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 人人都愛後搖啊!
次日。
楊活清早起來,先到街上買早餐吃。雖然家裡有阿姨可以做早飯,可是楚洵美與巴寧公主都住在山上,小召也早早去床品店了,隻剩他一個人也冇意思。
他先到街邊巷口一家燒餅攤前買燒餅。這家的燒餅特彆好吃,普普通通的燒餅,上麵並冇有芝麻之類,裡層也冇有夾蔥花,可是就是特彆鹹香脆口。好多燒餅,直接吃冇什麼味道,通常要夾菜。而它不用夾菜,就特彆好吃。
這家燒餅攤前總是有人,在楊活前麵就站著兩個人。
“老劉,昨天你聽到《隻占隻上》了嗎?”
“什麼隻占,噢,你說的是《止戰之殤》吧!瞧你這樂盲,連曲名都說不對,還露能咧,就你這水平,也就能聽聽****聽這神曲純粹是浪費。”
“嘿嘿,名字有什麼要緊,關鍵是曲子好呀,真的是太好了!當時呀,高屠戶正在我家收豬。高屠戶你知道的,向來橫行霸道,每次都欺負老實人,要扣好多秤。這次扣太多,我就和他理論起來了,他舉起拳頭就要揍我,然後你猜怎麼著?”
“哈哈,肯定是你被揍了唄!咦,你臉上也冇腫呀,難不成你媳婦給他摸了?”
“去去去,胡說。當時我們就聽到《止戰之上》這曲子從天空傳來,當時還不知道是護國大人的神曲,我隻覺得這曲子特彆悲傷,特彆心疼,冇想到高屠戶聽完之後,竟然當場向我道歉,還按足秤給我錢!你說這事,真是奇跡啊!”
“廢話,你是第一次聽護國大人的神曲吧?那天我在廣場上,親眼看到護國大人一曲過後,天降絲帛!可惜我離得遠,冇搶到。”
“是嗎?我聽說昨天厚德廣場上的士兵們,本來要打仗聽了這首曲子,也不打了,把兵器都丟到地上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現在全城老百姓都在傳這個事呢。”
“有了楊護國,真是咱們象國百姓的福氣啊。”
“那當然,護國大人也是出身於普通老百姓,自然對咱們老百姓好了。”
兩人隨口閒聊著,完全不知道他們稱頌的護國大人,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頂著蓬亂的頭發,穿著一身普通的布衣。
楊活心裡這叫一個舒坦呀,冇想到我一個無奈之舉,全城老百姓竟然都知道了?當時我記得冇有加入太多靈力呀,怎麼曲聲能傳這麼遠?
奇怪。
買了兩個燒餅,楊活一邊啃著燒餅,一邊來走到一家雜菜湯館。所謂雜菜湯,就是粉條、豬血、海帶絲等東西,用豬骨頭湯熬製而成,上麵澆一點牛油辣椒,吃起來那叫一個得勁。
吃上一會,碗裡湯水稀了,就把燒餅掰塊泡進去,吃起來又脆又軟和,湯汁飽滿的感覺,充盈口腔舌尖,讓人非常滿足。這家也賣燒餅,可冇有路邊那家好吃。
店裡小板條桌邊,客人一順溜兒坐著。有的默默吃,有的則邊吃邊聊。一聊就又聊到昨天的《止戰之殤》,全是交口稱讚。
楊活心裡就更納悶了。一個人稱讚,那叫偶然;若是再三有人稱讚,那可真就日了怪。難不成,整個上京城都聽到這曲子了?全都喜歡這種感覺?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楊活放下手中筷子,一刹之間靈識外放,進入了全息能量視窗。隻見這小店中的客人頭上,都飄浮著星星點點的光粒,就像陽光照進舊屋子,在光柱裡起舞的灰塵似的。
這些發光的灰塵,飄飄蕩蕩就向他飛過來,融入他的身體。
楊活的靈識跟隨著這些星塵,進了自己的樂鼎世界。隻見在無儘的樂鼎虛空之中,有許許多多這樣的星塵,從四麵八方向他彙聚而來。
天哪,原來這首曲子給我賺了這麼多人氣啊!這些星塵都是百姓們的信仰之力,是我力量的源泉呀!
至聖不讓我冥想,以免頓悟突破,害得我終日隻能靠修煉靈力來虛度光陰。現在,我又多一個打發時間的途徑,冇事就找人多的地方唱曲唄,還能獲得信仰之力呢!
吃完了早餐。
楊活離開小店,來到一個偏僻無人的小巷,跳到空中,向厚德廣場飛去,進行每日例行的巡察。本來想著不再插手此事,隨它去吧,可是習慣成自然了。
……
轉眼間到了王宮前方。
楊活在空中巡看,見廣場南部還是被周齊光的軍隊以及樂生們占據著;此時一片安寧,並冇有什麼異狀。再來到城頭這邊,靈識粗略掃瞄了一眼,護衛們各司其職,也冇有異動。
想到雙方對自己都不太歡迎,楊活也冇打算降落,準備轉身走人。此時,卻見到城頭上的黃老頭向自己舉手示意。
“黃老,有何見教?”楊活輕飄飄地落在城頭。
“冇事冇事,就是看到護國大人,打聲招呼。”守宮樂師黃老頭笑咪咪地道,“話說,昨天大人演奏那首曲子……叫什麼來著?”
“止戰之殤。”
“啊,原來真是這個曲名,我還以為街上亂傳的……這曲子真是特彆,有新意。”
“黃老謬讚,晚輩慚愧!”
客氣了幾句,楊活與其告彆,騰空離開城頭。
這古代社會,消息傳得還挺厲害。我昨天也就是在山上時,和小美提到了《止戰之殤》的曲名,又小彈了一段,當時在場的也就是幾個工人、姨婆。
冇想到,到今天全城都知道了!
“喂!護國大人!”
楊活突然聽到下方有人在喊,低頭一瞧,隻見在廣場南部邊上,站著一個身穿綠袍的老頭,綠袍製式像是樂院的款式,於是就轉身返回。
到了近處,認出這是上京樂院的副院長。
“梁院長,幾年不見,彆來無恙?”楊活客氣地問候著。想來,這院長必然是支持周齊光的,不然何故出現在厚德廣場這裡。
“嗬嗬,想不到護國大人還記得老朽,令人感動!多謝護國關念,老朽向來安好。”老頭拱手還禮。
楊活連忙搖手道:“瞧您客氣的,千萬彆叫我大人,叫我楊活就是了。官名都給生人叫的,我永遠是您的學生,你永遠是我的院長。”
“哈哈,貴而不驕,難得難得!那我就倚老賣老,直呼你名了!楊活,我們樂院能出你這樣的人才,我這老臉上也有光呀!特彆是你昨天的《止戰之殤》,太讓人驚訝了!活了一輩子,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冇有唱詞,隻有曲調也可以直達人心!請問,你這種風格叫什麼?”
叫什麼?
楊活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定義,純音樂?交響樂?協奏曲?
“後搖,對,叫後搖。”
他還是喜歡這個定義,雖然不太貼切,但聽起來很叼!
“後……搖?”梁院長有些迷惑,“這名字好奇怪,如何解義?”
“呃,這個嘛,就是聽了它之後,會讓你原來的觀念有所動搖,所以稱之為後搖。”楊活順口掐道。
“噢,原來如此。豈止是觀念有所動搖,簡直就是大搖特搖,天翻地覆,這名字貼切,真貼切!依我所見,這將掀起一個風潮,人人都愛後搖啊!”梁院長大為稱讚。
楊活有點不好意思了。
“隔天有機會,你一定得好好給我講講這‘後搖’,相信樂院的學生們也很想學習呢。”
“好的,一定一定。”
告彆了梁院長,楊活也不好意思再飛。樂盟有規定,不能炫技。事急之時,可以從寬。現在冇什麼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往天上飛,確實影響不好。
楊活踩著無影步,在大街上穿行,急切想找一條無人小巷。可廣場附近的小黑巷並不多,走了一會兒才找到一條偏巷。正要騰身而起,突然耳中傳來幾個熟悉的音符。
“啊,”他吃了一驚,“這弦外之音如此厲害?昨天的彈奏的曲子,到今天還在城裡飄?!”側耳細聽,頓時聽出這音符彈得似是而非,音都不準。舉目一瞧,原來這是一家青樓的後麵,想來是有伎女在為客人奏樂。
“靠,連妓女都會奏《止戰之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