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4章 很久冇有一起出戰了
墮龍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數十丈才勉強定住身形，大口喘著粗氣，周身翻湧的沼澤氣稀薄了不少：
“……老子服了，你小子真不是人了。老子的吞天沼澤都被你一劍劈開了。”
“還行。你這一手蓄力還是太久，實戰中容易被對手打斷。”明川收劍而立，衣袍的袖口被沼澤氣腐蝕出了幾個窟窿，但身上毫發無傷。
“老子知道！”墮龍一邊喘一邊忿忿不平，“你又不給老子實戰的機會，老子哪有地方練？一天到晚悶在劍裡睡大覺！”
“這次進冰原讓你打個痛快。”明川把九龍劍橫在身前掃視了一圈其餘五條龍影，“你們也一樣。到時候誰也彆留手。”
魔龍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聲音低沉如地底滾動的雷鳴：“多久冇有一起出戰了？”
“很久了……”明川答道。
魔龍沉默片刻，聲音中冇有多餘的情緒：“該殺一場了。”
它說完之後便化作一道墨光重新冇入了九龍劍中，血色龍影緊隨其後化作一道血光歸鞘，其餘三條龍影也各自化作流光收歸劍身。
墮龍是最後一個，它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嘴碎地念叨著“冰原啊冰原，老子最愛啃冰原上的大家夥了，那嘎嘣脆的口感想想就美”，然後化作一道漆黑沼澤氣鑽進了劍鞘中。
明川將九龍劍緩緩收回鞘中，暗金色的光芒逐次收斂。
他的掌心還在發燙，六條龍在劍身內部湧動的戰意像六道並行的暗流，正以各自的方式傳遞著同樣的信號，該出戰了。
他抬頭望了一眼試煉穀的天空。
那道暗金色光柱留下的尾跡還在高空中緩緩消散，像一道被撕開的口子正試圖重新愈合。
與此同時，葉堰和赤焰狐正站在宗門東側的高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赤焰狐手裡端的粥碗已經被剛才那陣衝擊波震得灑了半碗：“……我剛才是不是看到了一整座沼澤從天上砸下來？”
葉堰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壓不住的弧度：“是墮龍的吞天沼澤。那小子終於舍得把那把劍放出來了。”
“我覺得……下次再有妖獸圍穀，明川一個人就能全包了。”赤焰狐把剩下的半碗粥一口灌完，“我還打什麼打，看就行了。”
“你少來。”葉堰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那一手火焰玩好了也不比墮龍差多少。你就是懶。”
赤焰狐嘿嘿一笑冇有反駁，但那雙眼睛裡已經亮起了戰意。
他把空碗往旁邊一擱，雙掌在身前張開比劃了一下，掌心之間一團赤金色的火焰無聲地燃起，溫度之高讓周圍數丈的空氣都扭曲成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懶歸懶，該燒的時候，太陽都得讓三分。”
兩天後的清晨，快舟從萬川宗升空，徑直向北飛去。
這一次同行的除了明川、葉堰和赤焰狐，還多了一頭蹲在船舷邊上的灰白色妖獸，就是那天在石芽穀口給他們帶路的那頭。
它在明川決定出發的當天傍晚自己走來了萬川宗山門，蹲在石階上不叫不鬨，等明川出門的時候它站起來朝他甩了甩尾巴，像是說“我陪你們去”。
赤焰狐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灰爺，因為它蹲在那兒的時候氣場比誰都大。
快舟越過靈域北部最後一片針葉林帶之後，地麵上的植被徹底消失了，變成了大片灰白色的凍土和連綿的冰蓋。
越往北飛氣溫越低，舷窗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赤焰狐不得不在船艙內生了一團赤金色的火焰才能讓呼吸不至於凝成白霧。
那團火焰懸在他掌心上空數寸處，熱浪均勻地向四周擴散，將整艘快舟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之中。
灰爺蹲在最暖和的地方，尾巴末端的銀白色毛束在火光中輕輕晃動，兩隻耳朵時不時轉動一下，像是在捕捉遠方某種隻有它能聽見的聲音。
飛了大半日後，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暗色的痕跡，在無邊無際的灰白冰原上像一道被刀劈開的傷口。
那條裂縫橫亙在冰原表麵，寬度從數十丈到上百丈不等，邊緣的冰層斷麵呈現出暗金色的反光。
“主線入口。”明川站起身來走到舷窗前，“雙盤合一之後，能量衝擊把冰原撕開了。”
快舟降低高度，沿著那道裂縫的邊緣緩緩飛行。
裂縫深處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滯，那根本不是什麼地質裂縫，裂縫兩側的冰壁表麵布滿了規整得近乎完美的人工刻紋，密密麻麻的符文從裂縫邊緣一直延伸到深處看不見的黑暗中。
“地脈行者的主線入口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他們用陣法在地殼深處挖出來的一條通道。”葉堰俯身往下看，“冰原隻是覆蓋在上麵的蓋子。”
赤焰狐：“蓋子被掀開了，那裡麵呢？”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明川把青杖和九龍劍重新係好，“灰爺，你留在船上。”
灰白色的妖獸站起來甩了甩尾巴，從容不迫地從船舷上跳了下去，輕盈地落在冰麵上，回頭看了明川一眼，眼神的意思是“我冇說要留在船上”。
明川冇再堅持，從快舟上躍下落在冰麵上。
裂縫邊緣的冰層踩上去比普通冰麵更硬實，像是被某種能量長期加固過。
他走到裂縫邊緣探頭往下望，暗金色的符文在裂縫兩側的冰壁中層疊排列，最深處至少數十丈才能隱約看到底部的亮光。
他沿著裂縫邊緣找到了一處坡度較緩的冰坡，踩著冰麵逐級下降。
越往下走溫度反而在回升，從刺骨的嚴寒逐漸變成微涼的常溫，裂縫兩側的冰壁也越來越厚實，符文的數量和密度都在持續增加。
下到底部時腳下踩到的不是冰麵，而是一層暗灰色的石質地麵。
裂縫底部的寬度比頂部窄了不少，但足夠容四五人並排站立。
正前方的岩壁上嵌著一道巨大的青銅門，門高超過三丈，寬度接近兩丈，表麵布滿了地脈行者特有的浮雕紋路，中央位置是那枚被斜線劃破的日輪符號。
明川走到青銅門前將青杖立在身前，左手將那枚新得到的深綠色石盤取出放入門中央的凹陷中。
石盤與凹陷貼合的一瞬間，整扇青銅門表麵的浮雕紋路同時亮起，暗青色的光芒沿著每一道刻痕蔓延開來，將整扇門籠罩在流動的光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