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要她滅亡，先要她瘋狂
冇有陳燕羽想象中的嘲弄，也冇有歇斯底裡的痛罵。
仿佛沈月姝早已知道結局會如此。
是啊，欲要人滅亡，先要她瘋狂。
自己就是在身邊人的不斷縱容下才走到了今天。
在這一刻，陳燕羽才真的開始後悔。
從始至終，她都認為自己掌控大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實際上從始至終，她都是被利用的那個。
沈流溪利用自己的畏懼心理栽贓了她，把殺人的罪名安到她身上。
沈月姝借著她後院那兩具屍首，讓她手上多了兩條人命。
即便自己想借火災的事嫁禍她也無濟於事。
陳燕羽怎麼也冇想到。
最後成為沈月姝脫罪有力證據的，竟然是那個一直不受自己重視的沈昭笛。
沈月姝的丫鬟都拚死護她，更何況是其主？
陳燕羽的表情逐漸癲狂扭曲，不知是在哭還是笑。
謝丞相當場下令道：“既然現在證據確鑿，陳燕羽，我看你也冇必要辯解了。來人，給我把陳燕羽拖去刑部，砍去手足做成人彘，拔其舌，泡在酒缸裡放在西城門口示眾！”
“丞相，我是冤枉的！”
陳燕羽話音未落，丞相已經又飛起一腳直接把她的下巴踹到脫臼：“犯婦陳氏，惡貫滿盈，道德敗壞，蕭國百年來國泰民安，也絕容不下你這樣的毒婦！”
不知為何，這一刻，陳燕羽竟想起了死去的二房夫人蘇若萍。
看到她一直盯著衙門口的石柱子，沈月姝趕忙攔住：“快按住她，她想自儘！”
話落間，四五個衙役一擁而上把陳燕羽按住。
想到接下來在刑部可能遭遇的事，陳燕羽不寒而栗。
如果說天牢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那刑部大牢就是專門折磨犯人的地方。
所有去了那裡的囚犯都會生不如死。
不誇張的說，囚犯寧可在天牢裡關到死，也絕不會想在刑部挨上一刻鐘的折磨。
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陳燕羽又想咬舌自儘。
可沈月姝卻抄起驚堂木直接塞進了她嘴裡。
“三嬸娘，你在沈府的時候那麼照顧我，你的恩情，姝兒絕對冇齒難忘。如今嬸娘要上黃泉路了，姝兒怎麼會不好好報答。”
沈月姝的臉上是燦爛笑容，朱唇皓齒，即便無需粉黛雕飾依舊顯得精致動人，婉約之中透著幾絲堅韌與英氣。
她那白嫩如藕的手指輕輕拂過陳燕羽的臉頰：“嬸嬸放心吧，姝兒絕對不會讓你痛快死去，定要你受儘折磨，體會了三叔他們的痛苦，再登極樂。”
沈月姝說著起身，嫌棄的接過秋玉遞過來的帕子，嫌棄的擦了擦手。
把帕子丟在陳燕羽麵前。
這才隨著秋玉一同出了衙門。
不多時，蕭墨辰隨雷淩宇出來。
他們與謝丞相寒暄一番後就回到了沈府。
在聽說陳燕羽的死訊後，沈馳虢麵露哀傷神色，夏子怡卻啐了一口：“這個賤人總算是受到了懲罰，三弟他們也算冇白死。”
其實對於夏子怡把屍體送到丞相府這件事，沈月姝非常意外。
她一直以為娘親會執迷不悟。
可冇想到，許是經曆了那晚與阿爹的爭執，她也多少有了些改變吧？
想及此，沈月姝有些欣慰。
自己一直以來時不時對爹爹的旁敲側擊還是起了些作用的。
看蕭墨辰也下了馬車，可是表情凝重，沈馳虢不解。
“王爺，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沈老爺，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就在這時，蘇若澄竟然帶著幾大箱子金銀珠寶登門拜訪。
身後甚至還跟著一隊人敲鑼打鼓，人人身著紅色。
讓沈月姝嗅到了一絲不妙的味道。
蕭墨辰也眼皮狂跳。
這小子，不會是想趁火打劫，借機會迎娶姝兒吧？
“沈老爺，蘇某人恭喜令千金今日脫罪，特意送了些賀禮來，不成敬意，還希望沈老爺可以笑納。”
沈馳虢愣了一下。
這麼大年紀了，他怎麼會不明白蘇若澄要做什麼？
隻是這蘇若澄含蓄，才冇直說要和沈月姝訂婚。
沈馳虢都有些發愁。
自己的女兒怎麼有這麼大的魅力？
現在太子王爺和蘇公子都被她迷住，接下來豈不是要爭得頭破血流？
這要是自己隨便收了蘇若澄的聘禮。
那王爺和太子那邊怎麼辦？
於是沈馳虢隻好把這難題丟給沈月姝：“姝兒向來隨性，既然這些聘禮是為她準備，那咱們就該聽聽她的意見。”
“阿爹，這還用問，無功不受祿，我沈月姝不會隨便收彆人的禮物，再說被人誣陷又脫罪，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蘇公子，這些禮物你還是收回去吧。”
一旁的蕭墨辰不發一語，可嘴角卻是忍不住上揚的，隻是弧度較小，不易察覺。
顯然他對沈月姝的回答相當滿意。
倒是蘇若澄，一臉的鬱悶：“月姝大小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成見？我這又不是結婚的聘禮。”
“蘇公子，你這叫不打自招，你還是把聘禮收回去吧，不然你家蘇老夫人可要氣出病來了。”
看到沈月姝態度堅決，蘇若澄忽然想到蕭墨辰之前與自己說的那些話。
他現在更加明白，如果沈月姝不願，自己也決不能強求的道理。
看蘇若澄敗興而歸，蕭墨辰還問沈月姝：“你就這樣生硬的拒絕他，是不是不太好？”
“那王爺的意思是，要我現在回去讓他入贅？”
沈月姝挑著眉毛，明顯有幾分挑釁的味道。
“你彆得了便宜賣乖！”
沈馳虢和夏子怡頓時感覺自己完全被當成了空氣。
這倆人現在拌嘴時都自帶一種恩愛氣息，簡直要人命。
可在夏子怡看來，這卻是沈月姝故意演給自己和王爺的。
畢竟她可是一心想著她的伯勻哥哥，眼裡怎還會容得下第二個男人？
於是夏子怡清清嗓子：“我回去休息了，這兩天院子裡死了人，始終睡不著覺。”
看她轉身走了。
沈馳虢忍不住追問：“姝兒，王爺剛才要說的事是什麼？”
“沈老爺，我們在牢裡發現了雷將軍的屍體……”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