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4章 一切順利
所有人的力量都在穩穩的護著明川，但歸墟之力的反撲越來越強。
明川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他的手臂僵直，手指蜷縮，臉上的黑色紋路像是活了一樣在皮膚下遊走。
七竅中滲出了黑色的血液，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陣法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密室外麵，葉堰站在那裡，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聽不到密室裡麵的聲音，但他能感覺到地麵的震顫，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狂暴的靈力波動。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不能進去，因為他知道，他進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打亂封印的節奏。
“小子，撐住。”葉堰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冷希連忙上前，輕輕攙扶住葉堰的手臂，“師父您放心，明川他一定會順利出來的。”
葉堰扭頭看了一眼在他身後跟隨著一起等明川出來的眾人，知道自己現在自亂陣腳隻會讓大家一同著急。
他點點頭。
“對，這臭小子，從小到大運氣都比旁人好，不可能會出事的。”
“他一定會順利的……”
葉堰說罷，眾人的心卻冇有半分放下，個個都是緊緊提著，很是難受。
而此時。密室中，明川的神魂正在和歸墟之力展開一場殊死的搏鬥。
這不是身體上的戰鬥，而是意識層麵的對抗。
明川的意識和歸墟的意識糾纏在一起，彼此吞噬、彼此撕裂、彼此融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在被歸墟侵蝕，那些關於萬川宗、關於師父、關於冷希她們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
他不確定自己還能撐多久，但他不能放棄。
“還差一點……”沐瑤瑤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她的靈力快要耗儘了，淨化之力在迅速衰減，“再撐一會兒……”
月鬆腰間的玉佩忽然亮了起來。
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化作一道光幕，將明川的神魂護在其中。
歸墟之力撞在光幕上，發出刺耳的嘶嘶聲，但始終無法穿透。
月無涯的信物，在關鍵時刻保住了明川的命！
月鬆見此眼前一亮，緊張的心隨之鬆懈了幾分。
隻要命保住了，其他什麼都好說。
封印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好在，這期間冇有什麼大事兒發生。
當最後一層封印落成的瞬間，明川體內的歸墟之力終於安靜了下來。
它被壓縮在丹田最深處，化作一團微弱的黑色光球，外麵包裹著層層疊疊的淨化之力，像是一顆被封印在琥珀中的種子。
明川的眼睛緩緩閉合，再睜開的時候，瞳孔中重新出現了一絲金光。
不是以前的明亮金色，而是在黑色瞳孔的邊緣，一圈淡淡的、微弱的光。
但它確實是金色的，是明川自己的顏色。
封印成功後，明川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緩過來。
他的修為一路暴跌，經脈也比以前脆弱了不少，但他對歸墟之力的掌控反而更加精準了。
以前歸墟之力像是脫韁的野馬，他拚儘全力才能勉強控製；現在歸墟之力被封印在丹田深處，他隻需要動用封印之外的那一小部分力量，反而更加得心應手。
靈虛真人這三天也冇有閒著。
他翻閱了更多古籍，結合從歸墟碎片中提取的信息，推演出了歸墟核心巢穴最薄弱的節點位置。
“在這裡。”靈虛真人將地圖攤開，指著靈域與聖域交界處的一道空間褶皺，“這不是巢穴本體，而是維係巢穴運轉的能量通道。歸墟本體將巢穴建在虛空夾縫中，需要源源不斷地從靈域和聖域汲取力量。這條通道，就是能量流動的路徑。”
“切斷通道，巢穴就會失去大半力量。”明川看著地圖上的那個點，“到時候再進攻，十拿九穩。”
“理論上是這樣。”靈虛真人點了點頭，“但通道周圍一定有歸墟的重兵把守，而且通道本身也很脆弱，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空間崩塌，把方圓數百裡都吞進去。”
“所以需要一個對空間之力有足夠掌控的人去切斷通道。”明川抬起頭，看著靈虛真人，“我去。”
葉堰站在一旁，聽到明川的話，立馬瞪著眼睛反駁：“臭小子，大家剛剛才花了不少力氣將你撈活，你現在又覺得自己行了？”
明川無奈一笑：“師父，現在隻有我最有資格了。況且，我們費這麼大的勁兒調整好這歸墟之力，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葉堰頓時啞語。
他張張嘴，最後不耐煩的哼了一聲道：“不行，那我也去！”
明川扶額：“您老的傷都還冇好呢。”
“好得差不多了。”葉堰活動了一下左臂，雖然還有些僵硬，但至少能抬起來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靈虛子得留在萬川宗坐鎮，萬一我們走了之後出什麼事，得有人主持大局。”
明川看著葉堰花白的頭發和依然挺直的脊背，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三人整裝出發。
沐瑤瑤和葉褚涵被安排留守萬川宗，繼續尋找更好的封印法門以防萬一。
沐瑤瑤本想去，但她的淨化之力在之前的封印儀式中消耗太大，短時間內無法恢複。
葉褚涵雖然不太情願，但他知道自己去了也幫不上太大的忙，不如留下來保護沐瑤瑤。
臨行前，沐瑤瑤走到明川麵前，將一枚白色的玉佩遞給他。
“這是我的本命玉佩。”沐瑤瑤說，“裡麵有我的淨化之力。如果你在通道那邊遇到歸墟之力的反撲，捏碎它，能幫你撐一段時間。”
明川接過玉佩，收好，點了點頭：“謝謝。”
沐瑤瑤看著他眼中那圈淡淡的光芒，心情有些複雜，但最終冇多說什麼。
明川、葉堰、靈虛真人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靈域與聖域交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暗紅色的天際線上，歸墟邪氣翻湧不息，像是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風暴。
而在風暴的最深處，那座由骸骨和混沌之氣堆砌而成的黑色巨塔，正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明川握緊九龍劍，劍身上的六條龍紋在暗紅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現。
他的雙眼漆黑，但瞳孔邊緣那一圈淡淡的金光，在黑暗中微弱地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