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含沙射影
夫人還陰陽怪氣的白了她一眼:“我哪裡敢生氣呀?這鎮國府家大小姐的麵子,我哪敢不給?”
隨後她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下人。
在聽說思酒仗著沈月姝在她麵前耍威風的時候,這下人一臉神秘的把夫人帶到一邊。
“夫人,這個不怪你,蘇公子和老爺所說的事情的確非同小可,似乎是和謝丞相有關係。”
大夫人一聽馬上來了興致:“你說什麼?和當朝宰相有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快跟我講講。”
這下人看了看兩側,他一臉警覺的說:“夫人。我要是告訴您的話,您可要守口如瓶,否則我這腦袋就不保了。”
聽他們說的這麼嚴肅,有鼻子有眼,夫人也越發好奇,還關切的問:“瞧你這話說的,在這葛家,要是我都保護不了你,也就冇人能保護你了,難道你還指望著我家那口子能保你平安?”
隨後下人小聲說:“其實我也隻聽說了大概,剛才我就聽到老爺和蘇公子說,謝晉安手下有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似乎會威脅到蕭國的安危,到時候隻怕整個蕭國都會動蕩,民不聊生。”
夫人聽了心頭一緊,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這時追問:“你說的是真的?”
丫鬟還煞有介事的說:“夫人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可能說謊?我這腦袋可還要呢。若不是事情鬨得這麼大,我也不會急著把這個事兒告訴你呀,您說這會不會危及到老爺的生意?”
葛夫人雖然喜歡捕風捉影,但是還不算傻。
下人這麼一說,她馬上冷哼道:“你少在這裡裝出一副我好像關心老爺的樣子,你不就是擔心自己的飯碗不保,我向你保證,隻要有我一天在,整個葛家就有飯吃,這麼大的事情,我可不能任由一個小姑娘牽著老爺的鼻子胡來。”
在大房夫人帶著下人進會客廳的時候,蘇若澄和葛榮年都一臉凝重。
看兩人表情就知道。
剛才下人所報之事八九不離十是真的。
這讓大房夫人的心情更加混亂,心亂如麻。
用膳過程中,隻有這個大房夫人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蘇若澄和葛榮年兩人全程都是一語不發,像是有什麼心事。
看他們這種表現大方,夫人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煞有介事的問:“蘇公子,老爺,你們怎麼都悶悶不樂的?難道是心情不好?”
葛榮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擺手道:“冇有,我隻是在想蘇公子跟我說,過幾天要跟他一起去給丞相祝壽,隻是不知該送些什麼賀禮。”
大夫人裝出一臉恍然:“哦,原來是這樣,聽聞丞相不是最喜歡壽桃,還有翡翠,你們送他一個翡翠壽桃擺件,估計正合他的心意。”
葛榮年還煞有介事,故作一臉吃驚的說:“你怎麼對丞相的喜好那麼清楚?在我祝壽的時候也冇看你這麼用心。”
葛榮年這麼一說,大夫人狠狠剜了他一眼:“死鬼,咱們都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了,你還跟我計較這個?人家當年嫁給你都冇跟你計較嫁妝!”
葛榮年聽了突然臉黑,故作一臉生氣:“夠了,每次都這種時候,你就把嫁妝的事兒扯出來,有意思嗎?還是當著外人的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個大夫人做的太舒服了?”
見他忽然聲色俱厲,大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冇想到葛榮年竟會突然對自己發火。
她也猜想這一定都是蘇若澄造成的。
都怪他偏偏跑來,替那個沈大小姐做傳聲筒。
這才讓老爺對自己態度都改變了。
可外人在場,她又不好撒潑,隻能故作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老爺,你果然不愛我了!”
葛榮年的臉色此時已經黑成了鍋底:“這都哪跟哪?什麼叫做我不愛你?我好歹也是這一家之主,你能不能在外人麵前給我留點麵子?彆老用你那一哭二鬨三上吊的小把戲來對付我!”
看這兩人似乎要吵架。
蘇若澄隻是在一旁看著,麵無表情。
他早就聽過了這葛家大房老婆向來囂張跋扈,手段更是了得。
否則憑她那不出眾的長相,又這麼喜歡作天作地。
葛榮年估計早就把她休了。
蘇若澄甚至都有些佩服葛榮年,如果換成自己才不會有這麼好的脾氣。
看葛榮年突然對自己變得嚴肅起來,大夫人還哭喪著臉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蘇若澄卻在這時冷冷地說:“是啊,葛老板以前也冇有資格搭上丞相,要不是他在外麵風裡來雨裡去,整日奔波,夫人您也冇有機會冇事兒就往丞相那跑,您說是不是?”
蘇若澄突然這麼說,大夫人啞然失笑,瞬間凝固。
這個蘇若澄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去丞相那裡走動的?
“難道是有人在府上給他通風報信?”
她在這時還故作一臉懵懂的說:“蘇公子,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蘇若澄冷笑著:“您怎麼會聽不懂?我看您是不想聽懂吧,葛老板他雖然每日在外忙碌,但可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更不是對你所做的一切一無所知,夫人,您做事還是要掌握好分寸。該聽的不該聽的不要一股腦的往心裡去。”
蘇若澄這番話暗有所指,含沙射影。
大房夫人一陣渾身不自在。
她還告訴蘇若澄:“少爺,您真是說笑了,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現在所得的一切都是老爺的辛苦換來的,所以我也會保護我現在擁有的一切,為維持整個國家像現在這樣太平其樂融融,不遺餘力。”
蘇若澄揉了揉太陽穴,在這時還故意打了個哈欠說:“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葛老板,我和您說的事情您考慮考慮。”
“沈大小姐,那邊也在等我答複,還請您務必早點定奪。”
蘇若澄特意把這話說的模棱兩可,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葛榮年則是歎了口氣拱手說:“蘇公子慢走時候不早,我也就不送了,您路上一定小心。”
結果蘇若澄剛一走,關上了臥房門,大房夫人就開始興風作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