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一百六十三章 做沙漠中的仙人掌！
【未修改版】
“不過,也就那麼一段時間,當這些人認可了你的能力後,也就會越來越信服你,尊敬你,你的工作也就越好開展了。
所以,你接受這個工作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辦法融進這個群體之內,讓大家認可自己。”
蘇荷靠在張小蕾肩頭,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車窗外的戈壁灘在暮色裡泛著冷光,像極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緒,可被張小蕾圈住的肩膀卻暖得發燙。
“可我連細胞培養皿和PCR板都分不清楚。“她悶聲說道。
張小蕾突然嗤笑一聲,然後說道:“你以為沈寧懂航天育種?她第一次去農場,把太空椒苗當成雜草差點了。”
蘇荷忍不住笑了,眼淚卻跟著滾了下來,砸在文件夾的塑料封皮上,涸出一小片水漬。
“傻丫頭,哭什麼。”張小蕾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吳總看人從來冇錯過。你以為他為什麼讓你做秘書?不是缺個人端茶倒水,是讓你在他身邊看清楚整個浩宇的骨架??從軍工到農業,從研發到生產,這些年你經手的文件摞
起來比大樓還高,那些藏在數據裡的脈絡,你比誰都清楚。”
說著,她轉身看著蘇荷,目光銳利如刀說道:“記住,整合不是去求誰認可,是拿著吳總的授權,把該動的人動了,該合的部門合了。
老教授資曆深?那就請他們當顧問,讓年輕人衝在前頭。部門之間扯皮?直接用你那份矩陣管理模型砸過去,誰不服就讓他去找吳總理論。”
車輛停在了西北研發基地中心行政辦公樓前,二人下車,隨即在蘇荷的引領下,二人向吳浩辦公室走去。
張小蕾鬆開手,從公文箱裡拿出個巴掌大的金屬徽章塞給蘇荷,上麵刻著“浩宇生物”的logo,邊緣還帶著模具的溫熱:“這是我讓實驗室加急精雕加工成的,本來想等你上任再給。”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軟下來,“其實昨晚沈
寧給我打電話,說吳總跟她念叨了半小時,說你做的跨部門協作方案比他設想的還多了三分人情味。”
蘇荷捏著徽章,冰涼的金屬漸漸被手心焐熱。樓梯間的窗戶正對著基地內的實驗室,朝陽把各個實驗樓的輪廓鍍成金色,像極了昨晚吳浩瞳孔裡碎開的星光。“可是蕾姐,我真的......”
“冇什麼可是!”張小蕾突然提高聲音,嚇了蘇荷一跳,“你以為吳總為什麼把我們都放出去?因為他知道,窩在他身邊永遠學不會獨當一麵!你還記得入職時他說的要做沙漠中仙人掌嗎?現在戈壁的風吹過來了,你是想紮根
下去,還是被沙子埋了?”
吳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慣常的利落。蘇荷深吸一口氣,晨光裡的沙粒鑽進鼻腔,卻不再像昨晚那樣嗆人。
她把徽章彆在西裝外套內側,貼近心臟的位置,然後對張小蕾露出個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的笑:“蕾姐,等我把生物板塊理順了,請你和寧姐喝慶功酒。”
“這就對了!”張小蕾拍了下她的背,力道大得讓她往前踉蹌半步,“記住了,遇到搞不定的人,就報我和沈寧的名字????就說’張姐說了,敢給蘇經理使絆子,下次去浩宇工業參觀就讓他扛裝甲板'!”
吳浩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份文件:“你們倆躲這兒密謀什麼呢?”
張小蕾立刻換上笑容迎了生來:“我在教育教育這丫頭呢,彆總賴在您身邊當溫室花朵。”
蘇荷抬起頭,晨光落在她臉上,眼睛裡閃著和戈壁星空一樣亮的光:“吳總,我想好了,下周一去浩宇生物報到。”
吳浩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彆著徽章的衣襟上停頓半秒,隨即轉向張小蕾:“正好,生物板塊有幾個跨部門的會議,你今天帶她一起聽聽。”他轉身走向會議室,腳步頓了頓,背對著她們說道:“對了,蘇荷,昨晚給你的U盤
裡,有個'生物板塊老教授喜好檔案,你抽空看看??對付專家,光靠技術不行,還得知道他們愛喝什麼茶。
蘇荷看著吳浩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他站在發射架下講熱控係統,袖口沾著戈壁的塵土。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在等她們長成能在戈壁紮根的仙人掌。
張小蕾勾住她的肩膀往會議室,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走了,蘇經理。讓你見識見識,怎麼在會上把‘微重力蛋白質結晶’說得比二鍋頭還讓人上頭。”
晨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她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像兩株在戈壁晨光裡舒展枝葉的仙人掌,即將迎接屬於自己的風沙與朝陽。
“可是......”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吳浩打斷。
“冇有可是。”他指了指遠處行政樓亮著的燈,“你看看那些窗戶,每個格子裡都有在拚命成長的人。我把張小蕾放出去的時候,她哭著說怕搞砸,現在呢?她管的庫房連螺絲釘都有電子台賬。沈寧第一次獨立彙報項目,緊張
得把PPT翻錯頁,現在呢?她能帶著團隊跟農戶談成全縣最大的航天育種合作。”
吳浩的目光落回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蘇荷,我讓你走,不是趕你,是覺得你該飛了。總在巢裡待著的鳥,永遠不知道戈壁的風有多適合展翅。”
蘇荷低頭看著名片上“航天科普項目部”的燙金字樣,突然覺得眼眶裡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那......那我要是搞砸了,您還會………………”
“搞砸了就回來挨罵,然後接著去搞。”吳浩轉身望向星空,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利落,“但我告訴你,三個月前那份方案裡,你算錯了一筆科普教具的運輸成本??這件事,你到了新崗位第一天就得給我重新算清楚。”
夜風裡傳來遠處發電機的嗡鳴,蘇荷攥緊名片,指尖終於不再發抖。她抬起頭,看著吳浩的背影,突然覺得眼前這片戈壁的星空,好像比剛才亮了許多。
“既然這麼關心我的飲食,明天讓食堂燉點山藥排骨湯,記得多放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