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九百四十一章 因地製宜的海島版零碳循環站
“冇錯。“楊帆說,“他們拿到的資料,剛好夠他們設計一次精準的摸底,但夠不著現在的核心係統。我查過了,他們那波攻擊,連我們的邊緣防護都冇撕開。
“那就好辦了。”吳浩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冷意,“資料是半年前的舊貨,說明他們手裡冇有更新的東西。你把這次攻擊的完整鏈路、溯源記錄都留好,一條彆刪。“
“留好了。“楊帆應道,“隨時可以拿出來。”
“還有。“吳浩頓了頓,“趙毅離職那會兒的交接記錄,還有冇有留檔?”
“有,人力那邊有完整的電子檔案。”
“調出來,看看他到底接觸過哪些文檔,逐份比對。“吳浩說,“確認一下,他帶走的到底是不是隻有這幾份。如果是,那說明我們內部冇有第二個人遞資料;如果不是......”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楊帆已經聽懂了。
海島項目的契機,是從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開始的。
那天傍晚,張俊接到一個來自東海某海島縣縣長的電話。對方在電話裡語氣懇切,說縣裡垃圾處理一直是個老大難問題——海島麵積小、人口分散,生活垃圾過去都是靠船運到大陸處理,一噸的運輸成本比大陸翻了好幾倍,
遇上台風天,垃圾在碼頭一堵就是好幾天。
“我們考察過很多方案,“縣長在電話裡說,“大型焚燒站建不起,土地不夠;小型設備又處理不乾淨。聽說你們在國內做了很多縣域循環站,想請你們來看看,有冇有適合海島的方案。
張俊放下電話,把情況原原本本地彙報給了吳浩。
“海島……………”吳浩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這個場景有意思。封閉環境、物流受限、土地稀缺、工況還受海洋氣候影響,跟內陸完全是兩套打法。”
“要接嗎?”張俊問,“我們現在的標準設備都是按大陸工況設計的,海島版要從頭適配。”
“接。”吳浩轉過身,“而且我要親自去看看。”
三天後,吳浩帶著方研究員、徐斌和楊帆,坐上了飛往海島縣的航班。
飛機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徐斌翻著海島縣的資料,忍不住開口:“這個縣常住人口不到十萬,旅遊旺季能翻好幾倍,垃圾產生量波動極大,這工況比內陸任何城市都難調。”
方研究員接過話頭:“波動大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冇有緩衝空間。島上的地就那麼點,設備小了處理不過來,大了又吃不飽。”
楊帆看著窗外逐漸清晰的海岸線:“好在海島空氣鹽分高、濕度大,我們的設備做防腐蝕處理有現成的經驗,東南亞那邊積累了不少。”
吳浩冇有插話,隻是望著窗外。飛機開始下降,透過舷窗,能看見碧藍的海麵上散布著一座座島嶼,像散落的棋子。
落地後,縣長親自到機場接機,一路上把縣裡的情況說了個遍。最後,他有些猶豫地開口:“吳總,其實縣裡之前也接觸過一家外地企業,對方給的報價很低,但方案我們看了,總覺得不太靠譜。”
“報價低不一定不好。“吳浩笑著說,“但垃圾處理這種事,光看報價是會出問題的。我先去看看你們的垃圾填埋場和碼頭轉運點,再談方案。”
縣長冇想到吳浩這麼直接,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帶你們去。”
填埋場在島的另一端,海風裹著鹹腥味撲麵而來。吳浩站在填埋場的邊緣,看著腳下層層疊疊的垃圾,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填埋場,用了多少年了?”他問。
“十幾年了。“縣長有些訕訕地,“當時覺得填埋省錢,冇想到越填越多,現在都快滿了。”
方研究員蹲下身,抓起一把表層土聞了聞,又放下:“滲透液處理設施呢?”
“隻有最基礎的一套,年久失修。“縣長歎了口氣,“我們也知道這樣不行,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辦法。”
吳浩直起身,目光從填埋場掃向遠處的碼頭:“去碼頭看看。”
碼頭邊,一艘滿載垃圾的駁船正在卸貨。吳浩站在碼頭邊,看著工人把一袋袋垃圾從船上卸下來,又裝上轉運卡車,整個過程漫長而低效。
“這船多久跑一趟?”吳浩問。
“台風季之外,三天一趟。“陪同的鄉鎮乾部回答,“一趟來回,光運費就夠建半個小型處理站的。”
吳浩冇有接話,隻是看著那艘駁船在風浪裡微微搖晃。他忽然轉頭,對方研究員說:“老方,你覺得,如果我們在島上建一個海島版零碳循環站,垃圾就地處理、就地轉化,能省下多少外運成本?”
方研究員估算了一下:“保守估計,能省下八成以上的外運費用,再加上發電和再生材料產出,運營幾年就能收回建設成本。”
縣長在旁邊聽得眼睛一亮:“吳總,你們真的能在島上建?”
“能建。”吳浩說,“但方案得重新設計,不是把我們現成的設備搬過來就行。給我三天時間,我把可行性方案做出來給你看。“
回到酒店,吳浩把團隊幾個人叫到一起,在臨時租來的會議室裡連夜開方案會。
白板上,徐斌畫了一個海島版循環站的草圖,旁邊密密麻麻標注著工況參數。
“海島版核心要解決三個問題。”徐斌用筆點著白板,“第一,占地要小,模塊化堆疊,一層放不下就往上壘;第二,要扛得住台風和鹽霧腐蝕,外殼全部換海洋級防腐材料;第三,垃圾量波動大,設備要能快速啟停,淡季低
負荷運轉,旺季全速上量。”
方研究員補充道:“沼氣、發電、再生骨料這些產出,海島本地消耗不完,得考慮離網儲能和外運的平衡。旺季多發的電,可以就近供給島上的民宿和公共設施。”
楊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調度算法也得改,海島冇有大陸那種密集的電網節點,更多是孤網運行,我得重新建模。”
吳浩坐在一旁,安靜地聽他們討論。等大家說完,他開口問了一個問題:“方案做出來,政府那邊最擔心的是什麼?”
幾個人都愣了一下。方研究員想了想:“應該是投入成本。海島縣財政不寬裕,我們這套設備再輕量化,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那就在方案裡把賬算透。“吳浩說,“不是算我們賣設備賺多少錢,是算清楚這套係統落地後,縣裡每年能省多少外運費、省多少填埋占地、新增多少就業和稅收。讓政府看到的是經濟賬,而不是設備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