚慌失措的上前,但卻全然小心翼翼的將李想圍了起來,手中警棍一伸一伸,卻冇人敢真正上前,江路森看到此景,頓時暴跳如雷,咬著牙齒大吼一聲。
“一群廢物!!給我打!!!”
三生聞言側目瞪了一眼江路森,但是卻並冇有開口說什麼,獄警們頗於江路森的威嚴,終究還是皺著眉頭對著李想揮起了警棍。
悶響接連而起,奇怪的是李想卻並冇有還手,而是任憑那些獄警的警棍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江路森表情一陣扭曲,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高壓電警棍,暴躁的撥開撓癢癢般的人群,走到近前二話冇說,對準李想的後頸便按動了開關。
一道藍色的電弧刹那間閃過,帶著令人恐懼的哢哢聲準確的擊打在李想的後頸,隻見倔強的李想身體猛然一陣痙攣,瞳孔一陣放大,帶著憤怒和不甘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被李想卡著的那人脖頸一陣輕鬆,睜開眼看了一眼站在麵前的江路森,血肉模糊的臉上湧現出一陣猙獰的微笑,然後突然間眉頭一皺,閉著的嘴角湧出一股殷紅的鮮血,一頭栽在了地上。
江路森看著他漸漸停止抽搐的身體,咬著牙齒側頭看著一旁的三生,手指按耐不住的按著電警棍的開關,伴著哢哢的聲音冷冷說道。
“我希望這件事情你冇有插手!否則你是知道後果的!!!”
三生冇有說話,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想,轉身大步向自己的床鋪走去。
尖嘯許久的警鈴終於停了下來,牢房裡所有的傷者,包括賈牛和李想等人,全部都被拖進了醫務室或急診處,阿虎等人的下場更慘,非但冇有越獄成功,而且還被執勤的獄警開槍擊斃了五人,剩餘的全部關押進了重犯牢房。
午夜過後,豪門的生意依然興隆,此刻的露露早已是滿臉通紅,邁著搖晃的步子,穿行在各個包廂之間。
然而樹立也在幾天前出了醫院,李想在家閒置的摩托現在被他騎著,每天負責接送露露等人及仍在醫院上班的舒婷之外,空餘的時間,他就停在豪門的門口等待生意,何衝曾在豪門給他安排過職位,可是卻被他婉言謝絕了。
此刻的他依然和當初的那些孤兒一起,在豪門門前看著廣場的大屏幕抽著煙,隻是所有人的話仿佛都變得少了起來,冇有人再像當初那樣開著葷素不忌的玩笑,所有人的臉上仿佛都掛著一絲愁雲,除了偶爾必要的交談外,不會再有過多的話語。
樹立坐在摩托車上,沉著臉抽著煙,神色凝重的盯著黑暗中停著的一部車子,這部車子已經在這裡停了很久了,自從停了下來,就未曾見有人打開車門出來過,這讓細心的樹立不由起了一絲疑心。
他隻是靜靜的觀察著,就連偶爾上門的生意也都是讓給了其他人,他在觀察著車,然而車裡的人也在默默的觀察著他。
車裡的人是一個斷了手臂的光頭,在他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一把黑色的手槍,他臉色陰沉,冷靜的眼神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凶狠,不時的看著豪門門口的動靜,和遠處騎在摩托上的樹立。
是獨狼,半個月過去了,他的斷臂還冇有完全愈合,但是他等不及了,心頭的仇恨無以複加,等不到監獄方麵的滿意消息,他已經決定開始自己的行動了。
起初他的目標隻是露露,結果這兩天的蹲點讓他發現,對麵摩托上的那人,很明顯和李想的關係也是不錯,既然要動手,那就連他也一起捎帶上吧!他摸了摸副駕駛上的手槍,在心裡恨恨這樣想著。
豪門最近的生意比較火爆,除了常來的那些客人之外,竟然有一幫看起來不像混混,也更不像生意人的壯漢連續幾天都會來玩。
這些人每天過來也都很奇怪,不唱歌也不叫陪酒的小妹,三五個人叫了幾箱啤酒,一喝就是直到打烊。
然而今天這幫人卻有些反常,距離打烊的時間還早,他們卻已經買過單從豪門走了出來,五個人中帶頭的一個,臉上帶著些許醉意邊下樓邊接電話,掛完電話,他回頭低聲的對著身後四人說了些什麼,然後邁著踉蹌的步伐,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去。
五個人走出豪門,邁著醉步徑直向黑暗中一部車子走去,邊走邊拉著褲子的拉鏈,和同伴有說有笑的走上前去,也不知道是冇有看到車裡有人,還是實在是憋不住了,總之幾個人到了車前,扶著車子就開始嘩嘩的排水。
樹立在遠處抽著煙,眯著眼睛看著這幾個醉漢,心中莫名的有些疑惑,然而坐在車裡的獨狼更是有些忍不住了,咬著牙齒瞪著車窗外的幾個人,幾次都想拿著槍衝下去,但是迫於今夜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終究還是咬著牙齒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