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7章 秘境？
所有的弟子也注意到了這個異常，紛紛警惕地站起身來，握緊手中的法器，死死盯著那些正在流動的黑色灰燼。
灰燼彙聚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在將它們揉捏、壓縮、塑形。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灰燼都彙聚到了廣場正中央，凝聚成一個直徑約莫一丈的漆黑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邊緣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內部一片漆黑，深不見底，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漩渦的表麵，不時有細微的銀色閃電劃過，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月鬆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個漩渦，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名膽子比較大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漩渦，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隨即驚呼出聲：“長老，這裡麵有東西！我看到了……有山川、有河流、有建築，像是一個……一個秘境！”
“秘境？”月鬆眉頭緊皺，快步走到漩渦旁邊，凝神往裡看去。
果然，透過那層漆黑的漩渦表麵，隱約能看到另一番景象。
有連綿起伏的山脈，有蜿蜒流淌的河流，有殘破的古老建築，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那些建築之間緩緩移動。
月鬆沉默了片刻，緩緩直起身，轉頭看向身邊的弟子們，神色複雜。
“傳訊給萬川宗。”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告訴他們，聖域這邊出現了新的變故。這些怪物被消滅之後，它們的灰燼聚攏成了一個漩渦，漩渦裡麵……是一個秘境。”
“我要親自進去探一探。”
“長老！”弟子們齊聲驚呼，“您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我們跟您一起！”
月鬆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留在這裡，守住漩渦入口，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如果我在裡麵遇到了危險，我會想辦法出來，如果三天之內我冇有出來……你們就通知萬川宗，讓明川來處置。”
“可是……”
“這是命令！”月鬆厲聲道。
弟子們沉默了，一個個眼眶泛紅，卻不敢再反駁。
月鬆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長劍，縱身一躍，跳入了那個漆黑的漩渦之中。
他的身影瞬間被漩渦吞冇，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月鬆跳入漩渦的瞬間，隻感覺眼前一黑，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的嗡鳴聲，身體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著，朝著某個方向飛速墜落。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約幾個呼吸的時間，忽然，腳下的拉扯感消失了，他落在一片鬆軟的地麵上，腳掌陷進去半寸深。
月鬆穩住身形，迅速睜開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裡果然是一個秘境。
天空灰蒙蒙的，冇有太陽，冇有雲朵，隻有一片均勻的、單調的灰白色光芒，和歸墟的影子空間有些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這裡的空氣是流動的，帶著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不像影子空間那般死寂。
腳下的地麵是暗紅色的，像是被鮮血浸透的泥土，踩上去鬆軟而潮濕，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山脈的輪廓在灰蒙蒙的光芒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山腳下，有一條蜿蜒流淌的河流，河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流動的方向，隻是靜靜地存在著，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毛。
更遠的地方，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建築遺跡，石柱、牆壁、台階，散落在地麵上，被歲月侵蝕得麵目全非。
月鬆握緊長劍，小心翼翼地在秘境中行走。
他的靈力還冇有完全恢複，剛才在龍吟觀那一戰消耗太大，現在體內隻剩不到三成的靈力。
在這種未知的秘境裡，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他必須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沿著暗紅色的地麵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月鬆來到了一座殘破的石殿麵前。
石殿的規模不小，占地至少數百丈，但大部分已經坍塌，隻剩下幾根粗壯的石柱還矗立著，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穹頂。
石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已經模糊不清，隻能隱約辨認出一些筆畫，散發著微弱的氣息。
月鬆走進石殿，腳步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殿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不高，隻有半人高，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如鏡。
石台上放著一枚玉簡，玉簡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玉簡？”月鬆眉頭微挑，快步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那枚玉簡。
玉簡入手溫潤，質感細膩，顯然不是凡物。月鬆凝神注入一絲靈力，玉簡瞬間亮起，裡麵的文字緩緩浮現出來，映入他的眼簾。
玉簡裡的內容很長，字跡工整，帶著一種古樸蒼勁的風格。月鬆一字一句地讀下去，越讀，神色就越發凝重。
玉簡中記載的內容，大致如下：
此處秘境名為歸墟之眼，是七萬年前七位守門人聯手開辟的一處獨立空間，用於存放和封印歸墟本體分裂出來的核心碎片。
當年七位守門人封印歸墟本體之後，發現歸墟本體的核心並非完整的一塊，而是在漫長的歲月中分裂成了七塊碎片，散落在靈域和聖域各處。
這七塊碎片，每一塊都蘊含著歸墟本體的部分力量，是歸墟能夠不斷複蘇、不斷侵蝕世間的重要根源。
七位守門人花費了巨大代價，將七塊碎片逐一找到，並封印在七處獨立的秘境之中。歸墟之眼，就是其中一處封印之地，裡麵封存著一塊歸墟核心碎片。
而月鬆之前擊殺的那些怪物，並非偶然出現在聖域，而是歸墟本體感知到了自己的核心碎片被封印在此處，派來試圖破開封印、取回碎片的先鋒。
那些怪物的灰燼之所以會彙聚成漩渦，是因為它們體內殘留著歸墟本體的力量，這股力量在怪物被消滅後無處依附，便本能地朝著封印碎片的方向彙聚，從而撕開了秘境的入口。
玉簡的最後，是當年留下這枚玉簡的守門人留下的一段話，字跡潦草，帶著幾分急切：
“後來者，你若能讀到這枚玉簡，說明歸墟本體已經開始動手了。它的核心碎片一旦被它取回，它的力量就會恢複一大截，屆時，世間將再無任何力量能夠壓製它。”
“你必須趕在歸墟本體之前，將這塊碎片取走，帶到安全的地方妥善保管，或者……將其徹底摧毀。”
“切記，切記！”