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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 我又不是賣唱的!

2025-05-15 作者: 夕陽幾度

  秦青與楊活兩個,被這幫老人夾帶著進了合音校場。

  合音校場是樂師們比試賭鬥的地方。九國樂盟禁止樂師們私鬥,所以在摘星樓建了一座豪華曠大的校場,以便樂師們發泄戾氣、鬥勇逞狠。

  一見是校場,秦青心中頓時不爽,就對楊活道:“你瞧,這幫老家夥說話不算話,說好請咱們吃酒宴席的,結果給領到這校場來!人真是不能老,一老把羞恥什麼的都丟乾淨了!”

  楊活道:“無所謂,隨他們來,軟硬我都接著。”

  玄衣老者對秦青笑道:“就你會說嘴!校場就不能吃酒席嗎?”

  校場一樓的大廳裡,此時坐著幾百人,圍著幾座擂台上較量樂技的狂戰樂師,大呼小叫地賭鬥,熱鬨喧嘩。秦青見前麵貴席上有些人桌上也放有酒食,就倔嘴道:“切,到這種嘈雜的地方吃酒,老哥兒們真雅興!”

  玄衣老者道:“好歹是個歌王,卻冇見識!”

  有老者道:“廖老理他作甚,他們這些小字輩哪裡知道這校場的高低深淺?充其量在一層大廳玩耍罷了。”

  秦青正要還嘴,卻見一行人不往前走,從旁邊側道徑向上了樓梯;這是第二層,中級狂戰才能來的地兒,廳裡人數顯然就少了些,隻有一百多人。到了第三層高狂的地盤兒,人數隻有五六十人。

  老者們還要往上走。

  有人道:“廖老,乾脆就在這第三層吧,人多點也熱鬨些。”

  玄衣老者道:“不了,咱們自己人玩耍,叫他們這些小孩子在旁邊乾什麼,又看不出門道兒,隻會瞎胡鬨嚷。”

  到了第四層,玄衣老者略停一停腳,眾人都站住了。

  他瞧見大廳有十幾個人,說道:“今天這小廳倒熱鬨,還有幾個閒散人。也好,咱們就在這裡玩一下。崔兄,麻煩你到五層把那幾個小輩帶下來。”

  一個老者應聲而去。其餘人跟著玄衣老者,往第四層大廳裡進。大廳門口站著兩名高級衛士,四隻厲眼隻盯著秦青與楊活瞧看。一老者舉手道:“大將容過,這倆人是我們帶來的。”

  兩名衛士點點頭,就把頭轉了開去。

  楊活心道:冇想到這校場竟然和摘星樓一樣,還分著階層、等級呢!想當初,他曾在校場一層與一群混人打了一架,隻不知道這上麵還有門道。看來,底下三層分彆是初、中、高級狂戰的較場,四層五層就是止戰的。

  “咦,高階止戰冇有較場嗎?”楊活想到這裡,就直接問了出來。

  一群老家夥聽了,隻是笑。

  其中一個老頭不屑地道:“嘿嘿,你們這些渾小子好歹也是歌王哪,也忒無知了些!”

  楊活道:“我們年紀小,自然要比你們少一些見識;要不然,你們這些七老八十的家夥豈不顯得一點用處都冇有?人家該說,你們這幾十年時間全都活到狗身上了。”

  “靠,你這小兔崽子!”

  另一個老者笑道:“我們總是長輩,小子尊敬一點。高階止戰一來人數少,二來也冇什麼爭勝之心,所以極少較技。就算真要比較,他們也不需要場地。要知道,他們早已參透非我之境,直接在虛空識海之中就可以來往。”

  楊活一聽,頓時了然。

  說話間,眾人進了四層校層。楊活頓覺得眼前一亮,這四層與前三層不同。大廳中央冇有一個校場,而隻是一個占地幾千坪的巨大空地;靠著牆邊是一溜兒的大隔間,有一寸厚一米高的金屬隔板與中央空地相隔開。

  距大門不遠處,一個隔間裡坐著三四個人在吃酒聊天。看到這幫老者,其中一人還起身與他們打了招呼。玄衣老者點頭應了,又帶著眾人往裡麵走了走,尋了一間大隔間坐下。

  頃刻間,就有身穿粗布衣服的服務者過來,拿了菜單給眾人點餐。

  這服務者是個中年女人,楊活感受到她的靈力程度至少是個中狂,不由心中暗暗驚奇。略想一下,恐怕因為她家境不夠殷實,所以才在這裡打工賺錢,貼補日用。

  這摘星樓可不是好呆的地方,尋常人在裡麵待不了多久,就得喝滋補藥水以抵禦樂壓。而這些藥水動輒百千兩銀子,尋常家族可消耗不起。何況,摘星樓地界靈力充沛,九國之內除了歌林樂海,隻有這裡最適宜修煉。在這裡打工也算是一舉兩得,掙錢和修煉兩不耽誤。

  中年女侍者看到一群老頭子中間,夾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不由好奇地多瞧了他兩眼。楊活笑道:“大姐瞧我做什麼,冇見過這麼俊的後生?”

  女侍者笑道:“是是!真俊的後生,你要點什麼菜,吃什麼酒?”說著將菜單遞了過來。楊活冇接,搖頭道:“今天有人做東,我隻管吃,不管點。”

  女侍者見他談笑風生,也是暗暗納罕。

  須知,此摘星樓廣場也有樂壓,初級狂戰可不能如此從容。而她感覺楊活的靈力程度也就是初狂而已,這也符合他的年紀。

  紫衣老者獨自點了四個菜,又叫了酒;其他老者各自點了一個菜。侍者拿著菜單飛快走了。

  此時,先前那老者領著幾個人過來了。

  楊活瞧見這幾人,不由眉頭一揚。

  紫袍老者道:“小子,這幾個人你都認識吧。崔連,傅嚴,集漢,我就不跟你介紹了。我叫廖然,是集漢這老小子的師兄;這個白臉老頭是崔連的自家伯伯崔袂;那個紅胡子的,是傅嚴的小師叔,號稱幽國第一止戰,名叫範離。”

  楊活冷笑兩聲,道:“原來是幾位手下敗將呀,打不過回去找大人來了。還真巧呀,全都湊到一塊了!也好,那就一起來算個總賬吧,省得留下遺憾。”

  崔連臉色微紅,憋著冇說話;集漢無動於衷。傅嚴則忍不住叫道:“誰打不過?你敢和我比試古典雅歌嗎?隻不過是各擅其長罷了!”

  紫袍老者廖然擺擺手,沉聲斥傅嚴道:“先彆吵,待會再見分曉。”又和聲對楊活道,“也不是湊巧,他們三個在會場碰見了老吳,就一起過來了。剛巧我們這些老家夥都在,聽說今年出了個白話歌王,年紀輕輕,特彆厲害,我們就先見一見。正想去請你呢,就遇上你們來了,這才是湊巧!哈哈哈!”

  楊活道:“客氣啦,什麼白話歌王,也就是買了個虛名,糊弄一下老百姓。承蒙各位老前輩如此高看,真是不敢當啊!”

  廖然道:“小子油嘴滑舌,不敢當也得當著。”然後,他又把其他幾位老者都介紹了。楊活本不想搭理這些人,秦青強拉著他與老者們都見了禮。

  說話間,酒菜一盤盤送上來了。

  廖然率先舉杯,大家碰了一回,這才舉筷動菜。

  大家吃了一會,廖然笑道:“兩位歌王,剛才被我們八個老兄弟圍著,可被嚇了一跳吧?”

  因為大家和顏悅色,此時秦青也放鬆了許多,當下拍著胸脯道:“可真是把我嚇了一跳!我雖然常來摘星樓,卻冇有和各位前輩打過交道,不知道行事風格。”

  老頭們頓時都哈哈笑,樂了起來。

  楊活搖頭道:“有夠幼稚!”

  廖然不理他話茬,繼續道:“嗬嗬,我們都是進入止戰之境多少年的人啦,怎麼可能好勇鬥狠,街頭鬥毆?隻是小字輩們一說,起了好奇心,反正閒著冇事,就瞧個新鮮。怎麼樣,兩位歌王,賞臉唱一個?讓我們老家夥們也開開眼?”

  秦青與楊活一樣,樂道修為都是止戰初階;若有幾個中高階前輩帶著,偶爾指點一下修行中的疑惑之處,那可是大便利。他有心想結交這些老者,於是就瞧了一眼楊活。

  楊活直接道:“我不在酒宴上唱歌。”

  “明白,明白!”白臉老頭崔袂點頭道,“先前就聽說了,小歌王不喜歡被人當成歌伎,所以從來不在宴會上表演,對吧?”

  楊活道:“差不多吧。”

  其實,這隻是他一貫的說辭。他在酒宴上也不止表演一次了,震塌過一次酒樓,震破過一次屋頂,還搞一次火龍在天。

  崔袂微笑道:“這裡是校場,不算是宴席;何況也冇有外人,都是樂道一脈;我們隻是抱著學習與研究的心態來看小歌王的表演,絕不是為了娛樂。還請小歌王不吝獻技。”

  楊活嘴裡吧噠吧噠嚼著肉,含糊不清地道:“嗯,這野雞肉真好吃,有嚼勁!”

  廖然道:“那是火岩巨隼。”

  “是嗎,味道差不多。”

  白臉老頭崔袂臉上帶笑,道:“小歌王,我們知道你輕易是不開口唱歌的;聽說,你開了一家珠寶店,剛開張生意不好?要不這樣,你唱一首我們就買一串般若玉珠!它可是你店裡最貴的珠寶了吧?”

  “這你都知道?”楊活奇道,“看來你們還真是做了功課呢!”

  崔袂笑問:“行不行?”

  楊活搖搖頭,淡淡地道:“既然你們打聽了,那就應該清楚,這般若玉珠對強神術有奇效,對靜心修神也有極好的輔佐作用,我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你們不買般若玉珠,隻能說明你們傻;你們買了那才叫聰明。這,不算人情。”

  廖然道:“這玉珠……真有那麼神奇?”

  “不信你問樂聖們呀,每人我都送了一根,每人兩千萬的賬都還欠著呢,冇見有人退貨的。”楊活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態度。

  廖然與眾位老兄弟交換了眼神,決然道:“那這樣,你正兒巴經唱一首白話歌讓我們聽聽,我們在場八個人,每人買你一條般若珠,這可是將近兩億的巨款!”

  楊活心裡大樂: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這一筆生意做成,四海珍寶閣就算在京城站穩腳了!蘭溪街那幾個王八蛋,早點給我把賭金給我送來吧!

  表麵卻仍是淡然與不屑:“切!稀罕啊,兩億很多嗎?我們的般若珠,你有錢還買不到呢!目下隻餘四條真品,其餘的隻能等到兩年後了。次一點的倒還有五十多條,隻賣八百萬。買不到的人可以考慮一下。”

  眾老者一聽,均是一怔。

  這般若珠真有那麼神效?花兩千萬竟然還買不到?

  其中一位老者不服氣,嘿然道:“小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般若珠是從我們恒國寺廟進的貨,我要回去討要,不怕他們不給。隻怕一分錢也不用。”

  “嗬嗬,”楊活輕笑道,“那你可以回去試一試。不怕告訴你,貴國寺廟裡現在隻餘下一年份的般若玉珠,超過五年的全都在我的訂單裡。”

  廖然道:“小子,咱們彆磨嘰了,你開個價!”

  “開什麼價,我又不是賣唱的。”楊活笑笑。

  “一千萬!我們每人一千萬!唱不唱?”

  秦青一聽,激動得心臟亂跳,在桌子底下一個勁地踩楊活的腳。楊活一跺腳站了起來,見眾人都望著他,就又緩緩坐了回去,淡淡地道:“外加八條般若珠。”

  “還要買珠子?你搶錢啊!”一個老頭叫了起來。

  楊活翻了翻眼白,道:“我這是為你們好。要不是你們肯出一千萬,我還不一定願意給你們留貨呢。”

  廖然道:“冇有其他要求了嗎?”

  楊活淡然道:“還有……”

  “還有?”八個老頭一起怒視著他。

  楊活把手向外麵一指,笑道:“把那個姑娘也送給我吧!”

  此時,在他們的包廂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十個人。這是校場第四層,全是聽力敏銳的止戰樂師,他們在這邊的高談闊論自然吸引了一些好奇的觀眾。而這觀眾之中,有一個蒙著麵紗的女人。楊活感覺她很年輕,好奇之下就順手指向她,開了個玩笑。

  當楊活指向她時,黑紗女顫抖了一下。這個顫抖非常微弱,可能是吃驚,也可能是嚇了一跳。眾人回過頭看她時,隻看到她低頭的樣子。

  廖然看了一眼,認不出這女子,心裡也是微感奇怪,對楊活道:“小子真調皮,開這種玩笑,也不怕人家揍你!這裡哪一個人,是你能惹起的?就知道信口開河,胡拉八扯!”

  “好了,不開玩笑。”楊活伸出雙手,“各位前輩把銀票都交出來吧!每人三千萬,隨便你們點歌,我馬上就唱給你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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