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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章 佛光普照

2025-05-15 作者: 妖妖麟

胡斯凱亞山並不算很高,從山腳到山頂隻有大約一百五十丈左右,但其山體十分龐大,天龍寺密集的建築群呈階梯狀層層疊疊修建在半山以上,遠遠望去十分宏偉壯觀。

“這麼多房屋,看起來這天龍寺的弟子也有數萬之數吧,難怪能與血正教分庭抗禮”秦越一邊飛行一邊暗自嘀咕著,冇多久就跟著吉讚來到了一座雄偉的宮殿之前,距離殿門尚有數丈遠時,已經能聽到裡麵傳出的陣陣誦經之聲,一股肅穆莊嚴的氣氛頓時彌漫開來。

“覺緣師兄,請你們先等一等,我去請示一下。”說完,吉讚轉身快步進了大殿,留下兩名知客僧陪著秦越他們。

天龍寺的建築與中州的建築在風格上完全不同,趁著這時間,司雪舞拉著雪兒的手好奇地四下觀望,結果在大殿右側的遠處發現了一片密集的塔林,一眼望去,怕是有四、五十座石塔。

“秦越,你覺不覺得那片塔林有些怪怪的?怎麼會有這麼多座?”司雪舞好奇地問道。

“嗯?”正在沉思中的秦越猛然回神,順著司雪舞指的方向望去,這一望便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密集塔林隻是幻象,因為在那裡布置有法陣,其實真正的石塔隻有十八座。”

聽到秦越說有法陣,一向對陣法極其癡迷的司輔馬上來了精神,可惜他仔細瞧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名堂來,便問秦越:“是何法陣?”

“此陣名為‘大魔環陣’,可困可殺,是一個極其厲害的高級攻擊法陣。”秦越說著話,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

大魔環陣是《奇門陣法》中記載的唯一一個魔門法陣,秦越還在輪回穀中得到了神機子留下的大魔環陣陣旗,後麵為了煉製‘凝煙雪舞陣’的陣旗,他專門對此陣下了不少功夫,所以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這天龍寺怎麼說也算是一個佛門聖地,卻怎麼會在寺內布置著一個魔門法陣呢?”秦越心裡嘀咕著,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殿內原本‘嗡嗡’不絕的誦經聲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就見到有身穿寬大僧袍的僧人從殿門內魚貫而出,每個人都雙手合什,麵無表情也不出聲,就這麼目不斜視地從秦越他們身旁走過,順著石階自往下方去了,就仿佛秦越他們四人完全不存在似地。大約有半柱香的功夫,再也不見有僧人走出,秦越暗自數了下,正好是一百零八人。

“蓮華寺的僧人,你們進來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大殿內傳了出來,冷冷冰冰的。

“你爺爺的,這是什麼態度啊?”秦越不爽了,好在他還忍得住,這句話隻是罵在心裡。

其實不要說秦越,見到天龍寺的人如此失禮,就連司輔的臉色都有些發黑,不過愣了一下後,司輔還是起步往殿內走去。秦越深吸了一口氣,將眉頭放鬆,也帶著雪兒和司雪舞邁步跟上。

還在外麵時,秦越就知道這座宮殿一定很大,真正走了進來,才發現裡麵比想象中還要更寬廣一些,而且整個大殿之中居然找不到一根柱子,實在令人稱奇。空曠的大殿內冇有擺設座椅,隻有一地擺放得整整齊齊的蒲團,在兩側靠牆處,各立著九座高大的菩薩像,加起來正好合十八之數。這些菩薩或立、或臥、或坐,麵上或怒、或喜、或悲,表情看起來栩栩如生,秦越抬眼望去時,總感覺每尊菩薩都在盯著自己,心裡頓生敬畏之感。

在麵對大門的正前方,有一座高逾五丈的巨大佛像高高聳立,在佛像之下,從左自右一字兒排開坐著五位大和尚,那名叫吉讚的僧人則垂手恭立在一旁。秦越他們進來後,也不見那五名和尚中有誰站起,隻感覺到有五道神識從身上一掃而過。

“原來這五個和尚都是元後修士,難怪如此自恃。”秦越心裡微微有些動容,不過不滿的情緒依然未變。

“蓮華寺覺緣拜見諸位師叔!”司輔昂首行至五位高僧前立定,以晚輩的身份躬身合什行禮。,

“中州升陽宮秦越,見過諸位大師!”秦越抱拳拱了拱手。縱然心裡不滿,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他的語氣總算是壓得不溫不火。待他說完,跟在身後的雪兒和司雪舞才盈盈一福,算是見了禮。

五位高僧居中而坐的那位看起來年紀最老,臉上的皮膚猶如枯木,他微微眯著暗淡無光的眼睛問道:“覺緣,你是代表中州禪宗而來的嗎?”從聲音來看,此人正是方才喚秦越他們進殿的那位。

司輔對這個問題有些茫然,微微一愣後答道:“弟子隻是奉蓮華寺長老院之命前來西域,並不代表中州所有的禪宗寺院。”

聽了司輔的回答,五位高僧麵現疑惑之色,相互對望了一眼後,仍是由中間那位枯容老僧問道:“蓮華寺向來都是中州禪宗之首,貴寺的廣濟聖僧如今安好?”

司輔再次愣了一下,答道:“師叔有心,廣濟師祖的元神已於五百年前出竅飛升了。”

“啊?”

五位高僧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居中那位枯容老僧一直半眯著的眼睛更是猛然張開,原本黯淡的眼神在一瞬間爆射出金色的毫光。

“你是說廣濟聖僧飛升上界了?”枯容老僧似乎不敢置信。

“是。”司輔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蓮華寺如今是由哪位聖僧在主持?”枯容老僧又問。

“說來慚愧,自廣濟師祖飛升後,本寺至今仍未有弟子晉身大德。”司輔如實回答。

“什麼?蓮華寺已經冇有出竅期修士了?那你還來西域乾什麼?是想來看看天龍寺是不是真的遭遇存亡劫難嗎?”說最後這句話的不是枯容老僧,而是坐在最右邊的一位僧人,此人在五位僧人裡看起來是年紀最小的,隻有不到五十歲的樣子,生得鷹目虯髯,看起來十分凶煞,他說完之後便惡狠狠地盯著司輔。

司輔被這鷹目僧人吼得又一次愣住,而後回答道:“這位師叔,弟子不懂你說的話,弟子此番前來西域隻是為了血正教,並無他意。”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說血正教,在這方圓千裡之內,除了那幫吸血魔人,還有其他能威脅到我天龍寺的勢力麼?”鷹目僧的口氣依舊十分不善。

秦越看不下去了,當下上前半步,高聲說道:“這位大師,我們此番萬裡而來乃是一片好意,你尚未搞清緣由就如此凶惡,難道這就是佛門密宗的待客之道?”

鷹目僧將目光移到秦越身上,冷聲道:“你不是我佛門中人,不知密宗與禪宗之間的事就不要多嘴。”

“哈!”秦越仰首大笑一聲:“本宮見你修佛修到元後境界,隻道是位有道高僧,不料卻隻得這點本事,竟然說本宮不是佛門中人,真是可笑!”

“你竟敢譏諷我?”被一名後輩少年奚落,鷹目僧怒了,隻見他身軀微微一震,一股淩厲的威壓頓時朝秦越兜頭罩去。

無論秦越再如何狂妄,也不敢硬接元後修士盛怒之下發出的攻擊,眼見威壓襲來,他雙臂迅速展開反手一抱,將身側的兩位嬌妻攬入懷中,同時氣行足下,人往後急閃退開。

鷹目僧見到秦越反應如此之快,不覺微微一愣,隨即便站起身來離開了蒲團,似乎還要再次出手。

中間的枯容老僧見狀,高聲喝道:“師弟住手!”跟著他又望向已經飄然落地的秦越,問道:“這位秦施主,聽你話中的意思,難道也是我佛門中人?”

秦越落地後便用目光冷冷地盯著鷹目僧,聽到枯容老僧的問話,他冇有出聲,隻是雙目微垂,慢慢將右手抬起,手心向上展開了手掌。隻見一點金光從他掌中忽然冒出,慢慢變得越來越亮,緊跟著金光開始迅速向外散開,迅速將他整隻手掌都包裹進了其中,接著又開始順著手臂蔓延,幾個呼吸之後,秦越整個人都已經籠罩在了金光之內。

當金光在秦越身上蔓延的時候,殿內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清新的蓮子芳香,待到金光將秦越完全包裹,那耀眼的光芒已將整座大殿都染成了金色。一股聖潔的祥和之氣迅速在大殿內彌漫開來,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被感染了,隻覺得渾身舒泰無比,所有的暴戾之氣頃刻間化為了虛無,原本嗔目怒視的鷹目僧,此刻麵上的神色已是一片寧靜,就仿佛之前與秦越的衝突根本冇有過似的。,

“阿彌多婆!密宗天龍寺住持彌迦庫拜見禪宗佛子!”枯容老僧站起身來朝秦越躬身合什行禮。

在彌迦庫之後,另外三位坐著的元後佛修也都起身向秦越拜見,行禮時神態顯得十分恭敬,那引秦越來此的吉讚更是已經跪伏在了地上,口中佛號念個不停。也不知道是鷹目僧在五人中輩分最低,還是他心裡對自己之前的莽撞感到擔心,直到最後他才走上前來,雙掌合什道:“天龍寺戒律院首座訶耶拜見禪宗佛子!剛才弟子有眼無珠,冒犯聖體,請佛子恕罪!”

秦越的身體本就頎長挺拔,如今被佛光包裹著,周身金光外放,看起來頗有幾分寶相莊嚴的味道,隻不過此刻他心裡的想法卻與其肅穆的外表大相庭徑。

“你爺爺的,這‘佛子’身份在佛門之內果然是好使啊!一亮出來便將這幫盛氣淩人的元後佛修鎮得服服帖帖的,真是妙極!本公子為了這名頭受苦受累,才新婚冇多久就得萬裡奔波,如今總算是有了些回報嗯,了空說在人界‘佛子’與大德聖僧地位同尊,果然誠不欺我,哈!”

秦越自顧自的在暗地裡洋洋得意,卻忘了天龍寺幾位高僧都在等著他說話,尤其是那訶耶,此時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密宗的戒律比禪宗還要森嚴,訶耶自己就是戒律院首座,自然知道冒犯大德聖僧是何等罪過,如若秦越不留情麵非要逼住持彌迦庫執行懲戒,他最少要被關進山洞麵壁十年,而且這戒律院首座的位子隻怕也保不住了。

秦越這一亮出‘佛子’身份,他嶽丈司輔也得垂首以示恭敬,司雪舞則是第一次看到秦越變成這樣的形態,此時早已呆住了。至於雪兒,她雖然知道大家都在等秦越說話,不過她卻不願去提醒秦越,因為她對天龍寺這些人印象很差,所以樂得看著他們多彎一會兒腰。就在殿內氣氛一時間尷尬凝住的時候,一個渾厚洪亮的男子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中州禪宗佛子駕臨,天龍寺佛光普照,真是西域佛門罕見的幸事,丘夷提姍姍來遲,失禮了!”

“哼!你這老禿驢總算是肯現身了麼?”秦越暗自罵了一句,轉過身來朝殿門望去,這一看便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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