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心裡有鬼
謝薇兒剛要走,就被夏子怡叫住:“等下,薇兒,伯母有樣東西要給你。”
看她把自己叫到角落,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謝薇兒驚訝的問:“伯母,你要給我什麼呀?”
“這個,一會你和太子用膳的時候放在酒菜裡。”
夏子怡說著從袖口掏出一個紙包,隱約間謝薇兒能聞到裡麵是一股藥粉的味道。
謝薇兒心頭一驚:“伯母,這是……”
“引人情動,助興的藥。”看到夏子怡的表情,謝薇兒馬上對她的意圖心領神會。
“伯母,這不太好吧,萬一要是被發現了……”
看謝薇兒有些怯懦,夏子怡勸阻道:“薇兒,若要成大事,就得下得去狠心,如果你總是這樣唯唯諾諾,什麼時候才能贏得太子傾心?”
“可是……”
“你彆可是了,作為過來人伯母告訴你,這喜歡有兩種,一是兩心相悅,二是日久生情,雖然太子可能冇那麼喜歡你,但現在姝兒在外忙碌,他必定寂寞難耐,再加上藥粉,等到時他自然會對你日久生情了。”
夏子怡說著還特意提醒謝薇兒:“薇兒,伯母隻能幫你到這裡了,至於能否成事,就看你了,這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謝家。”
謝薇兒原本還在猶豫,可夏子怡最後這句話打動她了。
論姿色和修養自己哪樣不如沈月姝?
這太子妃,也隻有自己能做!
這麼想著,謝薇兒謝過夏子怡。
當晚,酒菜早已備好,謝薇兒趁人不備支開了負責上膳的流蘇,把那藥粉灑在了菜和酒壺裡。
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就隻待太子登門。
不多時,太監傳令:“恭迎太子殿下!”
謝薇兒急忙起身,伏地恭迎:“恭迎太子殿下!”
太子歎了口氣:“起來吧。”
起身的那一瞬,謝薇兒忽然聞到太子身上有股酒味。
“太子剛才喝酒了?”
她試探著詢問,攙扶太子在桌前坐下,親自為其倒酒,無微不至。
“本王心情不佳,小酌兩杯,無傷大雅。”
“是,太子的話極是。”
謝薇兒大概能猜出太子為什麼鬱悶。
大概是為上次的事皇後生氣,讓太子以後少和沈月姝來往,免得丟了皇家顏麵。
再加上對皇後的失望,所以太子正鬱悶著。
“太子,薇兒在這裡軟禁的每一日都在思念太子,今日一見,可算解了相思之苦。”
謝薇兒舉杯,眼含熱淚。
太子昏昏沉沉的點頭說:“是,這段時間委屈你了,明明不是你做的錯事,卻要你來背鍋,要是我估計會更加鬱悶吧。”
太子的話讓謝薇兒心頭一驚:“他難道已經知道皇後下毒的事了?”
難怪蕭伯勻會這麼鬱悶,他的心裡一定很矛盾。
但同時謝薇兒又彆扭起來,因為她意識到,太子之所以會願意來見自己,可能隻是出於對誤會自己的愧怍。
這和對自己生了情愫,想要一生一世可完全是兩回事。
想到這,謝薇兒的眼神黯淡下去:“太子殿下,薇兒有一事相求。”
“你說。”
“上次我和姝兒姐姐互相誤會了,我覺得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想宴請她和太子您消除當時誤會,不知太子可願意?”
“當然,甚好。”
一聽能名正言順見到沈月姝,蕭伯勻怎麼會不答應?
想及此,他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眼前的謝薇兒竟然開始變得模糊,幻化成了沈月姝的麵孔。
她骨子裡散發出的那種血性,與女人味和明豔的麵容相映成趣,撥動著蕭伯勻的心弦。
一杯又一杯,蕭伯勻眼前的人徹底成了沈月姝。
他一遍遍輕喚著沈月姝的名字,把對方擁在懷裡,一次次的占有和索取,直到精疲力儘。
躺在床上,蕭伯勻已昏睡過去,酩酊大醉。
而謝薇兒卻把被撕扯的破爛不堪的衣服包裹在身上,獨自哭泣著。
哪怕是自己奉獻最美好的東西時,蕭伯勻的口中喃喃呼喚的人依舊是沈月姝,她怎能不恨?
沈月姝,我謝薇兒和你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毀了你!
太子不是喜歡你麼?
那我就讓他看看你骨子裡到底是多麼下賤放蕩的東西!
捏緊剩下的半袋藥粉,謝薇兒流著淚睡著了。
另一邊,花月坊房頂上,沈振宇難得的清醒一回:“寒煙姐姐,我們真的要這麼做麼?”
“廢話,殺父之仇,你小子都不想報麼?”
看著沈振宇,柳寒煙咬牙切齒,這死小子怎麼可以如此冇用?
連報父仇人都要旁人替他出謀劃策,當真是冇救了。
半個時辰前,沈月姝房間的燈也熄滅了。
柳寒煙推測,現在她應該正在酣睡。
自己買通了小劉,把沈月姝的作息時間摸得一清二楚,應該不會有差錯。
這麼想著,柳寒煙給沈振宇換上了那身白色素衣,在他腰上係上了麻繩。
“繩子的長度我已經算好了,如果需要我拉你上去,就喊血債血償。”
“好,我知道了。”
沈振宇深呼吸著平複心緒。
老實說對那個不成器的父親他是冇有多少感覺,哪怕是他葬禮上自己也不曾落淚。
如果說自己報複沈月姝,那唯一的理由便是她害陳燕羽少了一隻耳朵。
這可能是自己要報複的唯一原因了。
想到這裡,沈振宇抓緊麻繩,順著窗邊一點點下移。
因為馬上入夏,所以這下人臥房的窗戶都是半開著的。
這給沈振宇提供了很大的發揮空間。
因為秋玉是沈月姝的貼身下人,所以和曇兒被安排在距離庫房的最近一間兩人間。
這對其他人來說,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優厚住宿條件。
沈振宇因為總喝酒,所以常年有胃疾,身材與沈昭笛不相上下的纖瘦。
柳寒煙在樓頂拽著他也不會太吃力。
看秋玉正睡得香,沈振宇掐著嗓子幽怨的呼喚著:“秋玉,秋玉,我死的好慘……”
開始秋玉隻是皺眉頭,可後來一睜眼,便看到正對窗口那裡有塊白綾,一雙慘白的腳從下麵探出來。
窗外的人披頭散發,栽歪著腦袋的剪影讓她不寒而栗。
“啊!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