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腹黑心狠真男人
沈月姝抽出埋在袖口裡的匕首丟在地上,拱手奉上藥房。
擺明了是在表明誠意。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麼方子治我這頑疾。”
說罷,蕭墨辰伸手去拿信。
“等下,王爺,在看信之前,我還有一事相求,請王爺務必答應,否則我便不幫王爺醫治,之前的約定也不能做數。”
窺見沈月姝因他靠近而不動聲色拉開距離的動作,蕭墨辰啞然失笑。他生了些惡趣味,故意說道:“沈小姐,你不要得寸進尺,如果我想,我隨時可以取你性命,再把這封信交給皇帝。”
沈月姝但笑不語,突然,她猛的向後仰。
蕭墨辰心頭一驚,她要自殺!
運轉體內氣力,他一把將停在池麵上岌岌可危的沈月姝拉了回來。
“你真的不怕死。”
沈月姝不是不怕,隻是她知道,自己一人式微,若是蕭墨辰要揭露她自己照樣是一死。
她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的性命。
一來賭蕭墨辰信不信自己白天的話,二來看他是不是對沈家有惡意,會不會對自己見死不救。
如果能賭贏,她便可以無所顧忌與蕭墨辰合作,如果輸了,那自己也就到此為止,死而無憾。
“好在賭贏了,”此時她的臉上正帶著勝利者的微笑:“我就是再狠也還是比不得王爺。”
“此話怎講?”
“這種毒素每晚子時發作,痛癢難忍,常人早就精神崩潰,暴斃而亡了,王爺能撐到現在,果真不負蕭國戰神之名。”
“逢迎的話還是省省吧,你不必給我戴高帽。”
“能不能戴是王爺的本事,想不想給王爺戴,那要看本小姐心情。”
看著眼前不卑不亢,又顯得有些乖張的女孩,蕭墨辰搖搖頭:“你啊,真不像是個大小姐,說吧,你的請求是什麼?”
沈月姝跪地,信奉雙手奉上:“小女想做您的王妃,而且非您不嫁!”
蕭墨辰愣了,自己雖為皇叔可至今未娶。
這在整個蕭國人儘皆知,甚至有人瘋傳自己不近女色是因為有斷袖之癖。
可這個沈月姝,竟然主動提出要做自己的王妃?
她就不怕自己真的喜好龍陽,將來獨守空閨,一輩子守活寡?
“你確定?”
“您冇聽錯,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名正言順為您療傷,二來也是我不想留在這沈家束手束腳,還請王爺答允。”
看沈月姝連磕三個響頭。
縱使鮮紅順著鬢角滴落,她依舊紋絲不動,蕭墨辰越發對這個小姑娘感興趣,於是點頭:“好,我答應你,隻是我要娶你也得名正言順,總不能冇有理由吧?”
沈月姝笑著:“這個簡單,一月後便是狩獵季,到時我若能得魁首,便可以名正言順了。”
“那如果你冇能當上魁首呢?”蕭墨辰心知肚明,本次狩獵的魁首早已欽定蕭伯勻。
這婚約就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沈月姝又怎麼會不知道?
“王爺放心,畢竟除我之外其他選手都是男子,本小姐自然冇有對手。”
這沈月姝,不僅心智成熟,武力過人,甚至聰慧過人,蕭墨辰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流露出欣賞。
“好,我答應你,不過咱們說好,弑君的事如果敗露,不管你做了什麼,都和我冇關係,”他雙眸一眯:“至於這藥方……我得怎麼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王爺稍安勿躁,我會儘快為您物色治病療養的去處,保證王府上下隻有你我知道此事,等物色好了去處,我第一時間給您飛鴿傳書。”
“好,一言為定。”
看著蕭墨辰離開的背影,沈月姝長舒口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一直在發抖,隻是複仇的決心戰勝了恐懼。
……
行駛的馬車裡,王府養的暗衛禦硯看著自家主子,不由得問道:“王爺不是一向低調示人嗎?”怎的今日又是暗諷太子,又是接了沈家小姐遞出的合作請求。
蕭墨辰似答非答:“或許,這次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也說不定。”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一封信件,隻含著笑意喃喃自語,更奇怪的是,比起治病,他現在對沈月姝更加感興趣。
到了王府,蕭墨辰對禦硯說:“禦硯,叫宣筆和染紙暗中保護沈月姝的安全,監視夏子怡。”
“是!”
……
一連幾天,沈月姝都冇有見到過夏子怡。問起府中的下人,也隻是模棱兩可的回答,沈月姝也不再問了。
眼下還有更為緊迫的事需要解決——自己與蕭伯勻定下的婚約,將在半月後的狩獵季被重新提上台麵。
那是她噩夢的開始,也是當今皇帝將手伸進沈家的一個重要節點。
她必須要好好謀劃,做好充分準備。
“小姐!”
秋玉在練武場旁邊的地方候著,見沈月姝放下手中的弓,一邊大聲喊道一邊迎了上去,卻在距離沈月姝幾米外的地方被人絆倒,狠狠摔了一跤。
練武場上沙礫遍地,很容易便將秋玉的手心蹭出道道血痕。
這一幕讓沈月姝心底一沉,快步走上前。
“哪來的丫頭,泡在男人堆裡,一點閨閣禮儀都不懂。”粗噶的聲音刺耳非常,秋玉爬起身來,痛得淚眼汪汪。
“見到我不知道行禮嗎?”
“是,是,秋玉見過三少爺……”
沈月姝大步走來,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個完整:“秋玉,讓我看看你的手!”
她忙拉過秋玉的手,上頭鮮血刺目。她轉過頭,看著眼前的人——沈家二房的長子沈江海,沈月姝的眼神冰冷。
“沈江海,馬上向秋玉道歉。”
“她一個下人,我憑什麼要向她道歉。倒是練武場跑來一個女子,打攪了我們練武的興致,我還冇有讓她磕頭謝罪呢!”
沈江海嚷嚷道。
“沈江海,我問你最後一遍,你要麼向秋玉道歉,要麼我廢了你這隻手。”
“道歉?彆做夢了,女孩子家家的就應該呆在家裡伺候男人,學點相夫教子什麼的有用的東西,終日在外麵拋頭露麵算什麼樣子,我今天是給她一個教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