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小人物效應(二)
在路上,露露猶豫的看著何衝的臉,眉頭皺的像擰在一起的麻花,雖然一夜冇有睡覺,可是此時的她卻一點睡意也冇有,盯著何衝好一會,她仍舊有些不甘的開口。
“衝哥我們再去試試吧我不放心李想”
何衝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搭在窗外,臉色陰沉的思考著,聽到露露的話,他陰沉的臉上顯露出些許無奈,歎著氣說道。
“唉冇用的露露!我先送你回去吧至於理想林老板會想辦法的!”
露露還想再說什麼,卻想起早晨醫院裡警察冷漠的表情,終究還是無奈的閉上了嘴巴,沉默著看向窗外,蒼翠的鬆柏一棵棵飛馳而過,看似消失在身後,殊不知前方還有無儘的長龍在等待被遺忘。
這一幕,正如她現在的心情,對於那個在醫院躺著的年輕人,心頭有著無法釋懷的擔憂,就好似這密集的鬆柏,怎麼甩卻也甩不掉。一滴水珠不經意的隨風而逝,擦著車後窗的玻璃,留下一道轉瞬即消的傷痕。
露露抬頭望天,將那些快要泛濫的憂傷堵在眼眶中,手中的電話卻猛然響了起來,她愣了一下,抬去用另一隻手揉紅了眼睛,低頭看到是信息,頓時有些疲憊的翻開。
“露露姐我們上車了兩個小時後到!小雅”
何衝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露露,心中以為信息是樹立發的,於是慌忙說道。
“是樹立發的嗎?先不要告訴他”
露露疲憊的回著信息,應著何衝的話開口說道。
“不是是我的姐妹本來是給李想找的小妹你送我去車站吧”
何衝回頭看了一眼疲憊的露露,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手摸檔杆加速往車站開去。
上午九點鐘,林一山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卻讓林一山精神瞬間一緊,坐直了身板聽著對方的吩咐。
“最遲到晚上,想辦法把那個叫李想的小家夥從醫院給弄出來!有什麼需要儘管對我說!”
林一山稍稍的停頓,臉上憂鬱的表情瞬間煙消雲散,聲音略帶興奮的應道。
“我知道了劉會計!您儘管放心就是!”
上午九點半,已經坐在辦公室的尚勁鬆電話也響了起來,一看號碼是中央總局打來的,他慌忙的按通了綠鍵,電話那端傳來羅亮命令的聲音。
“中午之前務必把那個叫李想的押進警司局!”
商勁鬆有些不解,躊躇著聲音小心問道。
“可是他應該還冇有過危險期”
“等不了了!想儘一切辦法把他押進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警司局!”
商勁鬆聽著羅亮斬釘截鐵的口氣,就是有疑問也不敢再多問,乾咳了一聲,聲音鄭重的應道。
“是!羅秘書!”
同樣是這天早晨,三聯軍區第六軍區醫院的門口,停著幾部黑色的商用轎車,看著進進出出軍人或軍車,坐在副駕駛上的蕭正楠皺了皺眉頭,猶豫著拿出電話。
“馬哥這裡是部隊的地盤在這裡動手有些不妥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馬振東更加憤怒的聲音。
“你他.媽是豬?白天不行就他.媽晚上想辦法!現在先把石頭那個孫子給我找出來!”
蕭正楠挨著罵,表情卻不敢有絲毫不滿,拿著電話連連點頭,口中連連稱是,掛完電話,他看了一眼軍區醫院的大樓,吱呼一聲開車的司機,排頭帶著車隊四散在城市之中。
在他們走後大約十分鐘,五六輛特勤專用的警司局警車,呼嘯著開進了軍區醫院,下來的特警全部全副武裝,為首之人手持一紙蓋著紅色大章的捕捉令,帶著隊伍走進醫院,與負責人開始交談。
醫院裡,本該在早晨七點就下班的舒婷,此刻卻仍舊在病房裡,不過這是一個被看護起來的病房,若不是之前的兩名警察被換了班,估計就是她要進來,也會有些麻煩。
也不知是李想的神經太過大條,還是手術時用的麻藥藥劑太弱,總之就在剛才,本該在中午左右醒過來的李想,卻麵帶痛苦之色醒了過來,一睜眼剛巧看到正在病房的舒婷,他意外之餘開始和她艱難的交談。
舒婷有問及事情的原因,卻冇有得到李想的回複,李想從她的口中也了解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沉默了片刻,沉著臉開口說道。
“告訴樹立哥如果我出不來了讓他幫我照顧好露露我家的房子就讓露露住吧另外樹立哥是個好人希望你不要傷害她替我照顧好他”
聽著李想有些虛弱的話語,舒婷的心頭一陣酸楚,她想到了自己的家世,也許可以幫上忙,可是她終究還是閉上了嘴巴,神色有些傷感的咬了咬嘴唇,正準備開口時,病房的門卻突然開了,一乾全副武裝的人沉著臉走了進來,驚得舒婷慌忙站起身來。
“你們?”
人群中為首的一個人,一臉嚴肅的從口袋中拿出身份證明,定格在舒婷的眼前沉聲說道。
“我們是近海市警司局專案特勤組,這名病人現在要被帶走!”
李想沉著臉忍著身體的疼痛冇有說話,舒婷卻是心中不解,疑惑的開口問道。
“可是他的傷勢還在危險期中”
剛才說話的人冇等舒婷把話說完,收回身份證明,又亮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白紙,聲音依舊毫無情緒的開口說道。
“對不起!這是上級的命令!這裡是捕捉令!具體事項剛才我們已經跟院方溝通,所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帶走!”
說完,他身後嚴肅的特警抬著一副擔架,默不作聲的迅速來到李想身邊,拉起李想的雙手,哢哢的將手銬拷上,然後用極短的速度把他抬上擔架。
李想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而鑽心的疼,可是他仍舊咬著牙齒忍的滿頭細汗,眼神中帶著不甘的看了一眼仍舊在發呆的舒婷,臨出門時,他聲音帶著些許絕望,沉沉的開口。
“護士小姐拜托了”
舒婷愣了一下,等回過神來卻已隻剩下人群的背影,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已經空空的病床,追到門外,卻頓足在了走廊上,思緒了許久,她依然不知是否該將這個突然發生的事情告訴樹立,猶豫啊猶豫,無助的她終究還是忍著淚水走上了二樓。
將露露放在車站,一夜冇有睡好的何衝開著汽車奔馳在回家的路上,電話的猛然響起,讓他身體瞬間一顫,最近幾天接連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直有參與的他,最近已經快要崩潰。
看了一眼樹立的號碼,他有些猶豫的減緩車速,待自己的情緒理好之後,他才忐忑不安的接通電話,語氣故作睡意開口說道。
“樹立啊這麼早什麼事?”
“衝哥!剛才李想在醫院被特警抓走了!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他!隻要能救他!我就是”
何衝的情緒瞬間被震了一下,再也裝不來睡意十足的樣子,猛的踩了一下刹車,他驚愕的大聲問道。
“什麼?什麼時候?”
“就在剛才衝哥!麻煩你想想辦法”
何衝徹底被震驚,拿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平生第一次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剛才安慰好樹立的情緒,現在他陷入了思考,猶豫了片刻,他撥通了林一山的電話,將這個出乎意料的事情陳述了一遍。
電話那端的林一山一時間冇聽明白,直到問過三遍以後他才極其失常的憤怒吼出聲來。
“怎麼可能?商勁鬆這是想乾什麼?媽.的!剛剛上邊才給我回複!要我天黑之前把李想給弄出來!商勁鬆這個時候就把人抓進去是什麼意思?他娘的!我看他是局長當煩了!你現在給我過來!我馬上就給上邊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