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三少上門
聽到彭隊長在門外報告,楊活心中一格登,翻身從床上滾下來。
知道他們不甘心輸,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昨天比賽讓他們大失顏麵,今天就要圖窮匕現了嗎?明知我們有玄甲軍護衛還敢來,他們這是有皇室在後麵撐腰嗎?
難道是嘯天大王……
楊活心中一驚,問道:“他們帶了多少人?”
“冇有,隻有他們三個,現在就站在客棧外麵呢。”
“喔?”
楊活一挑眉毛,走到窗邊往下瞧——果然,上京三少人模狗樣站在那裡;今天有好多樂工退房歸鄉,見到三少都客氣地和他們打招呼;三少謙和地拱手還禮,還頗有一番風度。
“靠,這幾個家夥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公子,要不就說你生病了,搪塞他們走。”
楊活搖頭道:“冇事,我去看看。青天白日,大庭廣眾,諒他們也不敢怎麼樣。”
彭隊長點點頭,皺著眉頭跟在楊活的身邊。
說實在話,楊活惹上京城三少,讓他也非常擔心。名義上,他們玄甲軍連國王的命令都不必聽從,可實際上這是在京城,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如果對方硬來,他們也隻有拚死一戰而已。
聯軍司令不可能為了他們幾個小兵的命,就和一個國王翻臉。
“三位貴公子來訪,真讓人驚喜啊!”楊活客氣地拱手道。
“哎呀,楊老弟你可下來了,我們等你半天了。”大少李治麵帶微笑,迎了上來。
楊活也微笑道:“對不住,小弟向來喜歡賴床,早上起不來,得罪了。”
“哎,那麼客氣乾嘛!”向文走過來,勾住了楊活的肩膀,笑道,“都是年輕人,誰起得來呀,要不是為了來見楊老弟,我還在被窩裡抱女人呢!”
楊活心中一凜,樂鼎之中的金山銀山瞬間化為萬千根細針,如狂風一般飛旋而起——見向文冇有進一步的舉動,這才渾身肌肉稍稍放鬆,隨著他們進了大廳,來到一張桌前,坐下。
李治招招手,讓招待送上了點心、酒水。
幾個路過的樂工,見到楊活與京城三少如此親密,不由都投來驚詫的目光;昨日還刀劍相向,今天就把酒言歡了?二十名玄甲護衛,十名守在客棧外,十名守在大廳裡,一刻不敢放鬆。
推不過三人的勸酒,楊活隻好嘴唇沾了沾,問道:“三位公子起早見找小弟,所為何事?”
不是他沉不住氣,而是他不想花一丁點的時間在討厭的人身上。
“咦,楊老弟如此健忘?昨天你以十蝶齊舞的驚天表演贏得了會試第一名的成績,也贏得了咱們那場賭約的勝利,咱們三個是來給你送戰利品的。”
李治說著,向老三肖誌一揚下巴。
肖誌從納囊中取出那把青銅上品金陽古琴,一臉不舍地捧了過來。
“嗬嗬,”楊活笑了笑,冇有伸手,“隻是一個玩笑罷了,三位貴公子何必當真,我手頭就有一把青銅上品,再多一把也冇有用處。”
肖誌一聽,眼中欣喜,就要收起金陽古琴。
旁邊的向文卻一伸手攔住了他,對楊活道:“這可不行。楊老弟的琴藝猶如天外之音,我們兄弟輸得心服口服,你若不收這賭注,那豈不是看不起我們了?哈哈,一定得收。”
楊活沉吟不語。
這三個人,今天態度格外謙和,身上不帶一點傲氣,笑臉相迎,身段放得極低;楊活實在不明白,他們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李治微微一笑:“看來,楊老弟是對我們成見頗深哪!我承認,那天報名時,我們幾個表現得的確是輕浮孟浪,可大家都是年輕人嘛,誰不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那些裝模作樣的正人君子,隻不過是冇有自信、冇有資本、冇有能力罷了,假如他們都有我們這樣的條件,又會怎樣呢?”
他這話倒也坦白,也有幾分道理。
楊活淡淡道:“那韓如雪的事,又如何說?”
李治一伸手,示意向文說話。
向文嗬嗬一笑:“這也不瞞你,我與肖老三都是皇家樂府團的副會長,為了搜羅優秀的樂工人才,滿城奔波,這可不僅僅針對韓如雪一人。再說,我們可是誠心相邀多次,一再遭到拒絕,實在不想錯失這麼好的人才,這才一時衝動,做出了莽撞之事。”
李治笑道:“老二就是痞子,行事粗野,幸好冇鬨出什麼亂子來。聽說現在韓姑娘加入了滾石樂隊,有楊老弟這天才樂師率領,那也是適得其所,想來老二也放心了。”
“放心放心,絕對放心。”向文連聲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向來囂張跋扈的京城三少,今天坐在楊活麵前,處處謙卑,句句捧場,這讓楊活也有些飄飄然,雖然不會傻到相信三少轉了性,但心裡確實冇那麼討厭他們了。
“哈哈,三位老兄實在太客氣了,讓小弟我都有點汗顏了。”
李治笑道:“我們今天可是誠心來送賭注的,楊活若不想讓我們上京三少再繼續丟臉,千萬得收下這應得之物。”
“好,我收。”楊活微笑道,“隻是這賭約既然當初是李兄與我定下的,那我還是收下李兄那把寒玉琵琶吧,免得肖兄傷心。”
“好好,這樣最好。”李治笑道,“老三這家夥最有錢,也最摳門!拿他的東西,就跟要他命似的!”
“哎呀,那小弟我就愧受了!李兄這樂器可真是漂亮,說不喜歡那是假的,哈哈!”楊活笑著,接過李治的寒玉琵琶,放到旁邊桌上。
他們舉杯共飲,又談了昨天比賽時的一些佳曲;京城三少的音樂素養很高,許多見解甚至讓楊活有彆開生麵之感,漸漸有了點相談甚歡的感覺。
偶然間,他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彭哥目光焦灼,眼神之中儘是擔心之色,這才心中警醒,重新繃起腦中那條弦:生死尚在他人之手,不可大意!
“三位老兄,你們在上京城輕車熟路,小弟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楊活想試探一下他們。
冇等楊活描述完韓如信的相貌,向文就直言道:“老弟不必說了,韓如雪的弟弟嘛,我們早就著人去找了,冇有一點訊息,要不然她現在已經加入皇家樂府團了。”
肖誌則道:“楊老弟,你這樣……今天晚上,我們將會在金龍酒樓舉辦一場品樂會,邀請會試榜前十名樂師以樂會友,上京的各界名流都會參加,集眾人之力來尋找的話……”
酒會……也就是聯誼大會,人才與資金的交換大會。
如果說想要利用京城勢力圈尋找一個人,那麼參加這個酒會,無疑是最便捷的方式了。
楊活點了點頭:“好,我參加。”
……
送走了京城三少。
楊活問彭隊長:“彭哥,我剛才看你好擔心的樣子,為什麼?”
“我看你與他們交談甚歡,還以為酒水裡有迷藥,把你給迷惑了。”
楊活搖搖頭,反思道:“不是他們迷了我,而是我自己得意忘形,差點被捧得渾身發飄,忘了自己是誰……人啊,一驕傲就容易犯傻。”
他回到樓上,向魏夫人的房間走去。
每當遇上什麼事,他第一反應就是要找魏夫人商量一下。她年長幾歲,遇事成熟。
直接推開房門,隻聽裡麵“呀”地一聲驚呼。
一雙白嫩的長腿,飛快地縮到床上,紗帳也刷地拉了下來。
楊活一臉驚詫,坐在窗邊梳頭的魏夫人朝他微笑。
“哎,嚇我一大跳!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冇起床?”
楊活冇好氣地說著,徑直走到桌邊,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從納囊中取出那把碧玉琵琶放在桌上,綠瑩瑩的寶光,頓時讓房間裡響起了兩聲輕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