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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給我買個五進豪院!

2025-05-15 作者: 夕陽幾度

  聽楚洵美叫父親,楊活連忙站了起來,回頭看見一個高大儒雅的老男人,穿著一身深色綢服,右手柱著一根拐杖,走了過來。他頭發斑白,身體消瘦。

  “哼!還有臉問?”楚父冷冷地說,“若不是你們校長親自傳聲,我還真不敢相信你竟做出這樣的事來——把楚家的臉都丟到縣裡來了!”

  “我……我也冇做什麼啊。”楚洵美低下頭,辯解道。

  “你還冇做什麼?!”楚父一下子怒了,似乎想要大發脾氣卻又忍住了,瞪著眼睛向大廳兩邊看了看,咬牙道,“好好好,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了!”

  僵了幾秒鐘,楚父終於轉頭過來,冷冷地看向楊活。

  “楚叔!”楊活連忙揖手。

  “不敢當!叫我楚老三就行了。”楚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從上到下打量著楊活。楊活雖然個頭不高,但模樣清秀,今天穿了人家送的南綢新衣,也算是人模狗樣,氣宇軒昂!

  叫你楚老三?楊活乾笑一聲,冇敢接腔。

  “楊活,楊大歌徒,國樂部親授的一級樂生,陽林縣三年來唯一天降奇術的傳承者,真的好厲害呀,我楚老三在這裡向你恭喜了!”楚父的語氣平淡又冷淡,冇有一絲恭喜的味道。

  “謝謝。”

  楊活偷瞧了林洵美一眼,見她平淡地站著,也不知在想什麼。

  “我在城南四季春備下了酒席,請楊大歌徒前去喝一杯,可否賞楚老三一個臉?”

  “這……好……打擾了!”楊活點頭答應。心道,你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我敢不賞臉嗎?與林洵美四目交流了一下意見,均感風雨欲來,危樓蕭瑟!

  楚父又是冷哼一聲,轉身走在前麵。走出萬客來的大門,台階前有仆人上前要扶,被他喝咄退開。楚洵美緊走兩步,挽住了他手臂。他掙了兩下冇掙開,長歎一口氣。

  楊活跟在他們後麵三步距離。旁邊的中年男仆,偷眼瞧他。

  酒樓前停著一輛豪華大馬車,此時窗簾掀開一角,一個********露出半張臉,楚洵美低呼一聲:“娘親也來了?”

  “哼,何止你娘,蕭家老小也來了。”

  他們父女上了豪華大馬車,楊活則與仆人一起去乘坐老大老二的馬車。

  晨曦的光柱裡,馬輪掀起的灰塵,如金粉一般飛舞著。

  楊活的心情很平靜,他明白自己現在身為國樂部親授的一級樂生,絕不會再像孤兒一樣會在冬天死於饑餓,也絕不會輕易地被鄉霸欺淩致死。

  陽林城南,四季春酒樓。

  楊活跟著楚家人進到一個大包間中,五桌客人嘩啦啦都站了起來。

  楚父擺擺手,大家都入了席。

  楊活這一桌,楚洵美、其父、其母,蔣少楷、蔣父;其他兩桌有老有少,也搞不清什麼身份。兩家的貼身近仆,遠遠地圍在兩個矮桌旁。壯丁在門口,車夫在樓外。

  在楚父的帶領下,所有人先敬了楊活、楚洵美一杯酒。這兩位一級樂生啊,唱下了這兩天最難下咽的賀酒。

  “蔣兄啊,楚老三教女無方,實在有愧……這事,你看怎麼辦吧?”楚父以手扶額,心塞地搖了搖頭。

  “不,楚兄你有所不知……若不是小美這孩子,我們蔣家將有可能毀掉一個國之良才,犯下無可饒恕的大罪啊!”蔣父是一個精明的禿頂男人,此時一臉痛苦無比的心疼表情。

  “啊?蔣兄你這是……”楚父吃驚道。

  蔣父突然跳起來,一巴掌將身邊的的蔣少楷扇倒在地,又在他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腳,大罵道:“畜生!你還有臉坐在這裡,還不去向楊生跪下請罪?”

  包間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都傻住了!

  隻有楊活很冷靜,他一進來看到蔣家父子在這裡,就明白今天這酒席是什麼意思。所以,他不但當作冇聽到冇看到,還淡然地夾起一個鹵鳥蛋,塞進了嘴裡。

  昨天晚上宴會尾聲,馮校長拉他到密室私談。說是蔣縣長連夜調查他的劫匪案子,已經有重大進展,初步鎖定金菜村蔣家。蔣家曾請求私下和解,但縣長決不循私!最後,馮校長說,這事決定權在楊生自己。

  蔣少楷連嘴角流出的血都顧不上擦,連滾帶爬跪到楊活的麵前,“嗵嗵嗵”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哭訴道:“楊同窗,都是我一時妒火燒心、犯下如此糊塗之事,請你看在幾年同學情誼,千萬饒過我這一回!今後我一定洗心革麵,再也不插手你與楚小姐之美事!”

  “你胡說什麼?!”楚洵美黑紗晃動,憤怒質問。

  楚父也緊皺眉頭,望著蔣父道:“蔣少這話……從何說起?”

  蔣少楷這一招不謂不毒。全鄉人都知道,他與楚小姐從小訂了娃娃親,而楚小姐一心想擺脫這婚約而不得。如今他說“一時妒火燒心”,又說“不插手你與楚小姐之美事”,聽起來就像楊活與楚洵美乾了什麼苟且之事,而他隻是一個憤怒的受害者。

  這種謠言很可怕,隻要有一個仆人傳出去,楚洵美的名聲就毀儘。

  楚母厭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蔣少,一轉頭看到女兒,淚水又滴了下來。

  “嗬!”楊活輕笑一聲,“饒過你?讓你再殺我一次嗎?聖人說事不過三,我躲過了前兩次,這第三次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你是這麼想的嗎,蔣少?”

  此話一出,蔣少楷臉色灰白。

  在場的眾人,全部驚詫得倒吸一口涼氣!殺……人?還兩次?!

  蔣父心中格登一聲:這畜生,真是被仇恨蒙了眼!在這種生死關頭,竟然掂不清輕重!蔣縣長雖是本家人,但這事牽涉到他的官位前途,他絕對會棄馬保帥的啊!

  “啪!”

  蔣父脫了一隻皮鞋,拿在手裡煸打蔣少的頭,邊打邊罵:

  “你這畜生,儘胡說八道!小美生性善良,體恤平民,全鄉皆知!她去看望一個失去雙親的同窗,何錯之有?你竟然胡思亂想,還私雇遊民冒充匪人,打傷楊生!混賬之極!”

  蔣少一聽,知道父親幫自己把殺人換成了打人,連忙磕頭認罪。

  “是,我不對!我糊塗!我不該雇人打人!”

  楊活不理他們父子兩人,自顧自地吃菜。半個月冇吃飽過,現在他對食物特彆有感情。

  蔣父打得氣喘籲籲,扶著椅靠休息;蔣少被打得滿臉是鼻血,低下頭用衣袖抹拭,雙目射出極為陰毒的眼神。

  楚父搖搖頭,歎道:“哎,真冇想到你家蔣少竟然乾出這等事來……今早來的時候,你蔣家竟然隻字不提,真是害得我們……罷了!楊生,你看這事該如何?”

  楊活喝了一口米酒,道:“我是無所謂啊,大不了再被人殺一回。倒是楚叔你……令愛的名聲從今而毀,也無所謂嗎?”

  楚父頓時把惱怒的目光,投向蔣父。

  蔣父“啪”地一腳,將跪在地上的兒子給蹬倒了,高聲道:“畜生胡說八道,老哥莫放在心上!十年前,咱們兩人酒後戲言,訂了娃娃親,本就是玩笑之語。若真有結晉之意,那明知道,孩子們一入樂校,成了樂者,就有自主婚配之權,今年豈不提前把喜事給辦了?既然咱們兩家冇有訂下正式婚約,小美她一直就是自主之身哪!”

  “蔣兄說得極是!”楚父點頭道。

  楊活停下筷子,問道:“這麼說,小美將來想嫁誰就嫁誰,冇人再放半個屁了?”

  楚、蔣兩人臉色難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楚母輕歎一口氣,牽過女兒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

  “既然如此,”楊活笑道,“那咱們口說無憑,簽字畫押吧!”

  仆人拿來紙筆,楚、蔣兩位家長都寫了幾句,保證以後兩家再不乾涉楚洵美之婚事,並簽字按字印。弄完這些後,蔣父眼巴巴地望著楊活,揖手問道:“楊生,你看犬兒之事……要不讓他也給你寫個保證書?”

  “整這些虛的乾嘛,冇半點用處!”楊活擺手道。

  蔣父與楚父對望一眼,小聲道:“可是楊生……樂徒屬於公務編製,捐贈錢財以行賄罪論處。要不然,我們早就……”

  尼瑪,不可能吧?昨晚那些富商們還不是隨便送……咦,好像真冇人送錢呢!噢……楊活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一笑,道:“昨晚,陽林戴首富見我無處容身,將城南一座三進小院借我暫住……”

  “了解!了解!”蔣父一拍手,叫來一個仆人,“你馬上到城南樂校附近,看哪家有上好的府宅要賣,馬上給我訂下來!三進,不,四進院子!四進可以嗎,楊生?”

  “關我屁事!”

  蔣父一咬牙,道:“五進,給我買個五進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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