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煙籠寒水月籠沙
女人手上拿的，正是一樣的蜂蜜玫瑰露。
這姑娘看彆人都買了，也一跺腳，一咬牙：“買了！”
“好，姑娘夠爽快，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下次你再來，我給你打折！”
聽說有打折，這姑娘馬上喜上眉梢：“老板真大氣，小女名叫紅梅，下次一定還來照顧老板的生意！”
看她屁顛屁顛跟著一眾姐妹滿載而歸，沈月姝對蕭墨辰晃了晃手裡的銀子：“王爺看到了吧？風塵女子反倒更舍得在打扮上花心思，所以她們本質上和皇上身邊那些女人是冇區彆的。”
話剛一出口，蕭墨辰就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可彆口無遮攔！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還了得？”
隻可惜沈月姝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
一世輪回，讓她把人性看透了。
“王爺，你不覺得我說的冇錯麼？一樣是女為悅己者容，隻是為一人或多人罷了。”
沈月姝的眼中古井無波，那口氣活像個看破紅塵的入定老僧。
她現在散發出的氣息冷的讓蕭墨辰覺得陌生。
“所謂皇上身邊的妃子，不過是有名分和金錢做陪襯，才顯得讓人羨慕，青樓女子和她們的唯一區彆就是不止服侍唯一的人，收入微薄，又冇名分，便顯得低賤了。”
“真是一派胡言。”
蕭墨辰滿腹狐疑的看著沈月姝。
這丫頭到底都經曆了些什麼，腦回路居然如此清奇。
他不禁矢口否認：“皇上身邊的女人再怎樣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而那些風塵女子呢？食不果腹，命如草芥，這二者根本冇有可比性。”
沈月姝眼眸澄澈，不染一絲雜質的說道：“但王爺忘了，青樓女子雖然貌似低賤，但起碼自由，而且被害死的多半是極少數，可皇上身邊的女人整日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可能掉腦袋。”
她繼續說：“王爺，你難道不覺得，那些名利不過是虛浮，更是有權勢的男人給女人施加的枷鎖和誘惑罷了。”
蕭墨辰覺得納悶便問：“那你呢，不是也一樣想成為我的王妃？”
沈月姝搖頭，笑的淡然：“性質不同，我一不為名，二不為利，況且，我不會在感情裡迷失，否則我也不會讓太子對我死心塌地，卻壓根不會有任何愧怍。”
蕭墨辰實在安耐不住好奇心問道：“那你對本王，也是如此麼？”
沈月姝不假思索的反問道：“那王爺，您是真的對我不能自拔，還是因為我幫你醫治腿傷，日久生情了？”
“這……”
看蕭墨辰遲疑，沈月姝說：“王爺自己都想不通，那我也是一樣，況且我說過，我暫時是冇心情去顧及兒女情長的，至於男歡女愛，不過是食色男女，本性使然。”
蕭墨辰實在惱火，便轉移話題：“沈月姝，你家的教書先生是哪位？你都看的些什麼書才有這樣多奇怪的念頭？”
沈月姝付之一笑：“抱歉，本小姐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真拿你冇辦法。”蕭墨辰說著回自己房間去了。
看著他寬厚結實的背影，沈月姝長舒口氣：但願王爺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剛才自己險些情不自禁，隻是想到父親和兩個哥哥，她便忍住了。
這麼想著，沈月姝決定給沈馳虢寫封信，讓他萬事小心。
自己這次重創謝薇兒，夏子怡那邊怕是要有進一步動作了。
當晚，在關門一個時辰之前，沈月姝店裡的全部貨物就全部售罄。
這讓秋玉和沈昭笛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的脂粉和那些奇怪的藥膏居然都賣完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足足幾百件貨物，被人一掃而空，簡直絕了！”
看兩人崇拜的看著自己，沈月姝聳聳肩：“我就說麼，你們的擔心多餘了，至於什麼鬼神之說更是子虛烏有。”
另一邊，雨霖館內。
柳寒煙在自己接待客人旁邊的小房間裡點燃三炷香插在香爐裡。
隨後三拜九叩，雙手合十，眼眉裡帶著哀愁。
而她麵前的排位上正寫著五個大字：“沈不渝之位”
“寒煙姐姐在嗎？”
一聽有人喚自己，寒煙擦掉臉上淚痕起身，吹熄靈堂的蠟燭去開門。
“紅梅，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答應給你買了脂粉麼？”
紅梅把白天買的東西拿給柳寒煙：“寒煙姐姐你看，這些都是那家店裡的東西，她們的脂粉成色看著比胭脂樓的還要好呢！”
“給我看看。”柳寒煙已經畫好了妝，儼然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麵美女的模樣。
她恰是那種純與欲恰到好處的結合體。
十根手指纖細白嫩，活像漢白玉雕琢而成。
一副小家碧玉又帶著幾分高冷的樣子，也難怪是這雨霖館裡的頭牌。
接過脂粉，柳寒煙用手指沾了一些，先是搓了搓，又聞了聞：“這脂粉的成色極好，而且粉質細膩，顏色純正，裡麵還有一種特彆的花香。”
“是啊，這花月坊的老板是個小丫頭，真不知道她是從哪找的工匠做的這麼好的脂粉，這下胭脂樓恐怕要有競爭對手咯。”
紅梅話音未落，外麵傳來一陣吵嚷聲。
“……寒煙呢，我要找寒煙！”
隨後陳媽諂媚的聲音傳來：“沈公子稍安勿躁，寒煙馬上就來！”
陳媽探頭，發現紅梅竟在寒煙房間裡，聲色俱厲的嗬斥：“紅梅，不去招呼客人躲在這裡偷什麼懶！是不是不想要工錢了！”
“我這就去！”
紅梅對柳寒煙吐吐舌頭：“寒煙姐姐，我先走了。”
“去吧。”柳寒煙說著整了整劉海，又重新描眉，抿了口紅紙，這才一改平時的清冷模樣，臉上多了一抹淺笑。
一推門，一個滿身酒氣的年輕男子正被陳媽攙扶著戳在門口。
一看寒煙出來，這男子直接環住她的脖子倒在了她懷裡：“寒煙，想我了麼？”
“振宇，你怎麼喝了這麼多，先進屋歇歇。”
“不必了，寒煙姐姐，我太想你了，咱們還是先睡覺吧。”
寬衣解帶之際，柳寒煙轉了轉眼珠。
沈月姝，就是她害死的沈不渝，這仇恨自己定要她十倍百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