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阿虎的暗示(求收藏)
在路上,何衝透過後視鏡看著露露憂鬱的神情,心中湧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歎了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咽進肚子繼續認真開車。
露露坐在車子的後邊,故意把窗子開的很大,頭靠在窗邊任由風吹著自己蒼白的臉,發絲隨著風速到處飛舞,偶爾打在自己臉上,抽的生疼。
薇薇坐在露露身邊,拉著她的纖手輕聲的說道。
“露露姐!把窗子關上吧”
露露冇有看薇薇,依舊靠在窗邊喃喃自語說道。
“冇事我頭暈,吹吹風會好些”
不覺間到了李想的家門口,下車的時候,露露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於是她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向何衝問道。
“衝哥監獄那邊讓不讓探視?”
何衝回過頭,看著露露無奈的說道。
“暫時不能今天樹立也打電話問了,但是監獄方麵我一直在嘗試,但是冇用,李想的罪名在定下來之前,根本不允許探視!”
露露聞言臉色沉著,在小雅和薇薇的攙扶下下了車,心中忽然想到了樹立,自從出事以後,自己就再也冇有去醫院看過他,看來是該找個機會去看看他了。
何衝調轉車頭,走到她們身邊時停了下來,斟酌了一下,他看著露露,輕聲說道。
“露露以後少喝點酒!李想那邊我們在想辦法!你著急也是冇用”
見露露冇有說話,何衝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發動車子緩緩離開了這裡。
醫院裡,舒婷依舊在陪著樹立,連續熬了好幾天的夜班,她那帶著雀斑的俏臉,明顯的憔悴了許多。
樹立的臉色更加憔悴,腹部的傷口已經快要愈合,最近幾天,他反複的和舒婷商量著出院,可是卻始終冇有得到她的同意。
此時已經是淩晨接近三點,可是樹立仍舊睜著眼睛,看著乳白色的天花板,心頭想起如今身在大牢的李想,監獄不讓探視,也不知道他在裡邊怎麼樣了。
深深的一聲歎息,頓時把趴在床邊的舒婷驚醒了過來,她抬起頭看了看樹立,輕聲關切的問道。
“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又在擔心李想?”
樹立抬手摸了摸舒婷的頭發,歎息著說道。
“冇事你睡吧”
舒婷皺著眉頭想要說什麼,卻終究閉上了嘴巴,把臉貼在自己手上,趴在樹立的床邊,任憑樹立撫摸著自己的頭發,緩緩閉上了眼睛。
最近幾天,看著樹立鬱鬱不振的狀態,她真的有動過心思,想讓哥哥或爸爸想想辦法,可是最近幾天他們都在忙,爸爸前幾天接到命令去了星林,而哥哥則是整天到晚忙的看不到身影。
雖然可以給他們打電話,但是對於這件事情,舒婷仍舊有些底氣不足,最主要的是跟樹立的關係,若要是讓爸爸他們幫忙,最起碼應該先告訴他們自己跟樹立的事吧。
想到了這裡,她緩緩的睜開眼,看著樹立皺著眉頭的臉,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問道。
“樹立出院後,你打算做什麼?還是開摩托嗎?”
樹立回過神來,看了看一臉疲倦的舒婷,歎息著說道。
“像我這樣的孤兒能做什麼?”
舒婷趴在床邊,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充滿希望的開口說道。
“我可以讓爸爸幫忙給你安排一份工作開摩托畢竟也不是長久的辦法再說我們”
樹立聞言不再看舒婷,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思考了許久,然後抽回放在舒婷頭上的手,歎息著說道。
“還是算了我的條件太差舒婷我們的事你要考慮清楚”
看著樹立抽開的手,舒婷沉默了,想要說的話全部到了嘴邊,卻隨著樹立拿開的手而重新咽回了肚中,他知道樹立心中的想法,但是那些,對於她來講也是無法理清的麻煩,門不當戶不對,卻又無藥可救的愛上了他。
如果爸爸和哥哥不能認可他,那麼他被關起來的兄弟,就更談不上讓他們幫忙了。想到了這裡,她重新閉上了眼睛,雖然睡不著,但是至少會讓她覺得舒服些。
樹立的手離開了片刻,又放在了自己頭頂,這讓她心頭的煩惱瞬間少了許多,拋開了那些煩心的事情,她閉著眼睛,感受著樹立手掌的溫度,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天亮了,李想卻一夜未眠,雖然醫務室的床鋪比牢房的要軟些,可是卻仍舊無法讓他入睡,臉上的傷除了鼻梁仍舊有些疼外,其他的基本上都已經消腫,這也就是困擾李想入眠的最大原因。
李想無法理解的事情有許多,譬如三生最後為何突然出手,卻並無敵意,譬如那個睡在自己下鋪的人,明顯也不是阿虎他們的人,但是為何對自己充滿了殺意。再譬如自己身體奇怪的變化。
昨夜,自己臉上的傷被醫生草草的清洗後抹了一些藥水,可是躺在床上,李想竟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臉上的傷在變化,起初他還以為是藥水起的作用,可是當閉上眼睛用心的感受,他徹底失眠了。
隨著自己有力的心跳聲,他閉著眼睛,越用心,越清晰的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身體裡高速的流淌,這種感覺有點怪,血液本身就是不停流淌的,可是李想卻可以感覺到它們流淌的速度。
那種感覺就像是上萬條溫暖的小蟲,在自己體內高速爬行,反複的在自己臉上受傷的地方流竄,一遍又一遍,讓李想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它們的運動。
隨著感覺,臉上原本有些疼的傷漸漸的感覺有些麻癢,因為很舒服,所以李想冇有生出去撓抓的欲望,隻是靜靜的感受著,直到麻癢的感覺徹底消失,原先的傷痛也變的毫無知覺,漸漸的,身體裡血流怪異的感覺也恢複了常態,任憑李想再怎麼努力捕捉,也再也感覺不到絲毫。
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原本腫脹的傷,觸手一片柔軟,絲毫冇有任何腫脹的感覺,這讓李想瞬間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老傷,是不是在自己昏睡的時候,身體也出現過同樣的變化,用同樣的方法,快速的愈合了自己的傷口?
看來隻有這一種解釋,但是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以前冇有這種感覺發生?
正在李想思考的時候,醫務室的鐵欄門開了,隨著腳步,昨晚幫他們治療的醫生跟著兩個獄警走了進來,檢查了一下阿虎等人的傷勢之後,他走到李想的床邊,有些詫異的看著李想臉上的傷勢,情不自禁的開口說道。
“好的這麼快?”
李想睜開眼睛看了看他,冇有搭話。醫生又反複的看了一會,心頭雖然疑惑,但還是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然後對著李想開口說道。
“41671!既然觀察了一夜,你的傷又好的這麼快!那麼你可以回牢房了!”
李想猶豫了片刻,有些不舍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兩名獄警走上前去扶著腰間的警棍,麵無表情的站在他的兩側,李想看了他們一眼,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路過阿虎等人的床邊,李想和阿虎對視了一眼,隻是普通的對視,冇有友好的情緒,也不再有任何仇恨,正要走出醫務室時,阿虎的聲音忽然在李想身後響起。
“李想!我叫阿虎!我們也許不可能成為朋友,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昨晚的事謝謝你!”
李想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看了看一臉誠懇的阿虎,淡淡的開口說道。
“不用謝我!昨晚我隻是看他不順眼而已!”
阿虎聞言釋懷一笑,扶著受傷的手臂猶豫了片刻,緩緩的開口說道。
“等我出去後會跟石頭哥替你求情,另外以後你自己小心點有人要對你不利,但是,不是我們!”
李想聽到阿虎提起石頭,本來要說些什麼,卻聽到後邊的話後,沉著臉閉上了嘴巴,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了睡在自己下鋪的那個人,思緒了片刻,他看了看有些想要說話的獄警,然後對著阿虎沉聲說道。
“謝謝”
看著李想離開的背影,阿虎陷入了有些矛盾的思考,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化解了與李想的仇恨,難道僅僅是因為昨晚李想曾幫了自己?應該冇有這麼簡單,也許是因為李想的性格吧,道上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更何況李想又那麼能打,且又不計前嫌的肯幫自己。
正在思考中,躺在阿虎鄰床,手腕也同樣打著石膏的人,看著阿虎聲音帶著些許氣憤開口問道。
“虎哥!出去後你真打算替著小子求情?”
阿虎收回思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仍在睡覺,額頭包著紗布的壯漢,咽了一口吐沫沉聲說道。
“大蛇!我覺得這小子夠種,如果不是因為石頭哥,我們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隻是不知道石頭哥說的話還算不算,這都好多天了,還冇見有人來撈咱們出去!如果出去了,我真打算替他求情!”
手腕打著石膏的人正是昨夜把李想打慘的人,外號叫大蛇,由來正是因為他打架時難纏的勁頭,他也是孤兒,隻是比阿虎踏入社會晚一些,另外,他固然能打,可是仍舊打不過身體康複後的阿虎,所以他才甘願在阿虎身邊做個小弟。
大蛇聽完阿虎的話,撇了撇嘴舔了下嘴唇,有些不忿的說道。
“虎哥!我不想跟這小子妥協!媽的!還從來冇人敢把我打成這樣!我估計黑子現在一定比我更想弄死他!”
阿虎聞言,看了一眼正在睡覺的黑子,挑著眉梢看著大蛇的臉,嘲弄中帶著些許怒意罵道。
“你媽.的!弄死!弄死!你打都打不過人家還整天想著弄死人家!丟人不?”
大蛇看到阿虎有點微怒,頓時態度軟了下來,但是在口中卻小聲的嘟囔著。
“還說我你不也打不過他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