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3章 它被刺激到了
明川將九龍劍收回鞘中，從地麵站起身來。
沉靈點的雜質硬殼已經全部清理完畢，通道中的靈氣流恢複了穩定。
兩條龍在通道中並排向北遊動，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它們穿過沉靈點之後，通道中殘留的雜質顆粒還在緩慢下沉，但已經無法再形成新的硬殼。
明川將感知力沿著通道向北延伸，確認兩條龍進入了暢通區域之後才收回感知力。
他轉身朝快舟走去，跳上快舟後朝萬川宗方向飛去。
快舟飛了不到半盞茶，明川忽然感覺到九龍劍內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振動。
那種振動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六條龍的反應同時變得極其躁動，墮龍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來，語調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明川！那條小的！它不對勁！”
明川將感知力瞬間貼著地脈通道向兩條龍的方向延伸。
兩條龍中那條體型較小的龍在穿過沉靈點之後冇有繼續向北遊動，而是停在了通道中。
它的龍氣脈動從剛才的明亮急促變成了一種紊亂的、斷續的脈衝。
鱗甲表麵的暗金色光芒在劇烈閃爍著，光芒的顏色從暗金色逐漸轉向一種深沉的墨綠色。
那條龍的體型在緩慢膨脹。
鱗甲表麵的墨綠色光芒越來越盛，將周圍通道內壁照成了一片幽暗的綠光。
它的頭部朝著通道側壁方向，額前棘刺抵在岩壁上，像是在試圖破壁而出。
另一條龍在它旁邊來回遊動，龍氣脈動比之前急促了很多，像是在試圖阻止同伴。
明川將感知力貼著那條龍的龍氣掃了一遍，發現它的龍氣中混入了大量從沉靈點中帶出的雜質顆粒。
那些雜質顆粒在龍穿過沉靈點時附著在鱗甲縫隙中，龍氣衝刷之後雜質冇有完全剝離，殘留在鱗甲中的雜質在龍繼續遊動時被龍氣帶入體內，和龍自身的龍氣發生了反應。
那條龍的龍氣正在被雜質汙染。
明川將九龍劍從腰間解下豎在身前，將靈力全力注入劍身。
六條龍的龍氣從劍身中湧出，通過地脈通道向那條被汙染的龍延伸。
但那條龍在被龍氣觸及的瞬間猛然甩動尾部，將靠近的龍氣彈開了一截。
它不接受九龍劍的龍氣引導。
“它被雜質刺激到了。”墮龍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來，語調中多了一層罕見的凝重，“雜質在它體內翻起來了，它現在隻認自己的龍氣，外麵的龍氣它都排斥。
明川，你得把它從通道裡弄出來，它再在通道裡待下去會把主乾道的地脈結構撞裂的。”
明川將感知力貼著那條龍的周圍掃了一圈。
它在通道中來回遊動，尾部持續甩動，龍氣脈動紊亂而急促。
另一條龍已經被它逼到了通道邊緣，蜷縮在側壁旁邊，龍氣脈動變得極其微弱。
明川將九龍劍收回鞘中，將感知力從地脈通道中抽出來，朝四周的地麵延伸。
他需要找到那條龍在地表上對應的位置，然後從地麵直接乾預。
感知力在地麵上掃了一圈之後，他確認了那條龍在地表的投影位置，在沉靈點以北約數裡處的一片山坳中。
快舟調轉方向朝那片山坳飛去。
明川在途中將九龍劍從鞘中抽出，將劍身上的六道龍芒完全釋放出來。
六條龍影在快舟上方凝聚成形，將整片山坳籠罩在一片暗金色的龍氣之下。
快舟在山坳邊緣降落。
明川跳下快舟時，腳下的地麵在持續震動，那是地脈通道中那條龍的龍氣脈動通過岩層傳導上來的震動。
震動越來越劇烈，山坳中的地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暗金色的光芒。
明川將九龍劍豎在身前，將靈力全力灌入劍身。
六條龍的龍氣從劍身中湧出，通過地麵向地脈通道中延伸。
但那條被汙染的龍在通道中猛然甩尾，一道墨綠色的龍氣從地麵裂紋中激射而出，直撲明川麵門。
明川側身避過，那道龍氣擦著他的肩膀轟在身後的山壁上，將整麵山壁炸開了一個數丈深的焦黑巨洞。
碎石飛濺如雨，山坳中的地麵在龍氣衝擊下劇烈顫抖。
“它不肯出來。”墮龍的聲音從劍身中傳出來，“它被雜質刺激得失控了，現在隻認自己的力量。
你得把它打服，它才會聽你的。”
明川將九龍劍橫在身前，劍身上六道龍芒同時亮起。
他腳下的地麵在龍氣衝擊下持續碎裂，那條龍在地脈通道中來回遊動，龍氣脈動越來越急促，墨綠色的光芒從地麵裂紋中持續湧出。
“那就打。”明川將九龍劍向前斜指，六條龍影同時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長鳴。
那條龍從地麵裂紋中衝出來的瞬間，整片山坳被一層墨綠色的光芒吞冇了。
它的體型比在地脈通道中膨脹了將近一倍，通體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甲，鱗甲縫隙中流淌著灼熱的暗綠色光流，和九龍劍中六條龍的暗金色光芒截然不同。
它的頭顱比六條龍中任何一條都更寬、更扁平，額前那排棘刺從七根增加到了九根，棘刺尖端凝聚著墨綠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它懸浮在山坳上方約數十丈處，暗綠色的豎瞳向下掃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明川身上，然後緩緩移到他手中的九龍劍上。
“你就是那個收了一堆軟骨頭的人類？”墨龍的聲音從山坳上方壓下來，粗糲而沉緩，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六條龍，全是你一條一條撿回去的？本王還以為九龍劍的鑄造者選了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個撿破爛的。”
明川握著九龍劍的手冇有動，但劍身內部的六條龍同時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脈動。
那種脈動比平時更沉、更重，像是六條龍在同時壓著一口氣。
墨龍將頭部緩緩轉向九龍劍，暗綠色的豎瞳中映著劍身上六道龍芒的輪廓。
它的嘴角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滿口密集的、泛著暗綠色光芒的獠牙。
“六條慫貨。”墨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古老的傲慢，“龍族的臉都讓你們丟儘了。
封在劍裡給人類當工具，打打殺殺還得看一個人類的臉色行事。
你們那點龍氣裡還有冇有半點龍族該有的樣子？本王聞著都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