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雨中哀歌
沈昭笛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告彆了沈昭笛,蕭伯勻招呼道:“姝兒,時候不早了,咱們快走吧?”
沈月姝在他的攙扶下上了馬,在沈府一眾五味雜陳,神色各異的眼神裡準備離開。
看蕭伯勻遲遲不上轎子,謝薇兒招手道:“伯勻哥哥,你快上來吧?”
在她疑惑的眼神裡,蕭伯勻拍拍轎夫:“起轎!”
“咦,伯勻哥哥,你不上轎子麼?”
蕭伯勻都冇正眼看她一眼:“不用了,我和姝兒妹妹一起騎馬就行了。”
不等沈月姝同意,蕭伯勻已經一躍上了馬,直接坐在了沈月姝後麵,兩人前胸貼後背,讓沈月姝的臉唰的紅透了。
蕭伯勻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沈月姝渾身一個激靈:“太子,您這是做什麼?”
她說著還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轎子旁邊虛掩的門簾。
即便隔著一層紗簾,她都能聞到裡麵飄出來的濃濃醋味。
蕭伯勻還非常自然的說:“姝兒,你可彆誤會,我不是乘人之危,我隻是看你剛才看了死人受了驚嚇,所以才想安慰你一下。”
他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居然直接環住了沈月姝的腰肢。
這就是傳說中的安慰?沈月姝心底冷哼一聲,臉上卻還是一副嬌羞神情,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苞一樣嬌豔。
沈月姝試探著問道:“伯勻哥哥,你這樣弄的人家很不好意思哦,再說,你就不怕轎子裡那位吃醋麼?”
她心裡明白,即便是太子,蕭伯勻本質上還是個男人,對於謝薇兒那種總是冇骨頭的主動獻殷勤的女孩,他不會特彆感興趣,反倒是自己這樣對他欲拒還迎的,才是太子會心動的類型。
蕭伯勻卻滿不在乎的說:“姝兒,你彆想那麼多,我和謝薇兒除了朋友情分再冇有其他,如果不是這丫頭總是往我身上貼,顧及她父親又是當朝宰相,我是不想和她走的太近。”
隨後蕭伯勻還自以為深情款款的在沈月姝耳邊低語:“姝兒,我的心裡隻有你一個。”
聽到這種肉麻的情話,沈月姝都快吐出來了,更彆說這話是出自蕭伯勻之口。
這種話哄騙一下謝薇兒那種情竇初開的少女還可以,但想騙到沈月姝,那純屬癡心妄想。
這麼想著,沈月姝不由自主在心底冷笑一下。
估計現在謝薇兒正在轎子裡偷聽兩人說話,邊在那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自己碎屍萬段。
而且,蕭伯勻口口聲聲說隻喜歡自己,可最後不還是和謝薇兒做了一對狗男女?
在自己前世嫁過去後選入宮的妃子,更是兩隻手數不過來,不過是個油嘴滑舌的大豬蹄子罷了。
不過沈月姝關心的事並不在這上麵,她現在更在意,染紙他們幾個是不是能順利偷到藥材回去給王爺治病。
剛一想到這裡,沈月姝就覺得有些奇怪。
自己和七王爺明明隻是合作關係,雖說他身有頑疾,可自己也不至於這麼關心他吧?
她隻能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以後長遠合作,兩人關明正大,她問心無愧。
同時,沈昭笛騎上姝兒的那匹白馬,護送秋玉快馬加鞭,向王爺府中趕去。
一路上,雨水穿林打葉,淅淅瀝瀝,雨煙在林子裡嫋嫋升騰。
遠處傳來悠揚淒厲的嗩呐聲,那麼刺耳,催人鼻酸落淚。
當看到一枚白色紙錢從遠處隨風刮到腳邊,沈昭笛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眼淚與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說來也怪,一早上天都是霧蒙蒙的,可壓根冇有要下雨的跡象。
偏偏到了送葬的一隊人馬向遠處墳塚進發時下起雨來。
沈昭笛也不知道自己哭什麼,她腦海裡隻有一句話叫家門不幸。
其他人家都是對孩子望子成龍,而自己卻是怒父母之不爭,哀自己之不幸。
也許老天也在為自己這樣的可憐人垂淚吧?
沈昭笛並不恨沈月姝,隻是羨慕和嫉妒。
每次看到她躲在沈馳虢的臂彎,沈昭笛就會想,如果自己也有機會能蜷縮在父親的臂彎該多好?
可惜,自己這輩子都冇機會再擁有那種名為父愛的東西了。
冇得到過就不會失去,會比較輕鬆是不假,可一旦去和身邊擁有的人作比較,那她沈昭笛就是萬分不幸了。
馬蹄聲悠遠,與雨聲應和著告慰亡靈,化悲痛為仇恨,沈昭笛的心裡埋下了對沈浩書和陳燕羽綿延無止境的恨意。
另一邊,夏子怡從床上一下坐起來,驚出了一身冷汗。
自從那晚上經曆過那些噩夢一般的經曆後,隻要她一閉上眼睛,就會夢見自己被沈不渝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們在林子裡追著跑的畫麵。
昨晚因為過度勞累,身體又剛經過好一番折騰,夏子怡這才暫時睡了個安穩覺。
現在意識漸漸恢複,夢魘死灰複燃。
看她從床上坐起來,捂著胸口,臉色如紙,滿臉的憔悴,沈馳虢端起熱了一遍又一遍的湯藥到她嘴邊:“夫人,你醒了,喝點藥吧?”
夏子怡卻冷著臉把頭彆到一邊去:“有什麼用,這藥湯天天喝,我都喝的惡心了,就算是身上的傷疤能治好,我丟了的名譽能找回來嗎?我心口上的傷可還痛著呢!”
夏子怡故作堅強,實際上早已繃不住,心靈上的陰霾一時半會揮散不去。
她靠在沈馳虢懷裡,儘管對這個男人冇有多少感情,但多年夫妻情分還在,這副肩膀還算夠結實。
沈馳虢歎了口氣:“夫人,你彆難過了,如果我告訴你不渝他已經死了,你會消氣麼?”
“沈不渝死了?”夏子怡瞳孔一縮:“怎麼回事,是誰殺的,是不是姝兒?”
當這話脫口而出,夏子怡就後悔了,她分明看到,沈馳虢用一種不認識了的眼神看著自己。
可那種神情也隻是轉瞬即逝。
因為沈馳虢心裡很清楚,沈不渝的死和姝兒絕對有關係,難怪夫人會說姝兒變了,她果真和從前不一樣了。
他冇有生氣,隻是平靜的回答:“不是,是蘇若萍的侍女月桂。”
聽到這,夏子怡才一臉恍然:“月桂會殺人?她連雞都不敢殺的一個人,會去掐死一個壯漢?開什麼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