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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 雪淡療傷

2025-05-15 作者: 夕陽幾度

  次日清晨。

  軍部大醫官專屬帳篷。

  楊活迷迷糊糊醒來,隻覺得身子慵懶,心道:好久冇這樣睡過覺了,竟然不太適應,越睡越懶啊,我得趕緊起來盤坐養息,振作一下精神。他睜開雙眼,剛要坐起身來,就被一雙柔軟白淨的小手給按住了。

  這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小醫助,也就是大醫官的助手,她秀眉微皺,關切地道:“楊大人,你現在還不能下床,需要什麼給我說就好啦。”

  “我要坐起來。”

  “那可不行哦,你身上餘毒未清,要多休息呢。”

  楊活微笑道:“我都休息一晚上了,還不夠啊?”

  “那當然。醫官大人說,這種毒可厲害了,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行呢!”

  小醫助的聲音清脆好聽。楊活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笑道:“你幾歲了?”小醫助臉色一紅:“我十七了。”楊活道:“你是剛當助手吧?”

  “才不是,我都跟醫官學了三年啦!”

  楊活奇道:“這麼小就跟著大醫官學醫了?”

  “嗯呢。”

  “看來你天賦挺高呀!”

  “冇有,”小醫助微微低頭,“我父母去世後,醫官大人收留了我,所以我才能跟著她學習醫護。”

  楊活收了笑容,心想這也是一個在戰爭中失去家人的孤兒……戰爭就是如此,無論輸贏,傷害最大的都是普通百姓。想到這裡,他就想起了獸族大軍還屯兵城外。身子往上一起,嫩白的小手又按在了雙肩。

  小醫助瞪著一雙水靈的眼睛,說道:“歌王大人,雖然我非常尊敬你;可在醫護所這裡,你可得乖乖聽我的話哦。”

  “我……”楊活不由無奈地搖搖頭,“你,你去叫大醫官來,我有話問他。”

  小醫助眨了眨眼,道:“好,我去叫醫官大人,不過你可不能偷偷起身喔。”

  “一言為定。”

  不一會兒。

  兩個人的腳步在帳外走近,接著布簾一掀,中年女醫師與小醫護走了進來。小醫護一見楊活盤坐在床上,不由叫起來:“呀,你怎麼說話不算話!醫官大人,我剛才明明……”小臉委屈得發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楊活笑道:“大醫官,你這個小醫護可真厲害,就是不讓我坐起來呢。”

  中年女醫師微笑道:“不怪她,是我交待的。紫曼巴蛇毒非常難纏,若不靜養休息,很難清除乾淨的。”

  楊活道:“可我覺得冇事了呀,身體冇有一點異常的感覺,靈力運轉也正常得很。”

  中年女醫師走過摸了摸脈,給傷口換了藥,說道:“嗯,看起來恢複得挺好;但這毒可不能大意,無論如何你都得在這裡再休息一天,哪兒也不能去。”

  旁邊小醫護朝楊活揚了揚細眉毛,一副“我早說過了”的神情。

  “那好吧,不過我得盤坐著,這樣不妨礙修煉。”

  醫師點了點頭。

  “另外,也不需要小醫護守著我;我真要逃跑的話,十個她也攔不住哦。”楊活說著話,卻看著小醫護。小醫護的臉又紅了。

  “她可是非常崇拜你呢。”醫師笑道。

  ……

  小醫護不甘心地跟著醫師走了。

  帳篷裡安靜下來。楊活靜心沉氣,開始修煉。

  樂鼎世界裡,萬星點點。

  當他明白每一顆星點,都代表一個人的祈願或心聲時,就不再隻是點開那些明亮的星,即使再黯淡的星光,也可能是某一個軟弱靈魂的呼求,他不能置之不理。

  數心並用,將靈識分為無數份,每一份靈識閱讀一個心聲。

  在這個世界裡,時間仿佛是永恒的,有時候楊活覺得自己閱遍了無數種人生,曆儘的滄海桑田,可回到現實之中,那隻不過是一刻鐘而已。

  每觸摸一個光點,它的光芒就會暗淡下去,就像能量被消耗了一般;而每當楊活要回應某個人,就會將自身的能量發射出去一縷。這一縷能量非常少,可是積少成多,數萬縷回應出去,也讓楊活覺得自身靈力虧損了不少。

  突然,布簾被人從外麵敲了,不對,準確的說是被人拍了一小下。

  楊活靈識退出樂鼎,問道:“誰啊?小醫護嗎,你可彆給我調皮喲,小心我走火入魔。”嚇嚇這個小姑娘,嘿嘿。

  光線一亮又一暗,一個窈窕優美的身影閃了進來,輕移蓮步來到了床前,臉上蒙著麵紗,露出的一雙明亮的眼晴,帶著若有若無的調笑意味。

  “小醫護很調皮嗎?”

  睜眼看是她,湊近的身影,楊活嚇得一激靈,往後便倒,“哎呀”一聲,又躺到了床上,尷尬地道:“你,你怎麼來了?”

  雪淡道:“九國百姓都在關心楊歌王的傷勢呢,我當然也得來瞧一瞧,不然豈不是讓我們的大英雄流血又流淚?”

  這兩天楊活從那些星光之中,也了解到九國百姓對他的關心,自然也多次聽到這句話,知道這是雪淡在揶揄他,不由撓撓頭道:“感謝百姓們的抬愛,受之有愧啊!”

  雪淡哼了一聲,伸出纖纖玉手在楊活的小腿上捏了一下。

  “啊呀!”

  楊活發出一聲慘叫。

  “你,你好狠哪,專撿人家的傷口掐!咦,你怎麼知道人家傷在這裡?噢,我知道了,昨天你也在場……原來,你一直在偷偷關注人家哦。”

  “哼,彆學女人說話,聽著惡心死了!”雪淡冷冷地道,“原來你是真受傷了,不是假裝的。”

  “什麼意思?”楊活突然意會過來,馬上一臉委屈地道,“喔,你懷疑我是假裝受傷,博取百姓的同情啊?天啦,我堂堂九國歌王,是那種人嘛我!”

  “哼,沽名釣譽者多去了!特彆是能帶來數以萬計的信仰星光,何樂而不為?”雪淡冷冷地說著,突然伸手一扯。

  “吱拉!”

  楊活腿上的繃帶被雪淡一把撕了下來,露出紅通通的傷口。

  “你,你搞什麼!”

  看到雪淡取出一支針,要往傷口處紮,楊活不由驚叫起來;還冇來及縮腿,雪淡下手飛快,已經將針紮入了傷口。

  “啊——”

  一聲慘叫,回蕩在帳篷之中;四周透明的聖光罩,受到聲波震動,不斷地波動著。

  雪淡抽出細針瞧了瞧,說道:“冇有毒嘛。”

  “廢話!”楊活自己動手纏著繃帶,苦著臉道,“我早就運轉靈力逼出了蛇毒,又吃了大醫官開的上好解毒藥,當然冇毒啦!”

  “疼嗎?”

  楊活哼唧道:“你說呢!”

  雪淡又用手指在他傷口處一戳,楊活又是慘叫一聲。

  “看來是真疼。”

  “你,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折磨我的?”

  “這可不對。”雪淡茲拉一聲又把他剛纏好的繃帶給撕了下來,楊活正要發怒罵娘,卻見她揭去麵紗,伏身下來,趴近他的傷口處。

  楊活從這個方向看過去,隻看到她白晳俊俏的鼻頭,微微晃動的胸脯,罵人的話也出不了口了,“骨冬”一聲吞下了口水。

  雪淡站起身,美麗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問道:“你真的冇有感到異常?”

  楊活不由心中打鼓,緊張地道:“是啊,怎麼了?”

  “傻啊你!”雪淡數落道,“你的肉身經過萬象水的洗煉,還有無數珍貴異獸血肉的滋養,以及重塑本源的再造,普通的傷口怎麼可能隔了一晚上還不愈合?”

  楊活一怔:照啊!自從萬象水洗骨煉體之後,幾乎就冇受過什麼傷;他現在都想不起,上一次受傷是什麼時候了。

  “這……這怎麼搞的?難道還有彆的毒?”他也緊張起來。

  雪淡輕皺眉頭,凝神思索著。

  “應該不是毒,就算是毒,也不是普通的毒。”

  “你這話等於冇說。”

  雪淡冇有理他,雙手捧住他的臉。

  楊活頓時感受到微涼的手指,鼻尖嗅到一股好聞的淡淡香氣,不由心中一蕩,隻覺得一絲靈力從她的指尖輸了進來。這一絲溫暖的靈力,迅速沿著胸膛往下,在丹田附近轉了一個圈,沿著左邊大腿來到傷口處,盤旋了片刻。

  “怎麼樣?”楊活問。

  雪淡冇有作聲,雙手鬆開,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我也查不出問題,但這肯定不對勁。”雪淡看了看楊活,眼神之中有一種特彆的情緒閃過,輕咬朱唇,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我想用火係能量炙烤你的肉身,如果有什麼看不到的毒素,可能會被高溫破壞掉;過程很痛苦,你能承受嗎?”

  “切!男人就是要痛,要苦,要流血不流淚,儘管放馬過來!”

  剛才那溫柔的觸覺還停留在臉蛋上,楊活巴不得再次與雪淡親密接觸,自然拍著胸脯答應。

  “脫衣服。”

  楊活一怔,驚叫道:“你,你要乾什麼?”雙手卻如彈琴似的,三下五除二,立馬就脫掉了外袍、短衣,露出一身白晰的上身,勻稱綿軟的肌肉。

  “哼,你的手倒是冇有受傷!”

  楊活一笑:“褲子要不要脫?”

  “啪!”

  臉上馬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楊活捂著臉,鬱悶地道:“你是來幫巴蠻爾報仇的吧?”

  雪淡頓時想起巴蠻爾在金魔穀設伏,她與楊活在荒野生死相依的那一夜,心頭不由泛起一種甜密的味道,聲調不由變溫柔了:“那我還該再打你二十六耳光,要不要補上?”

  楊活忙道:“那就不必,盛情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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