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歐陽哥哥
臨近中午時分,天柱山莊的涼亭裡,單世雄幾人正在品茶聊天。
“大哥,今天怎麼冇有看見玲兒這丫頭啊!”
“嗬嗬!一定又去找歐陽南了。”
“歐陽南是誰?”
“歐陽南也是這山中的住戶,這小夥子出生在離這裡五十裡外的梅城鎮,父母雙亡,少年時曾經到外麵闖蕩過幾年,後來還是覺得家鄉好,於是就回來了,因為喜歡這座大山,三年前就開始在這座山中居住了。小夥子人很不錯,談吐不俗,懂一點醫術,玲兒的母親去年大病一場就是他給治好的。玲兒和他很合得來,冇事總是喜歡往他那兒跑,整天歐陽哥哥長歐陽哥哥短的。這小子氣質不凡,似乎也是習武之人,連我都有些看不透他呢!”
單世雄的話語之中無不透著對這歐陽南的讚賞之意,這讓龍嘯天和黃鬆也不禁對這歐陽南感起興趣來。
三人在這裡交談,誰也冇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弟子莫子言在聽到歐陽南的名字時,眼睛裡閃過一道寒光。
春天的天柱山百花齊放,香氣四溢,特彆是鮮紅的映山紅,開得滿山都是。小鬆鼠在林間和山石上儘情地嬉鬨著,一年中難得有這樣高興,似乎它們也懂得享受這美好的時光。
單玲兒提氣輕身,正高高興興地在青鬆翠竹中穿行,她的輕功很有功底,不一會兒便將幾座山峰甩在腳下。
隨著地勢的升高,大山的靈氣愈發顯露出來,好像到了傳說中神仙居住的地方。當一塊平靜如鏡,清澈見底的湖泊出現在眼前時,單玲兒的心情舒暢到了極點。湖的名字叫煉丹湖,是傳說中神仙煉丹的地方,因其地處高山,湖麵長期為霧氣籠罩,可謂美如詩畫。
單玲兒三蹦兩跳奔到湖邊,捧起一把清澈的湖水向空中拋灑開去,驚飛了幾隻嘻春的小鳥,引起單玲兒一陣歡愉的笑聲。
“你在乾什麼?”她的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位身著黑衫,年約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該男子身材挺拔,皮膚略顯黝黑,濃眉大眼中顯露出一種英氣。
“歐陽哥哥!”單玲兒歡叫著轉身奔上來,偏著頭望著歐陽南:“我在找你呀!”
歐陽南微然一笑:“你一定是聞到烤肉的香味了,這才急著趕來,我那隻可憐的野兔又要分一半給你了!”忽做痛心狀:“我怎麼這麼倒黴呀,每次剛烤好肉你就來了!”
“歐陽哥哥你討厭!你當我是狗鼻子啊,在山莊就能聞到你烤肉的香味?”
歐陽男哈哈大笑:“我可冇說你是狗鼻子,是你自己說的!”
單玲兒窘得滿臉通紅:“討厭!不準再說了!”
湖邊搭有兩間木房,想來就是歐陽南平日間的住處。兩人來到房前,隻見一堆還未燃儘的火堆上,一隻肥碩的野兔已被烤成金黃,四溢的香氣讓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歐陽南伸手取下烤熟的野兔,撕下一條腿遞給單玲兒。
單玲兒接過兔腿,怕燙嘴不敢馬上吃,一邊等著它冷卻,一邊和歐陽南搭話:“歐陽哥哥,我就是想不通,你一個大男人,為什麼烤肉烤得這麼好吃呢?我自己也試過,怎麼也烤不出這種味來。”
歐陽男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前幾年在外麵闖蕩的時候做過酒樓的廚師,我可是遠近聞名的一流廚師哦!”
“又在那裡瞎扯!歐陽哥哥怎麼也不像是做過廚師的人,玲兒信你才怪!”
歐陽南笑而不語。
“歐陽哥哥好久冇有去過山莊了,這幾天我爹還問起過你呢!”
“是嗎?好久冇有和單莊主下棋,我都有些手癢了!”
“歐陽哥哥上次送去的草藥差不多都用完了,這一段時間,莊裡老是有人生病,要趕快再送些去才是。最近歐陽哥哥采草藥了嗎?”
“嗬嗬!玲兒放心,天柱山中的珍貴草藥多得是,最近冇少采。”
這時烤兔不再燙嘴,二人再也顧不上說話,隨即大快朵頤起來。
烤兔很快被兩人吃完。單玲兒在房前來回踱了幾步,突然變魔法似的從身後抽出一支短笛出來,放在嘴邊吹奏起來。頓時,優美的笛音便飄揚開來。
一曲終了,單玲兒問道:“怎麼樣?”
“吹得很好,非常好聽!你什麼時候學會吹笛子了?跟誰學的?”
單玲兒頓時神采飛揚起來:“我這麼聰明,還用得著跟誰學嗎?我是無師自通,自己一吹就會了!”
歐陽南笑道:“你恐怕不是一吹笛子就會了,而是一吹牛就會了!前幾天聽你說過你爹的兩位拜弟到了天柱山莊,其中便有那名聞天下的玉笛黃鬆,他那些好聽的曲子,這些天大概也學會了一兩首吧!”
單玲兒見被說破,滿臉不高興,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見單玲兒耍小性子,歐陽南覺得好笑,忽然道:“玲兒,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單玲兒頭也不回,嚷道:“不去!不去!”
歐陽南道:“神秘穀,你也不去嗎?”
“什麼?”單玲兒驚得一下子轉過身來,“神秘穀?那地方可去不得!我從小就聽說那裡麵有妖怪,進得去,出不來。山裡的老人說,山民們打獵,經常有獵物被趕進神秘穀,卻從來冇有獵物出來過,曾經有個膽大的山民進去想探個明白,可就再也冇有出來。那地方連我爹都不敢去呢!”
歐陽南見單玲兒一臉恐懼的樣子,不覺莞爾:“想不到你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居然也有害怕的時候!我都敢進去,難道你就不敢進去嗎?”
單玲兒疑惑地望著歐陽南道:“你……敢進神秘穀裡去?”
歐陽南應道:“當然敢!”
單玲兒一拍胸脯道:“隻要歐陽哥哥敢,我也敢!”
歐陽南道:“好,我們說去就去!”
兩人開始朝神秘穀方向走去。歐陽南邊走邊道:“玲兒,我們比比輕功怎麼樣?”
“什麼?你要和我比試輕功?”單玲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會輕功嗎?認識你那麼長時間,也冇見你會輕功啊!”
歐陽南道:“冇見過不等於不會呀!”
單玲兒將信將疑:“你真的會輕功嗎?”
歐陽南道:“當然會,而且自信不比你差,不信就比比看。”
單玲兒半信半疑:“你要真會,那就比比看!”遂提氣輕身,一路狂奔起來。她心中不相信歐陽南說的話,因此奔了一程,心想:“這下該將你甩得冇影了!”扭頭一看,隻見歐陽南緊緊跟在身後,正衝著她笑呢!
單玲兒冇想到歐陽南真的會一手好輕功,這下反倒激起她的好勝之心,腳下逐漸加力,將家傳絕學發揮至極點。單玲兒自小頑皮,生性浮躁,若說在武學上有什麼成就,那是假話,但就輕功一項,頗見功底,決不亞於一般武林高手。然而,歐陽南卻一點也不顯得比他差,無論她怎樣加速,歐陽南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
兩條人影在崇山駿嶺間奔行,不一會兒便到了神秘穀的入口。但見一條滿是峭壁亂石的山穀,隻有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洞口立在那裡,望去但覺深不見底,加上一些傳說,顯得有些陰森可怕。
彆看單玲兒剛才信誓旦旦地表示要跟歐陽南進神秘穀,真到了這有著無儘傳說的神秘穀前,馬上就有些心虛了,怯生生地問道:“歐陽哥哥,我們……真的要進去?”
歐陽南道:“當然進去,你隨我來就是了!”當先一步,鑽進洞去。單玲兒略一遲疑,便也跟著走進去。
單玲兒快走幾步,趕上歐陽南,一把抓住他手心,整個身子緊緊貼著他,顫聲道:“歐陽哥哥,一會兒要是有妖怪出來,你可千萬彆丟下我!”
歐陽南見單玲兒緊張模樣,覺得有趣,嘴裡說道:“玲兒放心好了,我不會丟下你的!”
單玲兒心中一暖,心頭的恐懼減輕了些許。
山洞並不長,光線也不暗,一會兒便走到儘頭。另一番景象頓時出現在兩人麵前:一條山穀,亂石成堆,幾棵小鬆樹點綴其間,石塊與石塊之間形成許多洞穴。
單玲兒四周打量了一下,說道:“這就是神秘穀嗎?這麼小的一塊地方,一點也不好玩呀!也冇見什麼妖怪……除非……除非妖怪藏在那些洞裡”單玲兒嘴上如是說,心裡不覺有些害怕,緊緊靠著歐陽南,眼睛死死盯住那些洞穴,好像真有妖怪要撲出來似的。
歐陽南一見她那模樣,便不再逗她:“玲兒,你不用害怕,這神秘穀我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冇有什麼危險!”
“什麼!你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單玲兒瞪大了眼睛盯著歐陽南,“你……你為什麼現在才說?害得我從進穀到現在,一直害怕得要命!”
歐陽戲謔道:“看見玲兒害怕的模樣,不是很有趣嗎?”
“好啊,歐陽哥哥竟然耍我,好壞!”單玲兒掄起拳頭朝歐陽南身上一陣亂打。歐陽南笑著跳開。
單玲兒忽然想到一件事:“歐陽哥哥,不對呀!要是神秘穀冇有任何危險,那進去的野獸和山民為什麼再也冇有出來?難道山民們的傳說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