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後青春的詩

　　第二天，沈震還在睡覺。金向成打電話過來，說在報喜鳥KTV定了包廂，讓他過去。

　　“我還是算了吧。”沈震睡得昏昏沉沉。好不容易高考結束，沈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睡特睡，好好補一下覺。

　　“彆呀！宋琪玉都被我請來了，在這等你呢！”

　　金向成在電話裡大聲嚷嚷，KTV裡麵聲音太吵，沈震有些聽不清楚。

　　“你要是不過來，下次就不知道啥時候能跟這麼多同學聚在一起了。”

　　“好好，知道了。我馬上來。”

　　掛上電話，沈震起床洗漱，蹬著自行車就去了報喜鳥KTV。

　　按照金向成在電話裡說的，在服務員的指引下，找到了302包廂。

　　沈震輕輕推開門，裡麵坐著十幾個同學。劉洋拿著話筒，正在對麗娜唱著情歌。

　　看到沈震進來，劉洋指了指地上一箱啤酒，說：“來遲的人罰三瓶啊！”

　　底下一堆人起哄。

　　“我靠，你們這也太狠了。”見大家興致勃勃，沈震也高興，就起了一瓶啤酒，咕嘟咕嘟喝起來。

　　還好，KTV裡的啤酒都是很小一瓶。沈震連喝三瓶，輕輕打了個嗝，開玩笑的說：“我這還冇吃飯呢，飽了！”

　　“我願變成，童話裡，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

　　劉洋一曲《童話》唱的深情不已。

　　金向成帶頭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劉洋噓了一聲，張開雙手，示意要一個擁抱。其他同學都安靜下來，看著麗娜。

　　麗娜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在眾人的見證下，給了劉洋一個大大的擁抱。

　　結果劉洋得寸進尺，在麗娜額頭狠狠啵了一口，聲音好響。

　　“哈哈哈！”同學們都被都樂了。

　　沈震剛要找一個位置坐下來，宋琪玉旁邊的女生站了起來，不動聲色，非常識趣地讓出一個空位來。

　　沈震也不含糊，直接坐到宋琪玉旁邊，抓起果盤裡的西瓜吃了起來。

　　“真冇吃飯？”宋琪玉貼著沈震的耳邊問。

　　“是啊！”沈震大聲回答，不然包廂裡麵太吵，根本聽不清楚。

　　宋琪玉拿起放在身後的包包，從裡麵翻出一顆糖，遞給沈震：“先吃著吧。”又問身邊的女伴，要來一個麵包。

　　沈震來者不拒，都給吃完了。

　　“這次考試感覺怎麼樣？”沈震問。他比較關心宋琪玉的成績。

　　“一般般吧，我的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宋琪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隨即興奮地說：“不過你在考試前給我劃的考點，我都複習了。冇想到還真考到了！”

　　“都複習了就好。”沈震微微一笑，簡短解釋下說：“我那都是瞎蒙的，冇想到真遇到了。”

　　“這幾天準備乾什麼？”宋琪玉漫不經心的問。

　　“準備先休息幾天。”沈震舒服的靠在沙發上，覺得自己還冇睡夠，又眯上了眼睛：“然後回老家一趟，去看看我爺爺奶奶。”

　　“你呢？”

　　“我啊？”宋琪玉想了想說：“我也差不多吧。休息，走親戚，然後等成績出來，看看差不多能上什麼樣的學校。”

　　“有想好在哪上學麼？”

　　“成績好的話，就去省外看看。一般的話就在省城或者本市吧。”宋琪玉淡淡一笑，她對自己的成績顯然冇有自信。

　　“能出去最好出去，多見見外麵的世界。”印象中，宋琪玉最後還是報考了本市的一所學校，而自己去了省城。從此，兩人斷了聯係。

　　“阿震，彆總是聊天，過來唱首歌。”金向成坐在點歌台，喊沈震。

　　沈震站起來，走到點歌台點歌。

　　金向成在一旁小聲對沈震說：“唱首情歌給宋琪玉吧，給你表現的機會。”

　　沈震點了一首《溫柔》，金向成順手把歌頂到了最上方。

　　上一個同學唱完之後，把麥克風遞給沈震。

　　歡快的前奏響起，但是聽過這首歌的人都知道，歌詞裡的內容，並不是美好的愛情。

　　前奏結束了，沈震張開嘴，唱起這首曾經無數次聽過唱歌的歌曲。

　　“走在風中今天陽光

　　突然好溫柔

　　天的溫柔地的溫柔

　　像你抱著我

　　然後發現你的改變

　　孤單的今後

　　如果冷該怎麼度過

　　天邊風光身邊的我

　　都不在你眼中

　　你的眼中藏著什麼

　　我從來都不懂

　　冇有關係你的世界

　　就讓你擁有

　　不打擾是我的溫柔”

　　金向成在一旁皺起眉頭，他讓沈震挑一首濃意滿滿的情歌，怎麼反倒唱出傷感來了。

　　他當然不知道，這首歌陪伴沈震度過多少個孤獨的夜晚，尤其是《溫柔》LIVE版，阿信站在台上，深情演唱時的情景。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為什麼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

　　卻孤單到黎明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為什麼我的心

　　那愛情的綺麗

　　總是在孤單裡

　　再把我的最好的愛給你”

　　此時的沈震，回想去過去的種種。無論是和宋琪玉的愛情無疾而終，還是經曆了那麼多成長後的煩惱。都讓他的嗓音多了一份滄桑。

　　宋琪玉坐在沙發上，聽沈震唱歌。本來是麵帶微笑期待，聽著聽著，就變成了一種趕緊讓沈震停下來的衝動，他的聲音是那麼悲傷，無力的悲傷。宋琪玉好想衝上去，抱住沈震，讓他不要那麼難過。

　　“不知不覺不情不願

　　又到巷子口

　　我冇有哭也冇有笑

　　因為這是夢

　　冇有預兆冇有理由

　　你真的有說過

　　如果有就讓你自由

　　自由

　　就讓你自由

　　這是我的溫柔

　　我給你自由”

　　唱完最後一句，沈震如釋重負般緩緩放下麥克風，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

　　“我靠，你小子乾嘛呀，唱得那麼深情，我都要聽哭了。”雖然有些不滿，但是這歌的確唱的不賴，金向成帶頭鼓掌：“瑪德，我聽著感覺像要生離死彆一樣。”

　　沈震回到座位上，宋琪玉一下子摟住了他的胳膊，把頭靠在沈震的肩膀上。

　　“阿沈，你怎麼了？”宋琪玉眼眶泛紅，輕聲的說：“你知道麼？你在唱這首歌的時候，我心裡不知為什麼，突然感覺好難過。就好像畢業以後我們倆……我們倆就要……”

　　後麵的話宋琪玉說不下去了。

　　沈震搖了搖頭，冇有說話。伸手把宋琪玉摟得更緊了。

　　“此刻你在我身邊就好。”

　　如果說重生是上天對自己的一次贈與，那麼沈震就要抓住每一個可能的機會。

　　高考結束，高中生涯從此告一段落。無論是繼續上學，還是踏入社會，每個人都將各自奔向各自的前程。

　　“當煙霧隨晨光飄散

　　枕畔的湖已風乾

　　期待已退化成等待

　　而我告彆了突然

　　當淚痕勾勒著遺憾

　　回憶誇飾著傷感

　　逝水比喻時光荏苒

　　終於我們不再

　　為了生命狂歡

　　為愛情狂亂

　　然而青春彼岸

　　盛夏正要一天一天

　　一天的燦爛

　　讓天空解釋著蔚藍

　　浮雲定義著潔白

　　落花鋪陳一片紅色地毯

　　迎接我們到未來

　　……

　　精彩未完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