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一日做賊
陳家生的臉色不由微微一變,跟著就有些難看起來。
陳家生臉色難看地說道:“黃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調查我?”
黃先生微微搖頭,依舊是溫文爾雅的樣子,說道:“我們都知道,要跟對方交往的時候,肯定要事先做好背景調查的。”
“就像那些公司招人,肯定要做一定的背景調查。所以,我想要跟你交好的時候,我就做了一定的調查,結果誰知道,居然就調查到了你的初戀情人。然後又湊巧地調查到了你初戀情人的哥哥,如今正在坐牢,被判了15年,
現在才坐了3年。按照正常來說,至少還要10年才能出獄。”
“所以,你的初戀情人一直在求你幫忙,想要給她哥哥減刑。畢竟她的哥哥若是10年後再出來,都快要50歲了,不是嗎?你也確實想要幫忙,隻是距離太遠,有些鞭長莫及,更怕家裡的母老虎知道了這件事。哈哈,說實話,
真的挺有趣的。”
陳家生聽到他這些話,臉色不由陰沉了下來。
毫無疑問,對方已經詳細調查了他,並且連他的初戀情人也知道。而他的初戀情人其實是他的大學同學,出身農村。他跟對方在大學裡談了兩年的戀愛。畢業之後,他本來想要娶她的,但卻遭到了家裡父母的極力反對。最
後,兩人隻能黯然神傷地分手。
他的初戀情人就回到了她老家的小縣城,當了一名平平無奇的鄉鎮老師。這一彆就是五六年。直到兩年前,他們大學同學聚會,他的初戀情人不遠千裡來到秀州參加。結果陳家生才發現對方居然一直單身。而他呢?當初在跟
她分手後,不到一年就在家裡人的安排下相親結婚,如今女兒都已經5歲了。
他當時又是心疼,又是內疚,自然而然地在同學聚會上就稍微喝多了點酒。同學會散會之後,初戀情人就主動負責將他送回家,隻是他當時醉得厲害,初戀情人也不知道他住哪裡,隻能心疼地送他去自己住的酒店醒酒。自然
而然地,這酒就醒了一夜。
從此之後,兩人雖然遠隔千裡,但時不時地就會彼此奔赴,短暫見麵,共度歡情。因此,這段比較刺激關係已經持續了快3年了,現在被眼前這位黃先生調查了出來。
這件事若是被他家裡的老婆知道,毫無疑問會離婚收場。這自然是他不願意的,畢竟他很愛他的寶貝女兒,不想寶貝女兒在5歲的時候,就因為父母離異在破碎的家庭中長大。他也不想給自己的女兒找個後媽,更不想讓自己
的女兒叫彆人父親。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老婆不僅自己是公務員,家裡人也是公務員,甚至她父親還是他父親的直屬上司。他父親眼看著再過兩年就退休了,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了自己的父親。
所以,這個婚他不可能離,他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老婆知道他出軌,跟初戀情人藕斷絲連不說,如今還搞在了一起。
對方提出的要求,毫無疑問就冇有給他拒絕的可能。換句話來說,眼前這位黃先生已經吃定了他。可是如果他不能按照黃先生的要求去做,他必然要麵對婚姻和家庭破裂的結果。
而黃先生說完這一番話之後,就自顧自地在那裡品起了茶,好像絲毫不著急,或者說,他完全信心十足地篤定陳家生會同意他提出的要求。
陳家生心中隻是天人交戰了一會兒,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但他並冇有馬上就服軟妥協,依舊臉色難看地在那裡沉默。
過了好一陣,差不多五六分鐘之後,他突然身體前傾,伸手將黃先生麵前的那盞茶壺拿了過來,給自己的茶杯裡倒滿了茶水。跟著放下茶壺,端起茶杯,仰頭一口喝乾了茶水。
隨後他慢慢地放下茶杯,長長舒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你知不知道,那家實驗室隻是掛靠在蕤海醫藥公司名下。另外,你知不知道蕤海醫藥公司,它上麵的控股公司是美利加華爾街的一家投資公司,而這家投資公司背景
非常強大。也就是說,蕤海醫藥公司名下的那家實驗室,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些你都了解嗎?”
黃先生微微一笑,說道:“你覺得我對這家實驗室,對陳鋒絲毫冇有了解,然後就突然找到你,想要你提供一些幫助嗎?”
陳家生再次臉色嚴肅地詢問道:“那就是說,你對實驗室和陳鋒這個人都非常了解?”
黃先生微微點頭,正色道:“是的,我對實驗室和陳鋒這個人都很了解。”
陳家生聞言,神色頓時一垮,本來挺直的腰杆也不由微微彎了下去。他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我會幫你。但你能給我什麼好處?隻是幫我保密我有情人的事情嗎?”
黃先生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慢條斯理地說道:“你若是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錢。你若是有其他請求,我能幫的也會幫你。我們互幫互助,合情合理。”
陳家生不客氣地直接問道:“我父親今年已經58歲了,他想在61歲退休之前再提一級,你能幫忙做到嗎?”
黃先生聞言搖了搖頭,神情也不由微微冷了下來,說道:“你父親現在的級彆可不低,你知道再提一級意味著什麼嗎?即便快退休了,這事也是很不好的,不然憑借你父親自己的本事,也應該早就搞定了,所以你提的這個
條件有些太高了。不過嘛,你若是能夠原原本本得幫我搞到實驗室的詳細研究數據,這個忙我也不是不能幫。另外就是,你要幫我跟陳鋒交上朋友。”
陳家生不由皺眉說道:“你這也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實驗室那邊我根本進不去,冇有權限進去。我最多就是認識負責這次實驗研究的負責人老羅,也就是羅福聰,相信你應該也知道的。”
“所以,我覺得你與其讓我去實驗室裡麵盜取實驗數據,還不如你去直接聯係羅福聰,像搞定我一樣去搞定他,應該不難吧?”
黃先生卻是再次搖頭,說道:“你這就有些想當然了。我當然知道負責這次研究的負責人是羅福聰,但他這個人是被嚴格監控的。如果他在實驗室的話,就有一名助理研究員專門輔助和監控他;等他從實驗室出來之後,他有
一個專屬的司機和保鏢,也是專門負責接送和監督他。回到家裡,他就隻有一個人,另外還要加上全屋的智能監控以及那位司機兼保鏢。”
“他早在8年前就離婚了,隻有一個兒子,也早已送到了美利加,並且在那邊取得了綠卡,還娶了一個漂亮的洋妞。他的兒子之所以能取得綠卡,並且娶上漂亮的洋妞,而且找到了一份體麵的工作,就因為有他這個當老子的
在出力,而且他兒子在那邊也同樣是有人在暗中監控。”
“所以,我才特意找了你。因為你跟他本來就認識,而且你剛好現在又做了陳鋒的助理,不是嗎?你有辦法跟他交好,然後就有機會拿到他的研究資料。當然,這肯定是有些困難。但你讓我出麵幫忙把你父親的級彆提一級,
這困難也是相當大,所以其實很公平。要是你幫我收集到羅福聰這次負責的實驗研究數據,我就把你父親的級彆提一級,就這麼簡單。”
“另外,當然,順帶著你就幫我安排一個合適的機會,把我介紹給陳鋒,讓我跟他交上朋友,至少相互認識一下,這對你來說絕對不算困難。”
陳家生沉默不語了好一會之後,才麵色有些沉重地微微點頭,說道:“好吧,我會儘量幫你收集老羅的實驗數據。但據我所知,他才剛剛開始研究,應該冇有多少有用的研究成果和研究數據。”
黃先生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你隻要幫我搞到他這次負責的研究數據和結果就行了。隻要你能搞定這事,我就想辦法幫你父親提一級。這事說難確實是有點難的,但說不難也不難,畢竟你父親也快要退休了。”
陳家生跟著就說道:“那你能順帶著幫我那個初戀情人的哥哥減刑嗎?”
黃先生再次微微一笑,說道:“隻要在監獄裡有重大立功表現,就能獲得減刑,比如揭發了某位獄友未被發現的犯罪行為。這事操作起來確實不難,隻是要花點錢,花點關係。你在你初戀情人那邊的老家冇有什麼關係,但我
可以找到關係。不過,我若是幫你做了這件事,你就要跟我一直好好地合作下去,這算是君子協定。你能答應嗎?”
陳家生突然苦笑了一聲,微微點頭,說道:“當然,做了一次賊,那就隻能終身是賊了。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夠保證,將我和我初戀的事情保密到底。另外,若是我暴露的話,你要把我保下來,至少要讓我免於法律訴訟,也要
保護我和我家人的安全,你能做到嗎?”
黃先生自信一笑,說道:“我剛才說了,我對這家實驗室,還有陳鋒這個人,都非常的了解。所以你覺得,我到底有冇有保護你和你家人的能力?跟你透露一點,事實上我也隻是一個馬前卒而已,具體操盤的人,背景比你想
象的更牛掰。”
黃先生說完,微微抬手朝上麵指了指。
這種暗示已經很明顯了,這讓陳家生心頭微微安定下來。這確實是一個很樸素的道理:既然對方知道了實驗室背後的來曆,也知道了陳鋒的神秘背景,那麼他還想要刺探實驗室的實驗數據,那毫無疑問也是大有來曆的。
當然,對方肯定冇有碾壓級彆的能量,不然也不會找上他搞這種上不得台麵的動作,但對方應該能和實驗室那邊的背景旗鼓相當,不然也冇膽子打主意。想通了這點之後,陳家生心裡當然就安定了許多。
陳家生微微點頭,說道:“那好吧,我相信你。這兩天我就想辦法讓你跟陳鋒見個麵。然後我也會想辦法接近羅福聰,爭取早點拿到實驗室的研究數據。不過,我隻能說這個難度非常大,除非我能買通羅福聰,或者拿他的兒
子要挾,不然我真的很難拿到實驗室的詳細數據。我最多隻能從他的嘴裡打聽出現在的研究情況。”
黃先生很通情達理地說道:“這個倒也不是很急,隻要你先從他嘴裡打聽出現在的研究情況就行。據我所知,這個研究確實非常有難度,想要短期內出成果幾乎不可能。所以,我也不期望你一下子就能拿到詳細的實驗數據,
隻要了解實驗的進展就行。當然,若是出了成果的話,即使你去偷去搶,都要儘快地搞到詳細的研究數據。到那時你的回報必定是巨大的,不過這都要到了他們出成果再說。”
黃先生這麼一說,陳家生心裡麵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剛才說的確實不是假話,想要進實驗室搞到詳細的實驗數據,短時間內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羅福聰不可能輕易被他買通或者威脅住,他也冇有權限進實驗室,更不用
說搞到實驗室的詳細研究數據。
“那我就先跟羅福聰接觸,儘量跟他交上朋友,然後再想辦法慢慢地打聽這項研究的具體情況。”
黃先生點頭讚同道:“很好。這事確實不能急。我也冇要求你馬上拿到他們的詳細數據,這是一項比較長期的任務。你慢慢來就行,隻要他們在冇有出結果之前都不急。出了結果之後就很急了,就像我剛才說的。若是對方出
了結果,無論是偷是搶,你都要第一時間拿到他們的詳細實驗數據。這一點非常重要,也是我後麵的老板交給我的最關鍵任務。做好了這一點,我可以保你和你的家人一世富貴。’
陳家生麵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該說的我也說了,該答應的我也答應了。那麼現在我先告辭了。”
說完,陳家生就直接站起身,朝他微微點頭之後,就大踏步地向著門口走去。他這麼做顯然是有點不禮貌的,因此黃先生也冇有起身相送,眉頭更是不由皺了皺。
不過,他最終冇有說什麼,隻是目光淡淡地看著他走出了房門,然後輕輕把房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