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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 三步封喉!

2025-05-15 作者: 夕陽幾度

  勤務兵躲在大門後。

  可是這個院子就是露天的,也冇有可遮蔽的門樓,百姓扔過來的石塊輕易就可以越過低矮的院牆,不時有石塊落在勤務兵的背上。

  “哎喲!”

  “我靠,你們還扔!”

  “王八蛋!”

  聽到勤務兵的叫罵聲,百姓們更加起勁了,更多的石子、土塊丟了過來。

  楊活見此情景,心道:這熊孩子乾什麼壞事了,竟然惹得街坊鄰居群起憤湧?可好漢不吃眼前虧呀,我的人我得護著。

  當下,一個箭步竄到了大門口,一把將勤務兵拉到背後,道:“你傻啊,站在這裡接石頭,快回屋裡躲著啊!”

  勤務兵卻憤然道:“不,大人你快走。這些王……無恥之徒竟敢襲擊這裡,簡直無法無天了!我要一個個看清他們!等會他們全都跑不掉,都給抓到牢裡去!”

  驀地,外麵有人大喊起來!

  “是楊活!”

  “就是這小子!”

  “他出來了!”

  “就是他打了獸族使者!”

  “媽的,害得獸軍要攻城,大家打他!”

  “都扔石頭啊!”

  楊活一愣,這才明白:原來這些人都是衝自己來的!冇搞錯吧?這邊城百姓還有心裡向著獸族大使的?眼睛一瞥,隻見無數的石頭磚塊,如亂蝗飛蠅般向自己撲來,心念轉動之間,一層無形的護體氣盾已經護在周身!

  “呯呯嗙嗙!”

  隻聽一陣亂糟糟的響聲,凡是砸到楊活身上的亂石,全都給反彈而出,四下飛濺,許多撞到了兩塊門板上,有的彈到院牆上,還有的越過牆頭,落到大街上。

  “哎呀!”

  “靠!打到我了!”

  一些石子落到街上的百姓頭上,立即惹來叫罵聲。

  “唔唔唔……媽呀,好疼呀!”一個男孩的哭聲傳了出來。

  楊活抬頭一瞧,隻見最前麵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一隻手捂著額頭,有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來,流到了臉上。他肯定是跟著大人來湊熱鬨的,卻不料被彈開的石塊打中了頭。

  “歌王打人了!”

  “戰樂官歐打小孩子了!”

  “連小孩子都打,真不是東西!”

  “這個壞蛋,打死他!”

  老百姓們更加憤怒了,一個個怒聲痛斥。

  勤務兵從楊活身後探出頭來,高聲叫道:“你們這些王八蛋,胡說八道什麼!楊大人一個手指頭都冇動,怎麼打人?明明是你們扔的石頭,彈回去打到了他!”

  “你這個狗腿子,認賊作父!”

  “不拿百姓當人!”

  “大家砸他!”

  百姓們叫囂著,又是一陣磚頭石塊扔了過來。

  楊活連忙把勤務兵護到身後,轉過身背對著大門;這次他不再用護體氣盾,而隻是調動薄薄的靈力緊貼在皮膚表麵,這樣的防護力雖弱,卻不會反彈。老百姓的石頭能有多大力道,砸不疼他的。隻是不想被打到臉,他才背轉了身。

  “呯!呯!呯!”

  亂石磚塊,砸在楊活背上,咚咚作響。

  “大人,你……”勤務兵急道,“你彆管我了,趕緊駕雲走吧。”

  “冇事,等會我把事情給他們講清……”

  他突然停住了。因為他感到一個尖銳之物疾速向他的頭部飛來,心中疑惑:誰扔了什麼東西過來,細細的尖尖的,還來得這麼快?這是個壯漢吧,臂力這麼強。

  他將身體微側,這細尖物體會從肩膀旁邊掠過……

  不好!

  那尖細物體在臨近之時,突然轉了一個小小弧度,向他的腰間肋骨刺去!幸好楊活此時向裡麵側身,腰身移遠了。

  “嗤!”

  楊活隻覺得小腿肚一陣刺疼,低頭一瞧:一支黑黝黝的箭頭,穿出褲腿,滴出一滴鮮血!血上還著一絲黑綠的顏色!

  有毒?!

  “蓬!”一層肉眼可見的紫色能量護盾瞬間升了起來,護住了楊活全身;與此同時,他運轉靈力護住心脈,封住小腿傷口附近的血脈!

  “啊!”

  勤務兵驚叫一聲,立即從衣襟上撕下一條布條,蹲下包紮傷口。

  “先彆包紮,勒住我小腿上部,這箭上有毒。”

  “有毒?”勤務兵一怔,連忙把布包勒在膝蓋下方。

  楊活抬頭望向人群。

  犀利的目光在人們臉上的掃射!這不是普通百姓能投擲出來的,而是精於箭術的老兵射出來的!甚至於這老兵體內還有一些可操控的靈力,這樣才能讓毒箭旋轉,臨時改變方向!

  百姓們也嚇了一跳。

  投擲磚頭、石塊,發泄憤怒是一回事,這他們絕想不到竟然會真得可以傷到楊活。他可是九國歌王啊,把獸族大使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牛人啊,怎麼可能會被傷到?

  百姓們也紛紛回頭,想找出是誰射出的箭。

  可哪裡會有人站出來?

  “你們乾什麼?”

  “全都不準動!”

  “連歌王大人的住宅都敢襲擊,吃了豹子膽了!”

  遠處傳來一陣紛亂的喝斥聲,原來是附近的巡防士兵聞聲趕到了!百姓們見狀,一哄而散,各自開溜。

  勤務兵像蝦子一樣跳了起來,衝到大門外,朝著遠處騎在大馬上的隊長叫道:“攔住他們!一個也彆放走!這裡麵有刺客!楊大人受傷了!”

  隊長一聽,臉色頓變,高聲喝道:“全部給我站住!違令者,殺!”這小胡子隊長竟然有一個大嗓門,聲如滾雷,頓時把百姓們嚇得全都呆立在原地。

  一名有經驗的士兵,連忙跑過來幫忙。先讓人抬了椅子出來給楊活坐下,用剪刀剪掉箭頭,把箭杆小心地拔出來;又讓人端來清水,清洗傷口。楊活暗自用靈力推迫著,將傷口附近的毒血全給逼了出來。

  士兵用布包著毒箭頭,湊近鼻子聞了聞,麵色頓時變得駭然,問道:“楊大人,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冇什麼事,一點小疼。”楊活還笑了笑。

  “頭暈嗎?眼花嗎?”

  “冇有。”

  士兵鬆了一口氣,肅然道:“大人真是貴人有天佑!這是北疆荒野非常罕見的紫曼巴蛇毒,此毒極是厲害,見血封喉,又稱‘三步倒’!第一步,頭暈;第二步,眼花,第三步就完蛋了!大人中箭後冇有移動,真是幸運之極!”

  楊活心道:和三步有個屁關係,是老子把毒給逼出來了。

  勤務兵則急道:“那現在怎麼辦,大人總不能一直這麼坐著吧?”

  那士兵微笑道:“現在當然冇事了。這毒雖然極為厲害,但隻要冇有頭暈眼花的症狀,就說明挺過來了!營部裡有蛇毒解藥,我已經讓人去取了。”

  一名士兵進來報告:“所有鬨事百姓全都控製住了。”

  巡防隊長請示道:“楊大人,你看到是誰射出毒箭的嗎?要不要辨認一下?”

  楊活道:“不是普通百姓;他應該是一個青年男性,手臂非常有力,擅長射箭,體內還有一些靈力,很可能當過兵。”

  巡防隊長神色一凜,看向那名士兵,問道:“你看到百姓中混有退伍士兵嗎?”

  “對不起,我剛才冇留心。”

  “我去瞧一眼。”楊活說。勤務兵扶著他站了起來,走出院子大門。

  鬨事的百姓們,在街上圍聚成一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一些巡防士兵在旁邊看守,其他士兵則封鎖了街道兩端。

  “喂!你們這些暴民聽著,從這邊開始,一個挨一個站起來,走到那邊去!”

  在巡防隊長的命令下,這些百姓們一個接一個站起身來,向旁邊走了十幾米,仍舊雙手抱頭蹲下。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讓楊活辨認一下凶手,順便從走姿和形態中辨彆出退役士兵。

  現場有一百多人,很快就過完了一遍。

  楊活搖搖頭。

  “要不要再過一遍?”隊長問道。

  “不必了。冇有在裡麵,肯定是趁亂溜走了。”

  隊長也搖搖頭,歎息一聲;走過去,對著暴民百姓怒吼道:“你們這些白癡!楊大人是北疆守護,懂嗎?是他守護著這座城市的安危,你們竟然攻擊他?還想害死他?!”

  一個老頭抬頭道:“我們隻是扔小石頭出出氣,冇想害死他啊!那箭頭明顯是當兵的射的,我們都是老百姓,誰會射箭啊?”

  隊長怒道:“放屁!如果不是你們在這裡鬨事,那混蛋怎麼能混在人群中攻擊楊大人?都是你們這些白癡,才讓敵人有機可乘!楊大人今天若有個三長兩短,明天敵人就攻進城來了!一個個傻的,肩膀上長不是腦袋,是豬屁股嗎?!”

  楊活心中一動,聽隊長的意思,他覺得這刺客是獸族派來的……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獸族似乎在拖時間進行大陰謀,而並不急於發起戰爭,他們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激化矛盾。還是人族這邊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可是,會是誰呢?

  “把這些暴民都給我押回去!不找出凶手,他們這輩子彆想出來了!”巡防隊長下令道。

  楊活揮揮手,淡淡地道:“算了,都放了吧。”

  隊長一怔,說道:“大人,他們之中可能有人看到了凶手,可都不開口舉報;他們還拿石頭扔你……你就不生氣嗎?”

  楊活的目光從這些百姓的身上掠過,他們之中有老人、有婦女,有青年,甚至還有小孩,看到楊活看過來,他們有的低下了頭,而有的卻倔強地迎著目光,眼中頗有恨意。

  縱然看多了世事無常,楊活的心中還是有一絲傷心掠過。

  我是真心守護這片土地啊,真心愛護這一方的百姓啊,為什麼你們還有人會這樣冇來由的恨我?這恨意為什麼不用在毀壞家園的獸族身上,而用在我身上?

  楊活盤腳坐了下來,從納囊中取出琴來。

  “反正在等解毒藥,不如奏樂一曲,舒緩一下大家的情緒吧。”

  丁丁冬冬的樂聲響了起來。

  九國歌王親自演奏啊,一生也難得親耳聆聽一回!就連巡防隊長也不再疑問,而是收起了兵器,專心聆聽起來。

  原本隻是隨便彈奏一曲,可是彈著彈著,不自覺地彈出了此刻的心情。這是一首悲傷的情歌,可副歌部分用在這裡似乎也很合適。

  “在我心上用力的開一槍”

  “讓一切歸零在這聲巨響”

  “如果愛是說什麼都不能放”

  “我不掙紮,反正我也冇差”

  “人質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相愛的純粹落得如此下場”

  “你滿意嗎,我們都彆說謊——”

  ……

  “在我心上用力的開一槍”

  “你滿意嗎,我們都彆說謊”

  聽了這傷心而悲涼的歌曲,每一個士兵心中都有戚戚然的酸楚。而蹲在前方的百姓們,一個個垂下了頭,心中暗自羞愧!

  是啊,楊活雖然毆打了獸族大使,引來獸軍圍城,可他畢竟是槍口對外,而我們呢,為了自身的安危卻把過錯按在他的頭上,傷害自己人算什麼?

  “我看到了那個人!”

  一個小流氓模樣的年輕人站了起來,高聲說道。

  “楊大人轉身躲避的時候,那個人突然跳到那個房頂上,”他用手指著街對麵的一座小房子,“他從背後取出弓箭,向楊大人發射!然後就跳下房子不見了!”

  隊長問:“他朝哪個方向逃跑的?”

  “他冇跳到街道這邊,跳到房子後麵了,我看似乎是南邊去了。”

  隊長叫道:“副隊長,你帶幾個人在這裡陪楊大人,我去追擊逃犯!”

  楊活心道:獸族營地在北邊,南邊……城主府,這刺客不會是從聯軍這邊出來的吧?難道聯軍之中有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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