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有東西在追
明川抓住這個瞬間，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沿著那條通道直衝向前。
青杖在他手中翻轉著角度，杖尖的墨綠色光芒在急速移動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尾跡。
幾隻岩甲蜴從側麵撲來試圖攔截，他身形微側避過撲擊，青杖反手一拍將其中一隻砸偏方向，另一隻撲到半空被葉堰從後方一刀劈落，暗色的血濺在砂石地麵上。
三五個呼吸之間明川已經衝到了北側岩壁下方。
那隻鐵灰色的頭領蜴居高臨下看著他，發出一聲低沉嘶啞的吼叫，猛地從岩石上躍下，張開的嘴巴裡排滿了細密銳利的牙齒，直撲明川麵門。
明川冇有閃避，左腳前踏一步，青杖由下至上迎著下撲的力道全力揮出。
墨綠色的杖身與鐵灰色的顎部在半空中正麵相撞，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骨質碎裂的哢嚓聲在盆地中回蕩開去。
頭領蜴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隨即重重摔落在地麵上，頭部的鱗甲碎裂了大半，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頭領蜴倒地之後，剩餘的岩甲蜴像是失去了方向的潮水一樣迅速潰散。
它們不再進攻，而是沿著來路的岩壁裂縫飛速撤退，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被燒焦和劈裂的鱗甲殘片散落在盆地底部的地麵上，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焦灼氣味。
赤焰狐把短矛在鞋底蹭了蹭蹭掉矛尖上殘留的血跡和鱗甲碎屑。
“這東西肉質估計又硬又柴，不好吃，不然還能打幾隻帶回去燉湯。”
葉堰收刀入鞘，彎腰把地上剛才被劈掉的一小片鱗甲撿起來看了看：“這些岩甲蜴的鱗甲打磨之後能做護具的襯片，薄而韌，比大多數妖獸的鱗片都好用。”
他隨手把那片鱗甲拋給赤焰狐：“留著吧，以後說不定能用到。”
赤焰狐一把接住隨手塞進腰包裡：“行，帶回去讓趙虎看看能不能廢物利用。”
明川站在那根石柱前檢查了一下柱體狀態，確認那些岩甲蜴的攻擊冇有造成損壞，石柱表麵的符文明亮如初。
“乙點確認運轉穩定了，剛才的能量爆發把周邊的妖獸吸引了過來，但既然頭領已經伏誅，短期內應該不會有大規模的群體襲擊。”
他在石柱前方蹲下，把石盤從石柱基座上取下收好，然後站起身來，望向石柱頂端那枚穩定亮著的暗青色棱石：
“還剩下丙點。休整之後繼續北上，把這條支線的最後一處也激活。”
當天傍晚三人在石林外圍找了一處背風的岩壁紮營。
赤焰狐從腰包裡翻出那塊鱗甲在火上烤了烤軟化邊緣，把變形的部分用刀修平，又吹了吹灰。
葉堰蹲在火堆旁邊削一根新的短木簽，削完一根遞給明川：“今天的戰鬥比以前那些勘測有意思多了。”
明川接過木簽撥了撥火堆：“以後有意思的事隻會越來越多。”
夜色在石林上方鋪展開來，將千奇百怪的石柱輪廓融成一片深色的剪影。
火堆在岩壁下方持續燃燒著，把三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石麵上，烤化了的鱗甲殘片在火堆邊緣散發著微弱的焦香。
那根刻滿符文的石柱在盆地中央的夜色中持續亮著暗青色的光芒，像一根被重新點燃的火炬，在沉寂了漫長歲月之後終於再次開始向遠處的夜空釋放它的信號。
第二天清晨快舟從石林升空，繼續向北飛行。
丙點的位置在靈域最北端靠近極寒冰原的邊緣地帶，快舟飛了一整天，在傍晚時分降落在丙點外圍的一片灰白色凍土上。
地麵上的積雪稀薄斑駁，凍土表層裸露著粗糲的砂石和細碎的石礫。
明川跳下快舟落地時，腳下傳來不同於普通凍土的堅實回響。
他蹲下身刮開表層的砂石和薄冰，露出了一麵直徑約一丈的圓形金屬板。
板麵呈暗沉的銅綠色，和羅霄荒原金屬板地圖的材質一致，但銅綠已經堆積了厚厚一層，像是多年冇有被打擾過。
他繞著金屬板邊緣走了一圈，在板麵中央的位置找到了一個淺淺的凹陷。
深綠色石盤嵌進去的瞬間，金屬板表麵的銅綠層開始大片脫落，露出底下完整的金屬本色。
暗青色的光芒沿著板麵預先埋設的紋路向四周擴散，不多時便在整麵金屬板上形成了一道完整的發光回路，然後光芒緩緩收攏，凝聚在金屬板中央一枚緩緩旋轉的亮青色光核之中。
丙點激活了。
赤焰狐蹲在金屬板邊緣看著那枚旋轉的光核：“三個點都開了，地脈行者留下的這張網，算是正式重新開始動了。”
葉堰站在凍土上環顧四周：“三個點連起來之後能覆蓋靈域東北到西南這麼長一條線，但這還隻是地圖上的第一條支線。整張金屬板地圖上還有多少條這樣的支線？”
“至少還有三條。”明川把石盤收好，看著金屬板上那枚緩緩旋轉的青色光核，“這才剛剛開始。”
極北的冷風從凍土平原上吹過來，把他衣袍的邊緣吹得獵獵作響。
青杖的暗紋在風中微微一亮，像是感受到了遠處甲點和乙點的呼應信號，正在用無聲的方式確認著整條支線上三個節點已經全部貫通。
赤焰狐站起身把短矛往肩上一扛，用凍土上殘留的一點粗砂擦了擦矛尖：“行了，三條支線還有三條支線。我準備好了，走吧。”
暮色在極北的凍土平原上鋪展開來，將地麵的灰白和天空的深藍融成一道寬闊的暗色邊界。
明川轉身朝快舟走去，身後那麵圓形金屬板上的青色光核在他們離開之後依然持續旋轉著，像一枚在無儘凍土中被重新點亮的眼睛，正安靜地注視著靈域北方那片遼闊的、沉默的土地。
返回萬川宗的途中，快舟穿過漸濃的暮色向南飛行，地麵上連綿的凍土逐漸被稀疏的針葉林取代，再往南便過渡為靈域北部常見的灰綠色丘陵帶。
明川靠在艙內閉著眼，青杖橫放在膝頭，杖身上那些暗紋在傍晚的光線中微微流轉，像是有自己的呼吸。
赤焰狐駕舟的手忽然緊了一下：“後麵有東西跟著我們。”
明川立刻睜開眼：“多遠？”
“大約兩三裡，從丙點方向就綴上了，飛了這麼久一直冇甩掉。”赤焰狐頭也不回，“不是鳥，體型不小，而且一直在提速。”
葉堰從舷窗探出半個身子往後看了一眼，目光微凝：“暗色的，翅膀很寬，像是……”
他話冇說完，後方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帶著一股腥風直撲快舟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