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8章 總得有人去處理
魔龍的聲音從劍身深處傳來，低沉而簡短：“水在動，但源頭冇動。”
明川把這兩句話在心裡琢磨了一遍：“源頭冇動，意思是地脈網絡的核心還是那座金字塔？”
魔龍冇有再回答，墮龍替它把話補全了：“對，就是那座底下有大墓的金字塔。
地脈網絡不管怎麼擴、怎麼變，最核心的那個點始終是金字塔。
那是整張網的心臟，所有的靈氣最終都要流到那裡去。”
明川把九龍劍收回鞘中，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靈域全圖前。
他的手指從萬川宗的位置開始，沿著已經激活的節點和支線一路向北劃去，最終停在極北冰原深處那座金字塔的位置上。
然後他又從萬川宗劃向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節點，再劃回來，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三角網絡。
“整個靈域的地脈最終都會彙聚到金字塔。”
明川轉身麵對靈虛真人和剛走進來的葉堰，“那處地底建築本身就是一張巨大的能量彙聚器，地脈行者在設計網絡的時候把金字塔放在了所有節點的最終彙聚點上。
我們現在做的所有激活工作，隻是在幫地脈網絡恢複它原本應有的運轉模式。”
葉堰靠在門框上聽完這段話，開口問了一句：“那照這麼說，等所有節點都激活了之後，地脈網絡的最終形態是什麼？”
“一張完整的、以金字塔為心臟的循環網絡。”
明川走回長案前坐下，“靈氣從地脈中湧出，經過各個節點分流輸送，最終彙入金字塔。
金字塔將靈氣提純和放大之後，再通過支線網絡重新輸送到靈域各地。
整個靈域的地脈靈力會進入一個持續循環的狀態，比現在這種單向流動的模式高效得多。”
靈虛真人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說，等網絡完全激活之後，靈域的靈氣濃度還會再上一個台階。”
“不隻是濃度。”
明川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是整個靈域的靈力循環模式會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靈氣會像血液一樣在整片大地上循環流動，不再像現在這樣各地分割、此厚彼薄。
靈植也好，妖獸也好，修士也好，所有依賴靈氣生存的東西都會受益。”
葉堰從門框上直起身來：“聽起來像是把整個靈域變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煉場。”
“可以這麼理解。”
明川點了點頭，“但前提是所有節點都被找出來激活。
現在已知的節點激活了不到一半，還有大量未被發現的節點散落在靈域各處。”
赤焰狐從外麵走進來，正好聽到最後幾句：“那找節點這事有得忙了。靈域這麼大，靠咱們幾個兩條腿跑，得跑到什麼時候？”
“不用咱們到處跑。”
明川把阿緋今天測出的地脈偏移圖展開在桌麵上，“地脈網絡現在處於激活狀態，每激活一個新節點，網絡的覆蓋範圍就會向外擴展一圈。
等網絡擴展到某個區域時，那個區域的節點會主動發出信號，就像補天聖教西南方向的節點那樣，被動感應到網絡的能量之後開始蘇醒。”
靈虛真人接話道：“你的意思是，讓地脈網絡自己去找那些還沉睡著的節點？”
“對。”
明川的手指在偏移圖上沿著網絡延伸的方向劃了一圈，“我激活了北方的閉環之後，西南方向的節點就自己醒了。
同樣的邏輯，隻要網絡繼續擴展，其他方向的節點也會陸續蘇醒。
我們隻需要監測地脈的變化，哪裡出現異常波動就去哪裡。”
葉堰笑了一聲：“那倒是省事。不用滿世界亂跑，坐在家裡等地脈自己報信。”
“但還是得跑。”赤焰狐把短矛靠在牆邊，“報信了總得有人去處理。”
明川點頭：“所以接下來得分頭行動。
我繼續盯著網絡擴展的主線方向，師父你負責宗門這邊靈植和地脈的日常監測，赤焰狐你帶阿緋去那些出現異常波動的區域做實地確認。”
赤焰狐把短矛往肩上一扛：“行，我跑腿的命。”
當天下午明川正在書房裡整理這幾天積累的數據和記錄，薛源從偏房方向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剛打印出來的信號圖譜。
他的表情比平時多了一層專注，進門之後冇有寒暄，直接把圖譜攤在桌麵上。
“北境通道昨天夜裡又捕捉到了那段異常信號。”
薛源指著圖譜上一段明顯不同於背景噪聲的波形起伏，“這次信號比上一次更長，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而且信號內容不再是單一的識彆碼，像是包含了一段完整的短句。”
明川俯身看那段波形。
圖譜上的波形結構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更複雜，脈衝之間的間隔不再均勻，而是呈現出一種有規律的起伏模式。
“能解碼嗎？”
薛源回他：“還在試。但信號的編碼方式比愈用的那套更古老也更簡練，像是另一種完全獨立的語言。
我把它和天碑嶺銘文、地脈行者的符號庫都做了比對，冇有任何匹配。”
明川盯著那段波形看了很久。
界外虛空中出現了第二個信號源，而且這個信號源使用的是一種全新的、冇有任何已知記錄的語言。
他把這個信息與今天確認的地脈網絡擴展聯係在了一起，地脈網絡正在向靈域全境擴展，而界外虛空中的那個新信號源也在同步出現。
“把數據傳給北境。”
明川直起身來，“讓月輪閣那邊確認一下，界外虛空側是否有人認識這種編碼方式。”
薛源點了點頭轉身要走，明川又叫住了他：“等一下。那個新信號源的方向呢？”
薛源回頭翻了一下圖譜數據：“方向在北境通道的偏東約十五度，和愈的信號源不在同一個方位。誤差範圍內確認是兩個獨立的方向。”
明川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暮色從外麵漫進來，將書房內的光線染成一片深沉的暗金色。
界外虛空中至少存在兩個獨立的信號源，一個是他已經打過交道的愈，另一個是剛剛出現的新信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