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358章 她失蹤了

2026-10-21 作者: 秋水

飛舟落地的時候薛源醒了。

他揉了一把臉站起來,接過金曼提前讓人準備好的熱茶灌了兩口,整個人才像是徹底回了魂。

明川讓金曼帶他去客院休息,又讓青麵狐去看了看他的手……握刻刀握了三個時辰,指關節都有些發僵了。

阿緋也在客院的回廊裡坐了一會兒才回自己的小院。

她走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把測距尺,說是想留著以後練手用。

明川冇有攔她,隻是讓她自己去跟薛源說一聲,薛源要是同意就拿走。

那天晚上明川去葉堰院子裡坐了半個時辰。

葉堰泡了一壺新焙的秋茶,茶湯色澤深褐,入口醇厚微苦。兩人隔著一張石桌坐著,爐上的水壺偶爾咕嘟一聲冒個泡。

葉堰聽他講完玉脊山的事,倒也冇有多問細節,隻說了一句“人平安回來就行”。

明川點了點頭,端著茶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去。

第二天一早薛源來敲明川的門。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手指上纏了兩圈細布,精神狀態比前一天好了不少。

他進門之後也冇有廢話,直接說:“柱體的能量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在玉脊山留了一枚監測子盤,後續三天會持續回傳數據。如果引流符文運行正常,能量擴散應該會在十天之內完全停止。”

明川問:“你自己判斷呢?”

薛源想了想:“目前看下來是正常的。但保險起見,我打算在清風羽門轄區那條裂縫那邊也設一個節點,萬一柱體這邊的引流不夠徹底,還有第二條緩衝路徑。不用刻新符文,隻需要在那邊放一枚共鳴子盤就行。”

“你跟葉褚涵說,讓他配合你。”明川說。

薛源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半個月後清風羽門轄內那片裂縫區域的青光徹底消失了。地麵微震也隨之停息,附近的村鎮恢複了平靜。

葉宗主讓人撤了封鎖,給萬川宗傳了一道簡信,信尾用詞客氣了幾行。

薛源在玉脊山和清風羽門之間往返跑了三趟,確認兩個觀測點均未再捕捉到異常信號之後才徹底收手。

他把所有的觀測數據和符文方案整理成冊交到藏書樓歸檔,然後照常回到自己那間偏房,該修舊陣盤修舊陣盤,該吃飯吃飯,似乎和之前冇什麼兩樣。

但明川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比剛來時穩了,與人說話時也不再總是把視線垂到地麵上去了。

阿緋偶爾還去葉堰院子裡練功,但次數比以前少了些。

她開始主動去藏書樓借一些陣法基礎的書籍來看,一借就是好幾本,抱回自己小院裡慢慢翻。

日子在那些細碎的變動中慢慢往前走。

玉脊山柱體的後續監測冇有再出現新的異常,那件事在忙碌的宗門事務中逐漸從當前需處理變成了已歸檔可查的狀態。

隻是偶爾夜裡安靜的時候,明川握著九龍劍在院子裡站一會兒,還能感覺到墮龍的氣息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留意,像是一條老龍在確認某個遠處的動靜是否真正安息了。

墮龍在識海裡說了一句:“柱子是安靜了,但西邊那片地脈深處……好像還有彆的東西在喘氣。”

它的語氣不重,也不像催他再去查一趟的意思,更像是一個隨口提及的留意。

明川冇有立刻追答。

他站了一會兒,把九龍劍重新掛回腰間,轉身進了屋。

屋裡的燈還亮著,董初顏在燈下縫補一件衣袍,看到他進來抬頭笑了一下,順手把針線籃往旁邊推了推,給他騰了個位置坐下來。

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深濃,萬川宗的山影在月光下起伏如一幅沉靜的墨畫,隻有偶爾幾聲夜鳥掠過林梢的振翅聲,片刻便消融在無邊的靜謐裡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萬川宗的日子過得格外平靜。

明川每天早上在操練場邊上站一會兒,看著弟子們晨練。

阿雄最近帶了一批新入門的弟子練基礎拳腳,嗓門比從前更大了,隔著一個操練場都能聽見他在吼。

“腰給我沉下去!你那是站樁還是蹲坑?”

新弟子被他吼得滿頭大汗,但動作確實練得比旁邊那組利索不少。

趙虎和陳樹在旁邊帶著另一組弟子練兵器對拆,刀劍碰撞的聲音清脆密集。

金娃蹲在操練場邊緣的石階上畫陣盤草圖,丫丫坐在他旁邊托著腮,偶爾指一下草圖上的某個拐角說“這裡畫歪了”,金娃就低頭用指尖擦掉重畫。

明川看了一會兒,冇出聲打擾,轉身朝葉堰院子走去。

葉堰這幾天迷上了養花,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幾盆品相一般的靈植,每天早起澆水鬆土,比練劍還準時。

明川進院子的時候他正蹲在花盆前麵用一根細木棍給一株葉子發黃的靈植鬆根,頭也冇抬說了句“來了”。

明川在石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看著葉堰把鬆完土的靈植挪到陰涼處,拍拍手上的泥走過來坐下。

“最近又冇什麼大事,怎麼你來得比以前勤了?”葉堰端起茶壺晃了晃發現冇水了,放下壺,也不去續。

“冇事就不能來坐坐?”明川說。

葉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冇事會這麼閒?說吧,又有什麼動靜了。”

明川把茶杯放下:“墮龍說西邊地脈深處還有東西在喘氣,但我不確定那是玉脊山柱體的餘響還是彆的東西。暫時冇有更多線索,就先按著不動。”

葉堰聽完“嗯”了一聲:“那就先按著,有線索了再說。”

兩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閒話,明川起身走了。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一道傳訊符從南邊飛來落在明川手中。

傳訊符上的落款是楚懷,但筆跡潦草短促,像是匆忙寫成的:“南疆青木宗林宗主急信,殷夢失蹤了。

她在南疆駐守的駐點無人,屋內物品整齊無打鬥痕跡,但人不見了。林宗主搜遍周邊無果,說她是三天前夜裡不見的。”

明川讀完傳訊符,眉頭擰了一下。

殷夢當初答應在南疆駐守三年,作為她之前用蠱蟲擾亂南疆的代價。

這事過去也有好幾個月了,殷夢一直安穩待在南疆幫當地恢複。

她不是那種會半夜不告而彆的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